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平,你怎麼了,是不是感冒了,怎麼一直咳嗽啊,吃藥了嗎?”趙君平還沒從剛才的難堪中完全解脫出來,李雙月就走到了身後,這個小丫頭從來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這是她十分熟悉的。“我沒什麼啊,只是有點兒咳嗽,我也吃藥了,你怎麼才來啊,都兩點過十分了,你和誰約會去了?”她說道。通常書城的營業部都是兩個人倒班的,從上午八點到下午兩點,這是一個班,然後從下午兩點一直到晚上八點為第二個班。今天趙君平上的正是上午班,而自己的好朋友李雙月上的是下午班,這是最近部裡重新安排的,以前都是兩個人一起上班的,現在變成了倒班的關係,也就是交班的時候兩個人才能見一個面,對於像她們這樣的好朋友來說彼此都是不太情願這樣工作的。這時李雙月一邊換著工作服一邊無所謂的說道,“什麼啊,約哪門子會啊,淨拿我開涮,路上堵車,要不我早就到了,真是的!”“你沒和你男朋友出去逛逛嗎?今兒個天多好啊!”趙君平煞有介事的問道,“你怎麼又跟我提這事兒啊,我上個男朋友不是早吹了嗎?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她肆無忌憚的大聲說道,“怎麼好好的說黃就黃了呢?你們不是都住在一起了嗎,怎麼會散了呢?”趙君平很惋惜的說道,“感覺不好就分開唄,有啥大驚小怪的
,那個男的吧,歲數也不算大,總跟我談些結婚的破事兒,我聽都聽煩了,我可不想這麼早就進入圍城,我還得趁著年輕好好玩幾年呢!”這時她稚嫩的臉上突然多了些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趙君平怎麼都不能理解李雙月的想法,也許這就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代溝”吧,只差了兩歲就好象是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對了,我想起來了,剛才我在門口還看見了馬馳呢,那個人不知是怎麼了,精神恍惚的,我跟他打招呼他也不搭理我,或者是沒聽見,他是不是來找你來了,你怎麼人家來著,瞧給他折磨的!”李雙月忽然記起在門口碰見馬馳了於是好奇的問道,“他來了嗎?肯定不是來找我的,我可沒看見他,你確定就是他?”趙君平顧做神祕的反問道,“可不就是他,我還弄錯了嗎!君平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對你有點兒那個意思啊?別不好意思,說啊!”她似乎來了精神,“不知道,人傢什麼想法我哪知道啊,再說了我可沒往那方面想!”趙君平很隨意的說道,“你對他感覺如何啊,你喜歡他嗎?”李雙月加緊攻勢,“我,我才懶得想這些事兒呢,你趕快走吧!”趙君平感覺無法回答就催促著,“彆著,如果你看上他了,不好意思跟他說的話,我幫你傳個話,怎樣?”李雙月興奮的說道,“你煩人不煩人啊,我找物件可
得找一個合適的,怎麼也得帶出手啊,還有必須對我好的!”“你累不累啊,現在找物件一定就得結婚嗎?幹嘛那麼認真啊,先處著玩吧。只要自己很快樂就行了,你怎麼還老腦筋啊,呵呵!”李雙月爽朗的笑著說道。
趙君平怎能沒看見馬馳呢?她當然看到了,只是在有意躲避這個追她的男孩兒,剛才馬馳從她眼前消失的時候她的心裡也不是個滋味。一開始她對他只是普通的同事關係再往深了說頂多算作異性朋友,隨著兩人交往的進一步加深,她越來越感到自己深深的愛上了他,尤其是從外地回來以後,她有時特想見到他,雖然兩個人不在一個地方上班,但她還是很期盼,期盼有一天能見到他。後來她也看出來馬馳很喜歡她,但是自己沒有勇氣接受來自這個樸實男孩兒的愛,她的心底有個不為人知的祕密,她永遠忘不了那一天,那個晚上,還有她曾經深深愛著的男孩兒拋棄自己的那一刻,那時她幾乎崩潰了,一下子眼前的世界變得黑暗無比,自己一個人在無邊的黑暗裡掙扎,沉浮,甚至消逝。
從東方書城出來的趙君平根本沒有心思逛街,對於一個像她這般歲數大的女孩都很愛逛街的,即使並不買任何東西。她靜靜的穿行在人群之中,似乎他們沒看見自己一樣,或者是自己沒看見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