第二天清早,雷風便來到了聖城的中央城堡。
顯然,他在這裡並不面生,當時在五層傳送塔頂,哈爾親自為他送行,所以這裡的守衛基本都認識他,並沒有過多阻攔。
而且,在得到雷風進入的訊息後,一名近身侍衛,更是將他接引到現任的最高領導人身邊。雷風發現這位領導,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守護傳送塔的那名隊長克魯。
之前雷風與克魯交過手,他的實力並不出色,就算是比起曙光的青龍統領艾貝爾也是有所不如。而艾貝爾在整個聖菲利大陸的實力排名只在三十二名。由他來擔任聖堂的首領,可以看出聖堂目前的實力有多麼的空虛。
“你回來了……”克魯的精神狀態不是很好,嘶啞地向雷風問候道。
望著克魯頹廢的模樣,雷風淡淡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話,他明白,哈爾大人死後,沉重的擔子便落到克魯的肩頭,克魯現在正承受著難以形容的壓力,讓他寢食難安。
想到哈爾對自己的幫助,還有那諄諄教導的恩情,雷風心頭劃過悲慼之情,但是他卻將這股悲傷暗藏在心底,絲毫沒有從臉上表現出來。現在大敵當前,悲傷並沒有任何意義,反而會感染到周圍的人,他只有暗下決心,儘快找到黃金鎧甲,將時間逆轉到完美的時刻,把那不知名的邪惡扼殺在萌芽中!
“跟我來,哈爾大人,為你留下了一封親筆信……”
跟隨著克魯的步伐,雷風來到了大殿的深處。在一座內殿中,雷風見到了哈爾大人的水晶棺槨。
高貴的水晶棺槨,完整的將哈爾大人的軀體儲存下來,他仍舊是那副和藹的樣子,死亡似乎並未給他帶來太多痛苦。
雷風銳利的目光,好似一把尖刀,從哈爾大人身上掃過,最終鎖定在他的小腹位置,憑藉著虛無洞察,雷風清楚看到了哈爾大人的致命傷。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小腹位置侵入了他的身體,將他的內臟擊得粉碎。一般人受到這種傷直接就會斃命,但哈爾卻硬是憑藉著自己的實力,強撐著,逃了回來。
雷風從那道傷口,隱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據他所知,哈爾實力非同小可,雖然年邁,但他的神職技能“鏡”詭異無比,連雷風人寵合一的絕強技能“天威”都能輕鬆反彈,絕對是頂尖級的神職技能。可是哈爾擁有這樣強大的技能,卻死在一招強力的攻擊技能下,這充分說明,哈爾當時必定是受到了什麼阻礙,導致無法施展出“鏡”,所以才被敵人趁虛而入,一擊斃命。
“魔界……到底是一處什麼樣的地方?”
凝重的思索著,雷風不禁對魔界的危險指數,提升到了最高階。到底是怎樣的危險地帶,竟然會生出可以幹掉神職者的魔物。以雷風的理解,就算哈爾無法招架,起碼也應該能夠逃離吧?一名強大的神職者連逃脫都做不到,這充分說明敵人的強大已經是有些離譜的存在,只有敵我實力懸殊的狀態下,才會造成這種近乎碾壓般的後果。
“這是哈爾大人留下的,點名必須由你親自開啟。”
克魯遞過來一封儲存完好的信件,對雷風說道。
接過信件,雷風撕開了粘在封口處的火漆,開啟信紙,仔細的研讀起哈爾留給他最後的叮囑。
安靜的大廳中,空無一人,除了克魯雷風二人微不可查的呼吸聲,只能隱約聽到最頂層閣樓上掛鐘的滴答聲。
克魯靜立在原地,一動不動,像一個訓練良好的侍衛,沒有對雷風進行任何干擾。
而雷風則細細將哈爾的信件來回讀了三遍,然後才將其小心翼翼收好。
