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的話，也在美國讀吧，我會幫你先聯絡語言學校的。”看到劉悅樺似乎還沒有弄明白的樣子，陸駿扶住了她的臉。“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嗎？悅悅，我是在向你求婚，邀請你和我一起去美國。”
“求婚？！”劉悅樺顯然嚇住了。“阿駿，你是不是說錯了？還是我剛剛聽錯了？”
“我沒有說錯，你也沒有聽錯，我陸駿想要把你帶走，從此以後做我的妻子，做我孩子的媽媽。怎麼樣？這樣的提議應該不錯吧？我這樣的能力，將來無論在什麼地方都會成為大家爭搶的人才，所以你要是跟著我的話，就會成為吃香的喝辣的幸福女人了。”
“阿駿，你是不是在同情我，或者擔心我，所以才說那些聽起來奇怪的話？”劉悅樺搖頭道，“真的沒有必要了，我已經決定好了，我已經振作了——”
“什麼時候說過是同情了？陸駿是那樣無能的人嗎？為了同情某個人而去求婚，你真的覺得我是那樣無知而愚蠢的人嗎？”陸駿用手背狠狠地敲了劉悅樺一下
“不是同情，那還有什麼？”
“自然是喜歡。”多年之前，他就想要這樣，當著劉悅樺的面，告訴她自己喜歡他。但是，那個狡猾的傢伙卻搶先了一步，讓他錯失了機會。有些阿Q精神地，一直這樣想著，如果是他先表白的話，那個得到劉悅樺的一定會是他。可是，在多年之後，在經歷了那場分離，那場生死之後，他知道了一個最後的真實，那就是，就算當初先做表白的是他，劉悅樺依舊不會成為他的。
有些感情，是說不明白的，註定了是誰的，那就無法改變。
“阿駿，你開玩笑啦，你怎麼可能喜歡我。”劉悅樺搖頭微笑起來，“阿駿，我雖然失戀了，可是我並沒有難過呀，所以你真的不用說那些話的。”
“悅悅，還記得我剛來你家的事情嗎？”
劉悅樺咬著嘴脣，健忘的她自然想不起那樣遙遠的事情了。
陸駿雖然早就想到，她可能已經忘記了，但是看到她的表情，他依然會有些失落。“我離家出走，你來找我，結果遇到了危險。”
陸駿舉起了手，輕輕地掠起她額前的碎髮，那上面有淺淺地印記。“那個疤痕就是那時候留下的。”
“哦
，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媽媽常說，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會破相了。”
陸駿摸著那道傷痕。“並不是那樣，事實是，要不是你，我可能就沒有了。”丟失的不是身體，不是生命，而是熱愛生活的心。
“你在說佛經嗎？我怎麼聽不懂？”
“不懂也沒有關係，你只要聽清楚我下面的那句話就好了。”陸駿口齒清晰地說了下去，“悅悅，早在那個清晨，你再次醒來的那個清晨，我就已經向你求過婚了。希望，在未來，你是我的妻子，無論在哪裡，我們都可以不再分開。而你也答應了我。如今，應該是你來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那可是小時候的事情，都忘記了。而且小時候的話，怎麼可以當真呢？”先是噎住氣，然後很快地劉悅樺又覺得那個陸駿是在逗她，開她玩笑了。“阿駿，真的沒有關係了，我已經好了，所以你不用再逗我開心了。”
“看起來真的忘記了，也是，腦子不靈光的人怎麼可能像我這樣，把所有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呢。”陸駿先皺皺眉，然後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愛吃的東西，喜歡的顏色，常有的動作，或者只是一句習慣了的口頭語。老實說，因為相處的太久太久了，要忘記真的很難很難。”
陸駿慢慢地說著，劉悅樺似乎聽懂了，又似乎還是不明白，而心中卻因為他的話而覺得有些溫暖，有些難受。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了？而她，又為什麼會難過呢？
“阿駿——”
陸駿突然地擁抱住劉悅樺，將自己的頭放在她的肩膀上，他的脣貼在她的耳邊。“認真的說出這些話的人，絕對不希望得到這樣冷冷冰冰的反應，那樣很難堪的。悅悅，雖然覺得還不是時候，雖然覺得有些趁人之危，但是還是希望告訴你，我真的愛你，希望能夠一直守著你，看著你的笑容。答應我，好嗎？”
“我——是不是一定要答應你嗎？”在陸駿懷中，沉默了許久的劉悅樺卻突然地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你說呢？”陸駿不自覺地將手臂收緊，彷彿只有這樣，才能夠準確地感到那個女人的存在。
“不知道回答什麼。”劉悅樺眼睛不知不覺地溼潤了起來，“可是，又覺得如果真的什麼都不說的話，會讓你受到傷害。阿駿，你是不是
曾經因為我而難過，而受傷？如果是的話，對不起。”
陸駿心裡面有些酸，可是卻咧開嘴笑了出來。“傻瓜，真是個傻瓜，這個時候，只要答應我就好了，別的什麼都不需要說的。說——”
陸駿抬起了那個女人的下巴。“說你答應我，說你願意跟著我去天涯海角，說，說出來吧——”
劉悅樺的眼睛眨了眨，而最最熟悉的陸駿一下子就看穿了，面前的女人又在想著那個狡猾的傢伙了，那個可恨又可愛的傢伙。要是，那個傢伙在的話，該有多好。要是，那個傢伙在的話，這個傻丫頭就不會絞盡腦汁考慮著如何回答了。
去，就是違背心意，那個傻丫頭會因為想念展傑而相思成災吧。因為，從小時候開始，無論是以什麼方式存在著，那個傻丫頭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如同上帝一樣仰望著那個人，崇拜的心情延續至今。
而不去，就無法走出困局，讓要分手的展傑為難，也讓要保護她的陸駿受到傷害。
去，或者，不去，對於她這樣思想簡單的人而言，大約真的是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大問題吧。
而他，不打算等了，不再想讓她那樣的痛苦下去，不再想給她左思右想的機會，如果這樣做是卑鄙的話，那麼就讓他做一個無恥的男人吧。陸駿在有了這個念頭之後，便低下了頭，用自己滾燙的嘴脣捕捉到了她的。
她有些退縮，而他並不允許她的退縮。
而她終於在他的強勢之下，將有些僵硬有些不自然的身體軟了下來。
三天之後，劉悅樺在機場送走了陸駿。
陸駿幫她理了理長髮。“好像頭髮有些長了，是不是剪掉一些比較好了。”
劉悅樺摸了摸頭髮，點頭道，“好像是有些長了，等到阿駿回來的時候，剪一個新發型給你看吧？”
“除了髮型之外，好像還應該有其他的事情吧？”陸駿嘴角帶笑，“好好在這裡，等我回來，很快地。”
“我知道了。”她微笑著，說：“阿駿，我在這裡，等你。”
然而，三個月之後，等陸駿再次回來的時候，那個答應了剪一個新發型給他看，那個答應了會等著他的女人卻消失了。拋下了父母，放棄了學業，就這樣消失在上海的人流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