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起飛,然後在兩個半小時之後,在北京首都國際機場降落。那一刻,心臟情不自禁地“撲撲撲”的跳動著。
就像是第一次聽到展傑對她訴說愛情時的一模一樣。“這樣的女孩子,就是我展傑夢寐以求的愛人。所以,就算再笨,我也願意替她收拾一輩子的爛攤子。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就是劉悅樺。”
把手放在胸口,害怕心臟會突然地蹦出來。
“今天過去的話,會來不及了,所以先在家裡住一晚,明天一起過去吧。”
因為一直沒有得到反應,肖雨就看了過去,卻發現她的臉紅紅的,手摸在胸口。
“怎麼了?不舒服?是不是因為飛機上氣壓太低的緣故?”
“不是,並不是。”劉悅樺慌忙搖頭,“阿姨,你剛剛說了什麼?”
“說今天現在我那裡住一晚,明天去看他。”
“好的,我沒有意見。”
來接機的是一個優雅的男士,劉悅樺心想,那應該是肖雨的朋友吧,因為兩個人的行動看起來很默契。接過行李的動作,開啟車門讓她坐在前座那樣的小動作,都顯得很協調。
“吃飯了嗎?要不要一起先去吃飯?”那位男士一邊開車,一邊提議道。“需不需要現在就訂位置?”
肖雨卻婉轉地拒絕了。“不了,這孩子看起來有些累,所以還是回家去比較好。”
那位男士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
大約差不多一個小時,車子開進了一個優雅的小區。
男士先下車,然後再走到了另一邊,替肖雨拉開了車門。“明天,我來接你去公司嗎?”
“不,明天小陳會來接我的,而且有些事情要先去處理一下,所以明天就不去公司了。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幫我處理一下吧。好了,我先上去了,路上好好開車。”
男士似乎想要靠近她,替她拉一拉已經翻卷的衣領,但是肖雨卻有些不自然地退後了一步,然後走到了劉悅樺的身邊
。
“上去吧?”肖雨沒有再對那位男士說什麼,只是拉著劉悅樺開了大門,然後走了進去。一直到房屋裡面,肖雨都沒有回過頭一次。
劉悅樺穿過樓廊的時候,隔著樓道的窗戶,看到那個男人並沒有離開。她就忍不住提醒肖雨,“阿姨,那個叔叔還沒有走?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不是什麼緊要的事情,他等會就會走的。”肖雨卻裝作漠不關心的態度。“晚上,你就睡在那個房間吧,是阿杰以前的房間,不知道你會不會介意?”
劉悅樺猛地抬起頭,順著肖雨的手指看了過去。那扇緊閉的門之後,就是那個她深愛著的那個人的另一個世界嗎?
好想去看一看,卻又害怕著。
“如果介意的話,你也可以和我——”
“不,阿姨,我想和他在一起。”也許,這是最後一個晚上了。“阿姨,我現在可以進去嗎?”
肖雨點頭。
在得到了首肯之後,劉悅樺直接地走過去,推門進去,這一次沒有再猶豫。
有些冷,**的手背上,那種冷在摧殘著她。
有些黑,沒有燈光的世界,那種黑暗在折磨著她。
有些寂寞,一個人的空間,那種寂寞讓她陷入恐慌。
可是,一想到七年以來,那個愛著的男人也經歷著一樣的冷,一樣的黑,一樣的寂寞,卻又覺得幸福無比。
“阿杰,我來了。雖然答應過你,不再出現在你的世界了,但是我忍不住,來了。”背靠著牆壁,幾乎難以支撐,卻還是在最後一刻微笑起來。“阿杰,為什麼要那樣的欺騙我,連同著阿駿,撒下那樣的謊言呢?是擔心我這個笨蛋,因為失去了你而活不下嗎?也是,我本來就是那樣一個軟弱而傻兮兮的笨蛋,沒有了你,我怎麼可能活得下去?只怕連一分一秒也無法繼續的。因為你的期待,因為我的愚蠢,所以我選擇相信你,七年來守著那個祕密,幸福地生活著。但是現在,要結束了,因為就算是愚蠢的丫頭,也會有
成長的一天,成長到可以坦然地面對一切的一天。因為,不想讓你一個人繼續那樣悲慘的睡著,明明愛著我,卻被當做壞蛋一樣的存在。”
而就在這個時候,手機卻突然地響了起來。不由自主地接起了電話。
“在哪裡?就算是要放未婚夫的鴿子,也總不能就那樣逃走吧,連兒子都不要了嗎?”陸駿的聲音既親切又溫暖,在這種時候,突然地將到了他的電話,劉悅樺的心中竟然是那樣的覺得安心,彷彿是在黑暗中投來了一束光明。“到底去了哪裡?要我來接你嗎?不知道家裡面還以為我對你bi婚,而鬧到天翻地覆了嗎?”
“阿駿,我——”
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陸駿**地追問,“悅悅,怎麼了?到底在哪裡?”
“我來看展傑了。”
陸駿突然地沉默下來,在十秒鐘之後,才反問她,“知道了?我不會說對不起的。”
“你不需要說那樣的話。我知道,你做什麼都是為了我好,就像是他一樣。”劉悅樺緩緩地搖頭,她彷彿覺得陸駿就站在她的身邊,那個朋友,無論何時何地總是陪在她的身邊。“其實那件事情,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在醫院的時候無意間撞到了他的媽媽,所以知道了真相。但是發現沒有辦法接受他死掉的事實,所以才一直以來裝作不知道,主動地接受你給我的‘真相’。我很蠢吧?”
“是可憐,你這個可憐的小傻瓜。你應該早一點說出來的,明明知道了一切,卻還讓我像個傻瓜一樣,為了隱瞞而做足了功夫。”陸駿頓了頓,“你現在還好嗎?去了哪裡?是不是很難過?是不是在哭?”
“如果難過怎麼辦?如果我哭了,你又怎麼辦?”劉悅樺這樣問他。
“如果難過,我就抱著你,如果哭了,我就替你擦乾眼淚。就算你現在在遙遠的地方,我也可以為了你馬上就飛奔而來。”看劉悅樺沒有反應,陸駿只是溫柔地說,“傻瓜,聽到那樣溫柔的情話,作為未婚妻該做的可不是冷冰冰的,沒有反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