“沒想到哈爾大人孤身潛入魔界,都是為了聖堂。”
原來,哈爾已經瞭解到幻魔界的歷史,他也明白了魔界之門的開啟,對於聖菲利大陸所在的世界,意味著怎樣的毀滅。為了他所在的聖堂,為了聖堂轄域這億萬子民能安詳的生活下去
瞭解完一切,雷風本想進入圖書館查詢魔具的知識,但是想到昨夜的強化身體的計劃,他又突然感覺那才是重重之中,畢竟魔具的獲得純粹就是幸運因素。
“唉……不知要學習這些治療手段,需要如何學習,開頭總是那樣的艱難……”雷風有些迷茫。
“這要是在地球,那就好辦的多了……”雷風異想天開的幻想著能夠迴歸到地球上去,“想什麼呢……不行,還是應該想些實際的才行……”雷風抱著頭,苦思冥想,他慢慢地回憶自己之前在地球上經歷的事情,希望從中想到一些突破的辦法。
“這些都與中草藥有關係,看來先得學一學中草藥吧……,現在這樣也無法回到地球,傳送結界自從哈爾大人死後,便不能夠啟用了,也不知什麼原因,所以,還得親自來試藥!!!”雷風找到了一個學習中草藥的突破口。
這幾天時間緊迫,雷風面臨著曙光與血影兩大勢力的夾擊,還面臨這身體上的不適,時間明顯非常的不夠用,但是,上天好像並不像為難雷風,在聖堂的附近,聽人說,卻是有著一座山,這座山上因為平時有非常恐怖凶惡的野獸出沒,所以幾乎沒人去過,或許這是傳說,但是人們在自己的生命面前,往往會選擇相信這樣的傳說,並且,也有人親自作證,自己的親人上山採藥的,但是一直沒有回來的事情也屢見不鮮,所以,這座山更給雷風留下了一個極為神祕的印象,正是由於這座山的恐怖,和有去無回,聖堂附近的百姓為這座山起了一個名字,叫做“通天墳”。
“通天墳”顧名思義,“通天”當然是形容這座山的高大險峻,“墳”那就是說,這座山就是一個墳墓,可想而知,裡面埋藏了多少人,有多少人在這座山上丟掉了性命……
但是雷風卻是一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主!
“管他危險不危險,我現在需要山上的藥材用來試藥,還管那些烏七八糟!!!”雷風根本就沒有理會那麼話語,當然,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向雷風這樣有膽量,有勇氣說出這一番話,那得自身真的有足夠的實力,自己的身心必須得異常的強大和有自信,才能說出如此話語。
說幹就幹,雷風做事情從不拖泥帶水,片刻,他已經到達了“通天墳”的腳下。
雷風仰頭望去,白雲微緩的輕拂著山脊,將山的一角眯朦,麻雀掠過耳旁,變化萬千的白雲飄移在碧藍的天空,將腳底下的綠色平原,染成了暗一塊墨綠。
山峰是從雲端裡湧現出來的。那些雲一朵一朵雕鏤著如意紋,或者白得像牛乳,或者青得像湖波,決不叫你想起那就是又潮溼又難聞的水蒸氣。
如白的雲紗漂浮山腰,像仙女輕輕起舞,一片片,如同風帆在天海里飄蕩。一團團的如棉花,一卷卷的如波濤,像山峰相連般地擁在那裡,一縷縷,像輕紗一樣。
雷風的心情也並不像之前,大家說過的“通天墳”那樣的陰森恐怖,看到這樣的場景,雷風都不自覺的陶醉了,他恨不得馬上登上這“通天墳”,他根本沒辦法相信,那些人們口中所說的山的恐怖。
今天的天氣也格外好,襯托著雷風的心情,瓦藍的天空,幾團白雲就象草地上的羊群緩慢地隨風移動,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嗅著早晨涼爽的空氣,心情也輕鬆愉快起來,雲在峰頂飄啊飄,似在輕舞,又好像想遮掩住什麼,更增神祕和迷離,天特別的高,特別的藍,雲朵格外的白柔嫻靜。
