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會,門板一開,葉紅楓走進屋中,這次他把鍋端了進來。向桌上一放,笑道:“我們已經都吃過了,這些全是你的。”剛才他見風去歸吃相,知道他不知餓了多少日,索性將飯全給他吃。風去歸肚子餓極,但剛才聽了少女門外之言,心中慚愧,也不敢多吃。又吃了兩碗,把碗一推,說道:“我飽了。”
葉紅楓也不勉強,道:“我扶你到**休息,你身上的傷很是奇怪,若不留在此地,恐怕有性命之憂,我想讓你在此多呆些日子,不知你可願意。”風去歸此時舉目無親,聽了此言,觸景生情,臉色一陣暗淡。葉紅楓瞧他神色,似乎有極重心事,也沒多問,上前將他攙起,又扶至**,服侍他躺下後。才轉身出了屋子。風去歸此時心緒翻滾,之前的事一幕接一幕,讓他無暇細想,現在靜下心來,慢慢思索,忽爾一陣傷感,一陣難過。自已的爺爺慘死在華山,現在不知屍首如何,有沒有讓山上狼狗之類給吃了也不知道。父親也沒見到,隱約在洞中聽到那位華貴公子說,爹爹要去京城剌殺一個人,京城又在什麼地方?自已現在舉目無親,將來要去何處?聽剛才那位大叔說,自已受傷極重,昨日身上疼楚,本想自已已經死了,沒想到又活了過來,大叔說話至誠,不會欺騙自已,也不知道自已身上的傷醫好醫不
好?他腦子胡思亂想,心中煩亂,這時,隱約感到小腹內氣流湧動,要向周身散發,卻被什麼阻住一般。他心中更是煩悶。他愈是煩悶,那股氣流在丹田內湧動的越是厲害,風去歸一陣的慌張。突然,他感到體內的那股氣流將阻住氣流的那個節點衝開,衝開之後,那個部位開始麻癢起來,風去歸心中大驚,忍不住‘啊’的叫出聲來。
屋外響起腳步聲,風去歸聽到腳步聲愈來愈近,轉頭向外望去,只見少女跑進屋裡,距他十幾步遠,呆呆的望著她,不敢靠近。驚慌問道:“你、、、你怎麼了。”風去歸道:“我的肚子裡有股氣,要、、、要過去了。”少女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有些著急道:“我爹爹上山了,這裡只有我一個人,那可怎麼辦,你哪裡有些不舒服,你、、、你要喝水嗎。”
風去歸顫聲道:“我身上又疼又癢,很是難受,你可不可以給我找把刀子。”少女驚異問道:“你要刀子做什麼?”風去歸指著小腹道:“我想在這裡剌上一刀,這裡難受的很。”少女搖了搖頭道:“我不給你,你刺進去會死的。”風去歸道:“死就死了,死也比現在好受。你快給我拿來。”少女退後一步,大力的搖著頭。風去突感身子一陣強烈劇痛,不由自主的在**左右翻騰,只聽‘冬’的一聲,他從**滾了下來。
少女‘啊’了一聲,有心去扶,但又不敢,風去歸在地上打起了滾,樣子痛苦不堪,腦子也漸有些昏沉,腹內的那股氣流似海lang漲潮一般,一次比一次洶湧,向小腹之中另一個節點衝去,眼看就要衝開。少女在一邊著急,卻是想不出一點辦法。屋內原本狹小,風去歸在地上滾來滾去,突然滾到少女的身邊,他用手一抓,將少女的腳踝抓住,少女站立不穩,身子向他身上倒去。少女驚呼道:“你、、、你放開我、、、你、、、你要做什麼?”風去歸迷糊之間,突然感到身子一沉,他用手一摸,正好摸在少女的臉上,入手處光滑滋潤,鼻孔之中嗅到一股淡香,他才猛然驚醒。這時,他腹內的那股氣流也‘刷’的一下,迴歸丹田,身子難受的麻癢之感也消失的無影無蹤。仔細瞧去,少女的臉距他僅有一尺之遙,少女滿是驚慌之色。風去歸此時大窘,急忙推開少女,說道:“我、、、我剛才、、、。”少女從地上站起來,臉上已經有淚珠落下,哭著道:“你、、、你欺負人、、、我告訴我爹爹去。”說罷,轉身跑出了屋門。
