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理所當然地,劉悅樺就對陸駿未來的幾個小時時間做了規劃。
被當做了保姆和傭人的陸駿也不知道自己該懊惱地位的下降,還是該高興——畢竟願意依賴他了。
“你呢?”
“我工作忙的一塌糊塗,走不開了。就這樣了,我要掛了。”然後,不給他任何說不的機會,劉悅樺直截了當地切斷通話。
看著被結束通話的電話,陸駿只是挑高了眉,彷彿無法置信。他只是再次撥了過去,還沒有說話,那邊卻嘟囔來了。
“陸駿,不要玩了,你要是在這樣,我就要在這裡過夜了。”她幾乎悲憤地說著。
“那麼誇張?!”陸駿懷疑,這一整天她是不是盡是在摸魚了。“要多久?”
“總之,會要很長的時間,所以我回家之前,你要負責讓陽陽睡覺。”坦然的說法,似乎已經認同了這個陌生人為自己的家人了。這種極速飛車一樣的轉變,只怕任何人都會詫異的。
“辦公室,還有其他人嗎?”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的話,那一大片的地方似乎都已經關了燈。
“沒什麼人了,只有我和部門的老大在。所以,別耽誤我了。”再一次,非常毅然決然地結束通話電話。
再一次被無情無禮地切斷電話,他只是笑著自言自語道,“估計也只有你敢這樣對我了。好吧,既然你那麼放心我,不怕我拐走了兒子,那麼我也只有努力地完成任務,奪取你的芳心了。”
陸駿收回了視線,看看手錶。上面短針正好過了六點,老實說這個時候去接孩子確實已經夠晚了,不知道那裡的老師會不會抱怨連天了。
***
因為知道陸駿會順利地完成接孩子的任務,所以劉悅樺心頭如同去了一塊大石頭,之前慌亂的情緒也就平復了大半。雖然,電腦上的資料依然沒有完結的跡象,但是她卻有了和它打持久戰鬥的打算了。
大約有這樣做了一個小時,突然地寂靜了許久的辦公室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抬起頭,就看到謝經理朝著她慢慢地踱步而來。
“劉小姐,不用做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謝經理熱情地邀約。
“經理,不用了,您自己去吃飯吧,我這裡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要是再耽誤,只怕就是到後半夜都沒有辦法完成的。”劉悅樺老老實實地回答。
“哦,真的嗎?”謝經理故作誇張,邊說邊探頭過去,“難道我今天給了你這樣多的活嗎?恩,看起來真的是太多的事情了。”
“也不是很多,只是我
的動作太慢了。”劉悅樺對於任何的錯誤,總是能夠做到坦誠真誠的道歉,這也是她少年時期雖然成績極差,但是卻最終順利地畢業的緣故。因為,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真誠。不努力,那是錯誤。但是努力之後依然做錯,卻著實是無可奈何的。
“恩,不是劉小姐的錯。”謝經理卻睜著一雙綠豆眼睛,直搖頭,“看我這個人真夠糊塗的,居然把兩個人的事情分攤到你一個人的身上。而且,都這個時候了,連晚飯也沒有吃上。哎,真是太不應該了,我確實是一個不稱職的領導了。劉小姐,請允許我將功折罪了,我們一起去吃飯吧。”
“我真的不用的,而且,既然是您把事情交給了我,我就有責任要做完的。如果經理真的覺得過意不去,那您就給我帶一個漢堡上來吧。”劉悅樺摸了摸肚皮,露出溫暖的笑容,“好像確實有些餓了。”
“想不到,劉小姐居然這樣的認真,真的讓我太意外了。現在的社會太不好了,像劉小姐這樣熱愛工作的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不過,看著你這樣一個人辛苦地工作,我倒覺得自己不應該一個人就這樣走開了。這樣吧,我來幫劉小姐一起作罷。如果是兩個人的話,應該會很快地結束的。”
“這樣不好吧。”
“哪有什麼不好的,上司關心自己的下屬,是再對不過的事情了。”
謝經理突然地靠近,雙手一環,將劉悅樺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的包圍圈中,假裝指導劉悅樺業務的機會,幾乎就要貼在了劉悅樺的身上。劉悅樺有片刻,腦中一片空白,因為背後那人呼吸急促地加劇,而某個部位也跟著突然變化,就算是單純的劉悅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何小姐臨走時候的那句話,馬上出現在自己的腦中。“悅悅,晚上注意點。”
原來都誤會了。她以為,危險來自於大樓之外,而事實上,何小姐口中要她注意的應該就是背後的那頭色狼吧。她應該知道的,應該猜到的呀,她怎麼就會把所有的事情都給忽略了呢?
