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幽靜的小木屋內,隱約透出溫馨的燭光。
乾淨的木桌上,擺了四個菜,一碟醬牛肉,一份紫菜湯,一個水果沙拉拼盤,還有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番茄炒蛋。
這是一頓很豐盛的晚餐。
雷風本不打算搞得這麼豐盛,但沈曉雨堅持說這是為了慶祝劫後餘生,必須要豐盛一些。雷風拗不過她,只好聽從安排。
碗勺一拿上來,雷風就迫不及待地剜了一口濃嘟嘟的番茄湯汁含在嘴裡。
他曾聽人說過,番茄炒蛋這道簡單的家常菜實際上非常考驗人的廚藝。尤其是其中的番茄汁,必須要做到甜而不膩,鮮鹹中微透些許酸意,方才是上品。
雷風深吸了一口氣,口中的番茄湯汁濃稠軟糯,酸甜可口,是上品中的上品。
他不捨地嚥了下去,讚不絕口:“好吃!曉雨,我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藝。”
所有的菜全是沈曉雨一個人做的。雷風雖然**,但平時基本都是牛肉板面、肉夾饃湊活一頓是一頓,哪裡會做什麼飯。
對於沈曉雨的廚藝,他非常意外,沒想到這種大家族的女孩會在這方面有所擅長。
沈曉雨聽到雷風誇她,害羞地笑了,低聲說道:“平時閒著的時候,隨便學的。既然你喜歡吃,那以後我天天給你做吧。”
燭光的掩映下,沈曉雨越發顯得美麗動人。雷風聽著這暖人的話語,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沈曉雨微微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拒絕,只是嬌嗔道:“快吃飯吧。時間不早了,吃完飯早點休息。”
“早點休息?”雷風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沈曉雨更加害羞了。
實際上,話一出口,她就有些後悔了。
這本是一句極普通的話,但在這個時候說出來,似乎多了點別的味道。
“早點休息”——難道說她已經急不可耐了?
沈曉雨無奈地搖頭,心想:“照這個形勢下去,這頓飯非得吃到**不可。”
為了阻止雷風繼續胡思亂想,她輕巧地抽回了被握的小手,用命令的口吻說道:“專心吃飯!”
“哦……”雷風不敢再瞎想,連忙埋頭扒起飯來。
……
終於熬到了睡覺。
雷風看著鬆軟整潔的床鋪,費解地撓了撓頭,疑惑地問沈曉雨:“你睡哪?”
“床。”沈曉雨害羞地說道。
“那我呢?”
“床……”聲音小的猶如蚊子叫,再看沈曉雨的臉,已經跟炒熟的番茄沒啥區別。
“這……”雷風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太好吧……”
不得不說雷風是個深受傳統教育“毒害”的好青年,在他心裡,總覺得婚前睡在一起是不道德的行為。
沈曉雨心裡已經樂開了花:“我的風哥哥啊,你可真是個好孩子哦。”
但是樂歸樂,覺還是要睡的。
只見她不再逗雷風,而是恢復了正常臉色和語氣,甜甜地說道:“沒什麼不好啦。睡覺而已。”
沈曉雨只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不……不,我還是睡地板吧。”雷風很真誠地推辭著。
雷風只是一個傳統的好青年,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
“真的?”沈曉雨斜眼撇著雷風,追問道:“你確定?”
“我……”
雷風還是暴露出了糾結,一個男人在這種時刻難以控制的糾結。
“睡地板還是睡床,最後一次機會。”沈曉雨眼角滿是壞笑。
“我……”
這個選擇確實不太容易。
不對,是太不容易!
