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以前的經驗,血色先知所預見的未來,並不受雷風本人控制。顯示出的影像可能是明天的事情,也可能是後天的事情。時間範圍介於一到九天之間。
如今,雷風眼中的珍妮特,沐浴在一片血紅色的光芒中,以她的身體為中心,逐漸浮現出一幕半透明的影像。
影像裡,她神色緊張,手持短匕首,站在雷風身後。突然,一條粗長的墨綠色藤蔓從地底探出,沿著她的雙腳,將其牢牢纏住。就在雷風發現危險,想要回身救援時,綠色藤蔓猛然發力,將她撕成了碎片!
到這裡,影像便戛然而止,漸漸消失於無形。而雷風的血色眼瞳,也恢復了正常。
“怎麼會這樣……”雷風后怕不已,“幸好開啟了血色先知,否則她豈不就……”
“怎麼了,雷風?”珍妮特好奇詢問。
雷風怕她擔心,連忙搖頭:“沒事沒事。”
他又轉向麥森,再次釋放血色先知。
這一次,他吃驚更甚。沒想到麥森身上顯現的影像,竟然與珍妮特銜接起來。在珍妮特被藤蔓撕碎後,麥森也沒能倖免。而且他比珍妮特要更慘一些,撕碎他的藤蔓數量達到了三條,他的身體被扯得稀碎。
“這是怎麼個情況?”按照這節奏,麥森被扯碎之後,估計下一個就輪到他了。
“碼的,這到底是幾天後的事情啊?”他眉頭緊皺,很是鬱悶。影像中,根本沒有其他訊息,地點、行凶者全都看不到,這實在太令人鬱悶了!
“先不管了,再試一次!”他將目光再次對準珍妮特,釋放出血色先知。
按照以往經驗,兩次血色先知所看到的影像,往往是不相同的。其發生時間會在一到九天之間隨機取值。
“咦?”雷風赫然發現,珍妮特身上浮現的影像沒有絲毫變化,與剛才一模一樣。
“這是咋回事?再試一次!”
他不信邪,再次施展血色先知。不過很可惜,影像依然沒有變化,還是珍妮特被殺的情景。
“就不能讓我看點別的麼?”雷風撇了撇嘴:“這也太不正常了……”
連續三次觀測到同一件事,這概率可是相當低。難道說……血色先知天賦退化了?
“不對!”雷風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突然攥緊拳頭,“絕對沒有退化,反而是……”
他連忙對準珍妮特,再次施展血色先知。恍惚間,他猛然發現,眼瞳中的天賦力量並非不受控制。他可以透過控制法力的供應速度,來調整眼瞳中的血色濃度。而血色的濃度,恰巧對應著觀測的時間。
當血色最淡薄時,觀測到的是即將發生的事。影像中,珍妮特將早餐的殘渣倒進垃圾桶,然後來到洗手間……
而當血色最濃烈時,觀測到的是九天後的事。影像中,珍妮特被藤蔓撕碎。
“進化!這技能絕對是進化了,比以前厲害了太多。”雷風瞭然,現在的血色先知比以前更加精準可控,實用性倍增。
突然間,他似乎領悟到了血色先知無法釋放的原因:“之前的血色先知,應該是0級,不消耗魔法,所以才能無限使用;而在我進入異界之後,它提升到1級,變得消耗魔法,不能無限使用,不過實用性卻大幅度提高。”
有了這一可控的預見未來天賦,那剩下的事情就變得簡單起來。
他很快便確定,珍妮特和麥森的遇險時間,都是9天后,暫時並沒有任何危險。由此,他就可以輕鬆推斷出,龍牙小隊並不知曉他擊殺費南迪的事情。也就是說,他的身份並未被識破!
“那英姆和亞德里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今天早晨不按約定時間碰面呢?難道說他倆遇到了什麼意外,耽擱了?”雷風揣測著,“先不管這麼多,反正麥森和珍妮特沒有危險,我還是偽裝成費南迪,出去探探風聲。”
他將人皮面具貼好,起身走出了病房。
“麥森,你剛才有沒有注意到,雷風的眼睛很紅啊?”珍妮特將最後一口麵包,塞進了麥森嘴裡。
“噢,注意到了。可能是昨天熬夜太久的緣故吧……”
珍妮特撇嘴搖頭:“我看不像,紅的也太厲害了點。”她起身將早餐殘渣收拾妥當,出門倒入了垃圾桶中,然後來到洗手間……
……
黑市,龍牙小隊集會的酒館密室中。
“說!費南迪到底去哪了?!”
“啪!”“啪!”……
“我……我真不知道……”
密室正中,一個火盆燃得正旺。透過熊熊烈火能清楚看到,英姆和亞德里被兩條粗硬的黑鎖鏈吊起,渾身傷痕累累,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兩名殺手神色疲憊,但寫在他們臉上的,更多是焦急。
“怎麼辦,大哥?這倆傢伙死活不鬆口,距離大人限定的時間越來越短了!”
