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去的那人是趙將軍,是我們家少爺的舅舅!”丫鬟聽到曼珠的話恭敬的回答。
“他怎麼會來?”我脫口而出,轉而一想這樣問有些不妥便又接了句“他不是很忙嗎?”
“奴婢不清楚,快到中秋節了,每年這個時候趙將軍會帶著趙恬少爺來這裡過中秋,或許是對死去的趙婦人懷念吧!不過今年趙恬少爺也會帶著迎娶的夫人一起過來。”
何心也會來嗎?他們這一來我要是想隱藏自己的身份估計是難了。
“沒什麼事了,你先下去吧!”我對丫鬟說道。丫鬟走後我一直坐在亭子裡沒有離開。
今天是個什麼日子?偏偏所有的事情都要發生在今天?
烏鴉在我剛起床的時候就在叫,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唉,現在我才發現上官殷在我身邊的時候究竟有多麼方便……比如……可以飛到樹上把烏鴉趕跑!
為了能將樹上的烏鴉趕跑,我耗費了無數的腦細胞,死死的盯著站在高樹上的一抹黑色影子,眼睛累了,四散眺望讓它休息一下,陳柯與趙恬站在一起看上去特別的般配!
我有一瞬間都能將郭易與趙恬看恍惚成為一個人!一個為追求所愛砸了我的我樂坊,一個為了所愛不惜步步緊逼,把她唯一的避難所給燒了!
這究竟是孽緣還是……
我默默的從亭子裡離開,亭子距離他們兩個人太近,只要他們轉身就能發現我的身影,偷窺這種即便第一次可以說成偶遇,可是次次偶遇便有些說不過去了。
郭易忙著接待趙家一行人,再過幾天便是中秋,原本以為他應該忙的不可開交,可是一有空閒他總會來到陳柯這裡,我偶爾會遇見郭易,僅僅在於點頭打個招呼。
“是他嗎?”我怕我說得不清楚,又加上了一句“你喜歡的那人是趙恬嗎?”
陳柯沉默了,她整理著手裡的衣服,散落在**的衣服顯得凌亂,我看得出她在顫抖,她開始笑,先是苦澀低沉的笑,後來不斷擴大,她原本清脆的嗓音現在聽起來竟然有些沉悶,我看著她,耳朵裡承受著他的摧殘。
“他帶著她的妻子一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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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嗓音有些沙啞,像是被風吹拂了無數年的已經腐朽的樓梯發出的“咯吱!咯吱!”般沉悶的聲音“你不明白那些輕描淡寫的簡單而又隱晦的愛情對我來說有多麼深刻!就像一張白紙上慢慢的被描繪出色彩斑斕之後,無論你怎樣洗刷,它都會留下印痕!”
陳柯的說這話的時候絲毫不在意我究竟有沒有在聽!我感覺她只是想說出來,然而我是她唯一的傾訴者而已。我把臉低進領子裡,那樣的話可以讓我暖和一些。
“我們不會伴隨回憶過一輩子!”我用尖銳的語言刺痛她,告訴她!
她顯然因為我的話陷入痛苦,長痛不如短痛,與其讓她在回憶裡慢慢掙扎,倒不如快點將她那個虛假的夢給刺破。看,我就是這樣現實,認為愛本來就是個平等的,單方面的付出得到的只有感激,不會是愛。
“我不相信!難道這麼多年的感情抵不過他們相識的這短短時間嗎!我不甘心!”陳柯心裡想著,溫柔的雙眸被仇恨矇蔽。
看著陳柯執著的樣子,我知道勸根本無用,索性我走了過去,緊緊的抱著陳柯,躺在她的懷裡,她身上有著淡淡的清香,聞不出什麼味道,但是很清淡,讓人心思寧靜。
什麼都不想,我彆扭的抱著陳柯迷迷糊糊的睡了幾個小時,趙恬帶著何心來找陳柯,我被吵醒,陳柯從**起來,我搖了搖頭表示不想去!陳柯沒有強求,便起身去開門。
我躺在**很安靜,安靜的可以透過一層紙隔的窗戶後面聽到他們三個人的談話聲。
“何心聽說我自小保護的妹妹在這裡想要過來看看。”趙恬說道。
陳柯用清脆的聲音喊到:“大嫂好!原本應該去給大嫂請安,現在到麻煩大嫂來看我了。”
“都是自家妹子,說什麼客氣話,有什麼難處只管來找我,能幫的我盡力幫忙。”何心說道。
陳柯道謝: “那就提前謝謝大嫂了!”
“柯兒,你的事郭易都給我說了,不是我幫他說話,他的確對你很好,你要是……”陳柯趕緊打斷他“大哥,郎有情妾無意。”
聽到這話,趙恬一愣,不在言語,這句話他記得“妾有意郎無情”這是他娶何心時陳柯說的……
“在想什麼?”何心見趙恬沉默不語開口問道。
趙恬對何心笑了笑,對陳柯說道:“罷了,我們也不強求,你們順其自然就好。”
隨便說了說家後趙恬帶著何心離開,廳堂裡只有陳柯一個孤單的身影,顯得那麼的落寞。
接到上官殷的來信的時候離中秋倒第五天,小奴神祕的把一封沒有任何署名的信交給我,第一眼我便認出那時上官殷派人送來的,書信中夾雜著淡淡的青松的清香是上官殷獨有的味道我記憶猶新。
月光下我靠在視窗,在燭光下,看著他蒼勁有力的字和他這個人不像。
“中秋月夜湮顏邀請我們一起去皇宮團聚。”
簡短的幾個字,我看著卻覺得暖暖的。異鄉漂泊,有人在這一天邀請你一家團聚,被所有疼愛自己的人包圍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我陷入沉思的時候,遠處有一個身影匆匆走過,我放下信因為好奇便跟了過去。
天色昏暗,來了幾日,我對這個大院子依舊不是太熟悉,他走的路有些曲折,我緊緊跟在身後,生怕把他跟丟,又怕被他發現。
不緊不慢的步伐中,有好幾次我都跌倒,好歹是沒有發出聲音,他轉身進去了一個有些陳舊院子裡的房間,我捏手捏腳的走到了門口,將紙糊的窗戶上挖了一個小洞,臉貼著窗戶往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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