雷風仰望著那無垠的藍天,和那些白得誘人的雲朵,他就真想一直飛躍上去,把那些白雲全挽在手裡,抱在懷裡。
雷風不想放過這美麗的景色,靜靜的站在山腳下,欣賞著這百年難遇的景色,此時太陽已經很高了,地上上搖映著桑樹枝的碎影,淨碧的長空裡,時時飛過一塊白雲,野景就立刻會變一變光線,高地和水田中間的許多綠色的生物,就會明一層暗一層的移動一回,一縷白雲,象輕紗一樣,被晨風徐徐吹送,從一片松林的梢上飄來,到了吹笛姑娘的頭上停住,似乎低迴留戀,不忍離去,過了一會兒,不知何故,忽然散開,飄飄上升,溶進又深又藍的天空,
許多雲絮低低地降落,把幾個最高的山巔籠罩起來,似乎給它們披上了幾片白色的輕沙。
雷風如痴如醉,竟看得呆了,過了許久,無數雪白的雲團聚集在遠處,氣勢磅礴地覆蓋了腳下的群山。雲塊輕輕地碰撞著,擠壓著,推擁著,緩慢而又柔和地翻騰、起伏,無聲無息地向這裡擁來……
“不能再耽擱了,時間不早了,唉……,這裡的景色實在美不勝收,那些百姓居然說這裡離陰森恐怖,並且為之起名曰‘通天墳’???實在是令人費解……”雷風實在搞不懂這些說法到底是怎麼回事,不過隨即,他好像又有新的感悟,“看來是一些達官貴族,想在這裡情景的渡過餘生,故意讓人放出的訊息吧……”雷風的退關並不是毫無道理。
“若是我和曉雨也能在此共度餘生,那真是不枉此生了……”雷風有想起了沈曉雨,是啊,再這樣美麗的情景下,雷風怎麼能不聯想起自己最最親愛的人呢……
最終,雷風無奈的嘆了口氣,他知道,這些都是幻想,因為首先,他第一步就沒有做到,那就是將沈曉雨復活。
雷風看著眼前的景色流連忘返,但是他又期待著山上的情景,會不會比這裡更為美妙。
雷風順著一個小路,慢慢地向山的深處走去……
山路左一彎,右一轉,每一曲,每一折,都向你展開一副絕好的風景畫。
一路上是如此的靜謐,除了遠處傳來的蟲鳴聲在輕輕的此起彼伏外,我幾乎可以聽到落葉的聲音,山風撞在樹幹上的迴響,山上只有荒草,一簇簇的,枯黃參半,它們是西部的拓荒者,有著極其頑強的生命力。
“嗯???好奇怪的草……”雷風在山路中慢慢地行進,忽然眼神頂住了一顆綠中帶黃的雜草,這可雜草與周邊的草非常的格格不入,因為他是黃綠色,而其他的一旁的卻是濃綠色,雷風大為喜悅,他覺得自己找到了一株草藥,這可是他第一次上山採藥,並且是遇到第一株草藥,先不論他是不是草藥,但是雷風心裡認定這可絕對是一顆中草藥,雷風興奮的把他連根拔起,在鼻子上聞了一聞:“唔……香氣很濃烈,看來不是一顆普通的雜草!!!”雷風鋅粉的將它收進了儲物空間。
雷風有了一些收穫,心情變得興奮,步伐變得加快,他繼續前行……
一路上好像各類植物應有盡有,百草叢生,森森古木與低矮灌林相間,藤蔓纏繞。懸崖古柏倒垂,深谷苔花吐蕊,林中鳥鳴山幽,各類小動物常出沒其間。
延長的小路,裝飾著春天的叢綠,在太陽光中洗沐。
雷風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身邊忽然多出了一條小溪,這條小溪彎彎曲曲,與小山路一樣,彎彎曲曲,伸向遠方……
橋那面,溪水打滾似的流著,流著,流向浩渺的悠悠的遠方。