風去歸的臉色一陣紅,一陳白,剎那間感到手足無措。適才他心中極亂,丹田內的氣息隨著他的心緒起伏在丹田左衝右撞,居然將葉紅楓封閉穴道撞開了一個,之前那麻癢之感又生,
這讓他心緒更亂。剛才他一不小心,誤抓住了少女的腳踝,使少女跌倒他的身上,他明白後,腦子剎時一片空白,心魔既滅,體內的那股大力自然也就消失了。他見少女跑了出去,不知道少女告訴爹爹後,那中年男子怎麼處置自已,心中又開始慌亂起來。體內的氣流也跟著澎湃如潮。
又過了一會,門外腳步聲又起,風去歸見葉紅楓跨進門後直奔自已跟前,並將自已的身子拎了起來,接著,一股大力自自已的陽關穴湧入。葉紅楓沉聲喝道:“不要亂想。”風去歸心中忑忐不安。不但靜不下心來,反而更加慌亂。原來葉紅楓正在山上砍柴,聽到女兒哭著跑了上來,便知風去歸又出事了,當下也不與女兒說話,丟下斧頭,向家中奔去,進的屋來,見風去歸在屋中打滾,自然猜的出來他體內丹田的力道又在發作,他貼上手掌一試,不禁大驚,此人內力居然衝破他封閉五處穴道中的三道。他不敢耽慢,想以渾厚內力將其壓住,但覺的他體內力道奔騰,比昨日更強似三分。眼見風去歸臉色狐疑不定,衝尾隨進屋的少女問道:“剛才發生了何事?”
少女道:“他剛才、、、剛才把我的腳抓住,我一下子摔倒在他身上。爹爹,他欺負我。”葉紅楓聽到這裡,突感到風去歸體內的力道又增三分,他心中釋然,想必風去歸
見女兒向其哭訴,心中驚慌。此人甚是老實忠厚,怕我責罵,故才靜不下心來。他略一思索,左手在風去歸的太陽穴點去。風去歸‘啊’了一聲,暈了過去。葉紅楓趁此機會,將全身力氣運至左掌,向下壓去。風去歸體內力道被他硬逼回丹田。他又在小腹幾處大穴上點了數下,將穴道死死封住。
葉紅楓舒了一口氣,收回手掌。衝女兒一笑道:“我以為發生什麼事,這件小事也值得你哭鼻子。”少女聽了此言,眼淚似泉水流了下來,道:“爹,他欺負我你不但不罵他,還為他說話,你、、、你也欺負我。”
葉紅楓哈哈大笑,說道:“他又不是故意的,吃飯時我瞧此人行為言止,甚是老實,他剛才正值病發,所以、、、。女兒你就不要計較了。”少女見風去歸適才樣子,細一思量,知道葉紅楓說的屬實,但他心中不甘道:“就算他不是故意的,你不在家,他一發病,誰知道會幹出什麼壞事了。還是趕他走算了。”
葉紅楓眉頭一皺,覺的此言大有道理,點頭道:“不錯,此事可大意不得,我原本想等到他傷好後再傳他一些內功心法,讓他把體內的力道收發自如,瞧起來,此事要抓緊才是。”
風去歸此時呻吟了一聲,他已醒轉過來。父女兩個眼晴俱向他瞧去。風去歸睜開眼,見少女臉上含嗔
,對他似怒非怒,葉紅楓卻是滿臉汗水,嘴角處有一處笑意。他心內慌亂,臉色赤紅,道:“我、、、。”
葉紅楓道:“你別緊張,剛才之事是場誤會,你別害怕。我有事要給你說。”他回頭衝少女望了一眼。少女‘哼’了一聲,轉身出了屋子。葉紅楓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問你,你以前學過武功嗎?”風去歸聽他不怪自已,心中稍安,此時見他突然正色,不知他意欲何為,心又提了上來,搖了搖頭。
葉紅楓道:“你沒學過武功,身上怎麼會有這麼深的內力。”風去歸一陣茫然,道:“內力,我、、、我不知道。”葉紅楓瞧他臉色,見不像在說謊。道:“我不喜歡管人家的閒事,但是為了救你,有些事情卻不能不問。”他出手如電,猛的伸進風去歸的懷中,將風去歸懷中的玉佩掏了出來,在他眼前晃了兩晃,說道:“這個玉佩,你從哪裡得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