“還能怎麼辦?”“大哥”臉色苦悶,無奈的從火盆中拿起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了英姆的身上。
“嗤”“啊”
烙鐵急速冷卻的哧哧聲,英姆的慘嚎聲混合在一起,伴隨著皮肉燒熟的味道,英姆再次昏了過去。
另一名殺手立刻端起一桶冰水潑向英姆,將他從昏迷中澆醒。
“怎麼樣?知道費南迪去哪了嗎?”
“不……不知道……”
“大哥,你說他倆是不是真不知道?”一名殺手氣餒的問道。
另一名殺手也是心有同感。這兩人已經手骨盡斷,所有能用的刑罰全部捱了一遍,但卻始終不曾吐露半句有用訊息,可見兩人確實是不知情。不過馬休大人說過,務必從二人口中撬出點資訊,他不敢就此停手。
就在他準備敲碎二人的膝蓋骨時,密室的門被緩緩推開。
“馬休大人!”兩名殺手連忙行禮。
馬休臉色陰鬱:“怎麼樣?審出訊息了嗎?”
“還……還沒有。”殺手聲音微微發抖。
“唉,算了。”很奇怪,馬休並未發火,而是佈置給兩名殺手新的任務:“費南迪已經出現在商會,你二人速去把他帶到這裡,然後處理掉。完成之後,到商會的訓練場向我彙報!”
“那這兩人……”
“這還用問麼?等把費南迪帶過來,一併處理了,千萬不要留下痕跡!”
“是!”兩名殺手領命而去。
馬休冷冷瞥了兩眼半死不活的英姆和亞德里,轉身離開。他卻未發現,英姆的眼中閃爍著勝利的光芒。
費南迪的事情,馬休隱約感覺不太對勁,但具體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最近需要準備的大事太多,他實在騰不出精力去細想,只希望能趕緊將費南迪處理掉,了卻此事。
……
雷風正在鐵匠鋪外徘徊。
他來回探尋了一圈,未能發現英姆和亞德里的蹤跡,正考慮是否要除掉偽裝,到鐵匠鋪提升一下聖劍品質。
就在這時,昨天酒館中那名金髮男子出現在他身邊。
“幹嘛呢,費南迪?怎麼不進去?”
“哦,我……我等人呢。”
“等你的隨從吧?那我先進去了。”男子說完,就獨自進入了鐵匠鋪中。
“唉,這兩人不知怎麼搞的,一齊遲到。算了,不等他們了。”雷風一邊自言自語,一邊隨著男子一同進入。
透過虛無洞察,他得知這名男子名叫伯德溫,排在綜合實力榜第三,是龍牙小隊的最核心成員之一。
伯德溫進入鐵匠鋪之後,也不廢話,佔住一尊磨刀石,開始用力打磨起自己的雙手劍。
“今晚可有大活啊,得好好準備準備……”他喃喃說道。
雷風坐在一邊,笑著問道:“什麼活?”
“怎麼,你不知道?”伯德溫先是愕然,隨即醒悟:“哦對,你被馬休踢出核心成員了……嘿嘿,這樣的話,我就不能跟你說了。否則,馬休肯定會找我麻煩。”他對著雷風眉毛一揚,做了個“你懂得”表情。
“不告訴我麼?那我自己看好了……”雷風拿著費南迪的銀色鎖鏈槍,在伯德溫身旁的磨刀石上打磨起來。他趁無人注意,調動法力,眼瞳立刻變成了淡紅色,對準伯德溫筆直望去。
他首先要確定,伯德溫口中的“大活”到底是什麼。
影像逐漸變得清晰起來。只見伯德溫以黑布蒙臉,在瘋狂殺人!
一隊士兵模樣的人從角落的暗門中湧出,伯德溫舞動雙劍,發出四五道綠色的環形劍氣,將這群人全部切成了兩段。殺人之後,他跳上一座木質高臺,一劍劈碎中央的水晶方盒,從中拿出了一張火紅色的卷軸,然後迅速離開。
影像就此消散,雷風陷入了思考。
“似乎是在殺人奪寶。”他首先為伯德溫今晚要做的事定性,“殺的是什麼人,奪的是什麼寶呢?”
他回憶剛才看到的影像,忽然感覺那處高臺很熟悉。尤其是高臺的材質,是正宗的魔檀木。再加上緊鄰高臺的牆壁上,那幅天平的圖案,還有護衛們身上那熟悉的裝束。他可以100%確定,奪寶地點正是影淵商行的拍賣大廳!
至於那張火紅色的卷軸,雷風就不陌生了。與他儲物空間中深紫色的刺客卷軸相同,這張紅色卷軸正是罕見的“戰士卷軸”。
“看來這傢伙是想搶奪拍賣的戰士卷軸啊!這還真是‘大活’!”
在國家開的商行搶東西,這絕非普通人能辦到。即使是龍牙小隊,也不見得有這種實力與膽量。
“難道說,龍牙小隊還有什麼後盾不成?”雷風忽然感覺到,龍牙小隊或許並不像想象中那樣簡單。
就在這時,伯德溫突然轉身拍了拍雷風的肩膀。
雷風一驚,從思考中回過神來。
“幹嘛?”
“嘿,兄弟,放輕鬆點!有人找你!”伯德溫指了指門外。
兩名隨從裝扮的人站在門口,靜靜凝望著雷風,等待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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