雷風看著這純淨的溪水,太純太美了,變得超凡脫俗,彷彿已不是這個世間的水,給人的感覺滿是驚奇、憐愛,也不可能太靠近她,怕會給她帶來汙染。再往前走,雷風看到從附近的高出流下來的溪水,浸潤著草地,小心地踏上去,腳下軟軟的,幾乎聽得到細微的水聲,流水從岩石四周奔流下去,激起了無數小小的泡沫和回漩,那流水,那泡沫,那岩石,和那回漩都令雷風眩惑,令雷風感動,令雷風沉迷,更讓雷風忍不住去想他最最親愛的沈曉雨……
雷風沿著山路往山的深處走,溪水綠得深邃而穩重,這種色彩和岸邊的樹木的綠色成了鮮明的對比。樹木是濃淡相雜的顫動著的綠,而溪水卻是寧靜的綠、凝固一般的綠,溪水,明淨亮澈,迂迴如帶,潺潺涓涓。遇到奇石攔道,輕輕躍起,浪花飛濺,如朵朵潔白的水晶花。陽光下射,透過樹隙,映在溪流上,水波銀光閃爍,真有些畫素衣少女輕輕舞動的裙和玉佩。
雷風細細觀察,微微體驗,這溪水明亮得像一條在風中飄動的白練,像瀉在林中空地上的月光。它透明得像玻璃。湍急的山溪。它在岩石上激起的水花,燦爛好像玉蜀黍,明媚有如珍珠。
雷風穿過一片陰涼的森林密集的山林,流出的溪水就格外的潔淨。
千千萬萬朵你追我趕誕生的浪花,嘻鬧著,唱著歌,潔白中閃爍著一種淡淡的綠。那密密麻麻肥嫩得像牙雕一樣透明的蝦,全都簇擁在溝邊,逗人得很,老遠老遠,便能聽到錚錚淙淙、顫顫悠悠的,宛如優美琴聲的水響。
彎彎的溪水,恬然地流著。閃著細碎白光的漣漪,輕輕的盪開來,盪開來..它清澈見底,澗底展露無疑,豐腴的水草中,遊動著嬉戲的魚群……
“唔……走了那麼久,還真是有些渴了”雷風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脣,雙手捧起了一把純淨的溪水,大口的暢飲,“嗯……真是甘甜……”雷風看著這樣清粼粼的溪水,身心疲勞早被洗刷殆盡,世上的一切煩惱都會被盪滌乾淨,心靈上的一絲塵埃都會被沖掉。雷風真想融進這玻璃般的水裡,成為空明澄清中的一滴,汩汩地唱著歌曲的溪水。
雷風坐在溪邊的一塊大石頭上,看著溪水日夜流淌。它溫情脈脈,像靜的妙齡少女伸開的玉臂;它又像執著的小夥百折不回地去尋覓、尋覓……
片刻休息過後,雷風繼續攀沿而上……
溪水卻變得巨集大起來……
“嗯???總是聽人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怎麼這溪水越往高處,水量卻大了起來,連這溪流的寬度也寬了不少……真是奇怪……”雷風就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雷風走到一處高地,忽然間溪水到這裡突然下降,形成了一個幾尺高的瀑布,像是開了千朵雪蓮。
“嗯???沒路了???”雷風看著忽然而降的溪水,不由得驚奇萬分,試探著向下探了探脖子。
乍看,象一匹白色的素絹,從壁立千仞的懸崖上飄落下去,又象一條白龍直躍谷底,發出震天動地的轟鳴,驚的下方的泥土。
它驚恐了,它憤怒了,它激動的象一條翻江倒海的蛟龍,從高空中縱身一躍,那潔白的水流,撞在懸崖上,立刻粉身碎骨,化做無數晶瑩透明的水珠和縷縷白霧,在陽光的折射下,映現出絢麗奪目的光彩,形成斑斕迷人的道道彩虹。
一陣多情的山風飄來,捲起水珠和雲霧飛起飛蕩,輕慢飄渺,象無數條綵綢在空中飛飄。
“呵呵……這瀑布從上往下看,也別有一番滋味嘛……”雷風不禁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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