……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櫺照進了小木屋。
沈曉雨睡在**。
雷風也睡在**。
兩人穿的是貼身的內衣,蓋的是粗麻編織的薄被。
一切都很完整,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是根據經驗,出現這種場景一般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是還未開始,第二種是已經結束。
現在的情形,明顯是前者。
聽著屋外密林間傳來的颯颯風聲,雷風突然覺得有些冷。
“曉雨,你……冷嗎?”雷風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
“我再拿床被子給你吧。”雷風提出瞭解決辦法。
“不……”
“那怎麼辦?”雷風疑惑地問道。
屋裡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角落裡傳來吱吱的細小響動,似乎是兩隻小老鼠在甜蜜地打架;屋後陣陣鳴叫透過木牆隱約傳了進來,似乎是公蛐蛐在摩擦著母蛐蛐的翅膀;遠處的田野中,更是能聽到雌性野貓歡唱的喵聲,似乎正到了興頭上。
突然,沈曉雨一個輕巧的翻身,如同一隻淘氣的小貓,壓在了雷風的身上!
她溫熱的嘴脣距離雷風只有不到3釐米。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雷風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撲通撲通,他的血壓在急速飆升。
透過單薄的貼身睡衣,他清楚地感受到壓在胸前那豐滿的兩團。
聞著沈曉雨散發出的宛若蘭花般的淡淡體香,雷風沉寂的小刀不自覺變得長大起來。
“曉雨,我……”雷風剛想說什麼,厚實的嘴脣就被堵住了。
堵住他的是薄薄的兩片櫻脣!
感受著嘴脣上傳來的香甜溼滑,雷風血脈賁張。
他用手緊緊地將沈曉雨抱在了懷中。
這一刻,語言已經成了多餘!
就在這樣一個月色如水的美麗夜晚,雷風終於和他心愛的女子得到了靈魂的昇華。
良久,世界歸於安靜。
沈曉雨扣著雷風厚實的大手,回味地咬著嘴脣,在他耳邊輕聲低語道:“風哥哥,我們結婚吧。”
月色皎潔,沈曉雨美麗的秀髮如同瀑布般傾瀉在雷風枕邊。輕撫著那柔順的烏黑秀髮,雷風當然不會猶豫。
“恩!明天!”
……
清晨的陽光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雷風腳步輕快。
他正在向北方行進。他已經從路人口中打聽清楚,想要正式結為夫妻的話,必須在北方的聖恩教堂中登記,在主教的見證下完成婚禮。
所謂入鄉隨俗,既然有這種習俗,那雷風自然會選擇遵從,他希望能和沈曉雨平靜的生活在這裡,當然不想成為人們眼中的異類。
但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雷風從聖恩大教堂離開的時候,腳步明顯變得沉重起來。
他拖著疲憊的身體,緩緩移動在珀斯小鎮的街道上。
聖恩大主教機械的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迴盪在他的耳邊:“你們互有愛彼此的心,那就應該遵從神的旨意,將這份愛播撒到世界萬物。偉大的聖主阿卡利爾,用您那聖潔的光輝淨化世人醜惡的靈魂吧。……”
這段讓人昏昏欲睡的廢話不是關鍵,關鍵是最後一句。
“你必須進獻三萬魔晶,作為聖主的神賜材料。”
“三萬魔晶啊!”雷風已經來到了珀斯小鎮的廣場上,看著周圍忙碌的人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事沒這麼容易啊!”
其實反過來想,像結婚這種一般人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怎麼會很容易呢?
雷風不甘心等得太久,但他又沒有別的好辦法。
最後,他不得不將希望放在了儲物空間的珠寶上。
“看來我又得去拍賣了。”沒錢寸步難行,他現在真切地體會到了。
只見他緩緩走進了旁邊的驛站。
在這裡,他可以租一輛馬車前往洛特城。
但是很快,他就從驛站走了出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因為根據驛站里人們的描述,從這裡到洛特城最起碼要用一個月的時間。
“竟然這麼遠。”雷風有些洩氣。一個月的時間,他必定不能將沈曉雨留在這裡,獨自出發;而攜帶著沈曉雨,一起遭受連續一個月的舟車勞頓之苦,也是他不願看到的。
可是在這珀斯小鎮,他想不到任何快速賺錢的辦法,只能打這堆寶藏的主意。
不知不覺,雷風已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該怎麼辦呢?”他尋思著。
就在這時,雷風突然發現不遠處的鐵匠鋪門口,裡外三層,圍了一大堆人。
而且他隱約還能聽到陣陣叫罵聲。
“怎麼回事?”他好奇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