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悅樺有些猶豫,但是還是點頭表示預設。
“好,就一週了。既然是自己訂下的時間,要是到時候再給我扯出什麼亂七八糟的話來,我會選擇直接把你綁架了的。對了,還有一件事情是必須要現在做的。”陸駿突然地如同變魔術一樣衝自已的衣袋中拿出了一枚戒指,銀色的指環上有著藍色的小顆鑽石。不容劉悅樺拒絕,就直接地套在了她纖長的指頭上,戒指的尺寸和她的手指完全地切合。“很適合呢,從來沒有量過你的尺寸,但是卻一下子就買對了,我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吧?很美嗎?很喜歡吧?”
“很美,也很喜歡。可是我現在就戴著這個嗎?”鑽石的藍色光芒很美,彷彿是一個小小的溫暖的氣流,能夠把人的靈魂吸入進去。“會不會太早呢?”
“戴上了這個,我會比較安心一點。”陸駿卻那樣說。
“阿駿?”
“放心吧,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自己想這樣做而已。想要看著你帶著我給你的戒指,然後再一次走進我的生命。這是我目前最大的心願了。現在好了,要回公司?還是家裡?我送你去。”
才摸著戒指的劉悅樺聽到他這樣說,她慌忙地搖頭。“你可以先走的,我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有些矜持的表情,看起來是和那個電話有關係了。是想保守祕密的物件和約會。
“你確定不要我送,也可以?”
“阿駿,我已經不是七年前的悅悅了,就算沒有人護送,也可以安全抵達目的地的。不會坐過站,不會迷路,不會做錯了方向。”
劉悅樺溫柔的微笑,卻讓陸駿忽然眼皮一跳。如果,他的記憶沒有錯誤的話,那段話應該是展傑在表白時對她說的。那個丫頭不知道是不是害怕自己忘了那些話,所以曾經反反覆覆地在自己的書上寫著。
要推開大門的陸駿突然地回頭,回頭時,正好看見劉悅樺也正
看著他的背影。視線交纏之間,卻有一種難言的惆悵。
陸駿再一次大踏步走了回來。走到她的面前,雙手捧起她的臉。“悅悅,你告訴我,如果那個傢伙說後悔了,說要再次回來,說要再次和你複合,你會怎麼做?你還會原諒他,然後和他在一起嗎?”
劉悅樺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愕然,有一瞬間的迷茫,有一瞬間的無奈,還有一瞬間的溫柔纏綿。“為什麼說那樣不可能的假設呢?阿駿,你明知道那個人是不會回來了。”
輕輕地拍拍他的手背,如同安撫著他焦躁的心。
陸駿倉促地放下了手,倉促地自言自語道,“是呀,那樣決絕離開的混蛋,怎麼會有臉回來呢?”
“阿駿,我在你這裡。一直都在。”劉悅樺踮起腳,輕輕地吻上了陸駿的臉頰。“七年前,我就想那樣說了。”
“是呀,我怎麼自己倒是糊塗了。那個壞蛋已經鬆開了手,哪裡還有什麼資格再回來呢。”
***
無法回來。在那一年,那一個冬,那一個深夜,那一個瞬間。
一切成為了終點。
再也不能回頭。
那是在他去美國前一天發生的事情,他正在做最後的準備工作。然後,展傑的電話來了。
“虛偽陸,什麼時候的飛機?”
“明天下午。怎麼樣?你的事情處理了嗎?要是沒有處理,我可要把那個笨蛋打包帶走了。”陸駿知道,這個時候展傑來電話,肯定是把事情處理好了。
“沒機會了,我現在已經在上海了,現在正在去她那裡的路上。也許,半個小時,就可以吃到她親自烹調的晚餐了。”展傑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是還是很高興的樣子。
“你倒是不怕死,居然還敢吃她做的東西。”
“愛心便當,當然無法抗拒。”電話那裡,展傑就笑了起來。
“為了這份愛心,卻要捨棄自己的腸胃,也不知道是值得還是不值得了。”而陸駿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吧。怎麼,羨慕吧。”
“恩,好像是。”
“所以放棄吧,你不會有那樣的機會了。”
在那一刻,無論是陸駿,還是展傑都不會預料到後來的事情,而一切的悲劇也往往就是從這個未曾預料開始的。
劉悅樺曾經無數次讚美展傑是個天才,是個無所不能而了不起的傢伙。也是,在那個傢伙的一生中,大約真的沒有嘗試過失敗的滋味,想要什麼就一定會得到什麼,想做什麼也一定可以做到什麼。但是,天才畢竟只是天才,是人。而人能夠控制的永遠不包括自己的命運。
當車子帶著展傑一同飛向半空的時候,三個人的時間自此定格。
不是拋棄,不是背離,而是死了,展傑死了,一個死掉的人當然無法回來,信守自己的承諾。
陸駿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一幕的,在病榻之前,他捏著那個傢伙無力的手,聽著他斷斷續續的囑託。
“那個傢伙,我沒有辦法了。雖然很不甘心,但只能拜託你了。她的腦筋很差,如果知道我不在了,估計也會——”展傑因為痛苦,而不得不停了一小會兒,“所以,就說我放棄了她吧,說我不要她了,說我去很遠的地方了。如果是那樣的話,她的日子或許會快樂一點。”
陸駿沒有說話,只是狠狠地看著他。
然後,展傑卻突然地笑了起來。“哥們,這種時候,你不應該這樣看著我的,而是說一句讓我放心的話。”
無法斥責他的背棄,無法讓他努力,因為陸駿知道,無論是醫生,還是病**的那個男人,都已經用掉了最後一分力氣。他並不想死,他想留下來的,想要永遠地留在那個愛著他的女人身邊。只是,命運開了一個玩笑。如此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