這可怎麼辦?這樣封閉的空間裡,裡裡外外只怕都沒有人了。而且,這種事情,弄得不好,反而是自己沒有什麼好下場。這份工作是好不容易才得來的,浪費了不知道多少的腦細胞,也苦苦地哀求了面試官。如果,再輕易地失去的話,陽陽會失望,而生活一定會更加的糟糕的。
要忍受嗎?難道真的要忍受嗎?她覺得自己在不停地冒著冷汗,背脊上,手臂上的汗毛全都一根接著一根地豎起來了。
怎麼辦呢?怎麼辦呢?她胡思亂想著,
心中的恐懼也攀升到了極點,而更大的危機則在毫無遲疑地向她進一步bi近著。
那個男人以為她的無動作,就是一種默許。自然的,作為一個男人,是絕對不會放棄這種可以一親芳澤的機會的。
他俯身,臭氣熏天的嘴巴慢慢地靠近了她的臉頰。
再也無法忍受了,就算是為了那份工作,為了陽陽,也無法忍受下去了。她猛地轉頭,然後用力地一推。
男人沒有防備,畢竟煮熟的鴨子飛走這樣的案例並不容易發生,尤其物件還是劉悅樺這樣有些天然呆的女人,單蠢,好把握,這樣的字眼明明就貼在了她的額頭。“劉小姐?你怎麼了?臉色那麼難看,不會是——”
他還想繼續走近,貪婪而充滿慾望的眼睛讓她驚恐,就如同每一部恐怖片中,面對著醜陋鬼怪的女主角。警鈴在大腦中,響了一遍又一遍。
“劉小姐?”
“我肚子疼,我要上廁所。”臉色發白的劉悅樺幾乎是在最後一刻,靈光一現,想到了這個最最通俗,也唯一能夠脫身而出的法子。俗稱“尿遁”。
“肚子痛?很厲害嗎?”謝經理不死心,還想把手探過來。
劉悅樺豈能夠讓他如意,只是後退了兩步。“是的,很痛,我要去廁所。”
然後,沒有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她就轉身,狂奔而出。然後,在後面還傳來了那個經理曖昧的叫聲。“劉小姐,我在這裡等你哦。”
奔跑著,劉悅樺衝進了電梯,按下了一層樓的位置。看著指示燈一閃一閃,樓層的標示再不斷的下降,她的神經這才放鬆了下來。雙腿一軟,整個人竟然半跪了下來。電梯後面的鏡中,分明映出了一個面色蒼白,眼神恐慌的女人。
她不敢去想,若是最後一刻,沒有想到這個法子的話,即將而來的遭遇會是什麼。
十幾秒鐘之後,電梯打開了。暗黃的燈光之下,有二張燦爛的笑容迎面而來。小的是兒子陽陽,大的是所謂的情人陸駿。
比起那個醜陋的傢伙,壞蛋陸駿簡直就像是個天使了。
“比起兩個男人一起吃飯,還是和女人一起吃飯,比較有意思,對吧,我的兒子?”
“我可不是你的兒子。”陽陽掙扎著就要從陸駿的懷中下來,可惜陸駿的力量太大,只好暫時蝸居於此。“媽媽,一起回家了嗎?壞蛋陸駿說要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媽媽——”
劉悅樺眼底的潮溼,還有滾落下來的淚珠讓孩子頓時忘記了下面的語言,只是愣愣地看著劉悅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