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怪不得一看任老今天的心情就是特別的高漲。哎，你覺得誰考了我們班的第一呀？”
“嗯，本來還是有些懸念的，不過我覺得應該是顧清虞了，畢竟她的成績一直很好，而且班長薛辰已經轉學了。”
“對，我也覺得，肯定是她。”
……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低聲討論，卻不曾想這一幕已經完全被任老看在了眼裡。他忽然又重新往講臺上走去。
“看樣子我們班的同學們似乎對於這個第一名的期待程度很高呀，都……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任老突然將自己的腦袋往前伸，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異樣的精明。
兩個女生趕緊住了口，然後端端正正的坐著。
明眼人都可以聽出來，這說的分明就是她們兩個，只不過是給她們面子而已，她們也並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所以立即就噤了聲。
可是這些話還被另一個坐在她們斜後方的趙美玉一字不落的灌入了耳朵裡。她的表情是微笑著的，可是那藏在課桌底下的手卻已是一片鐵青。
憑什麼第一名就一定是顧清虞呢，明明自己的成績也很不錯。眸光忽然往後，望見那個熟悉的人影，變得越來越犀利。
“現在，我宣佈……”任老將那份成績單拿在了手上，他微眯著眼睛，試圖能夠看清楚一些。
趙美玉藏在桌子下的手越捏越緊，她這次為了這次的模擬考已經是花了極大的功夫，幾乎已經達到了廢寢忘食的境界。
如果這次自己還是沒有超越顧清虞的話……她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緊緊的咬了咬下脣，兩條腿也緊緊的交叉在一起。
“我們班的第一名是……”任老狡黠的一笑，故意賣了一個關子，“顧清虞！”
這三個字一落，趙美玉的口腔裡瀰漫了一陣鐵鏽般的腥氣，她知道那是血液的味道。
雙手不知不覺的往自己的大腿上伸去，然後不斷地加重自己的力氣。痛楚慢慢的襲遍了全身，似乎心裡的痛稍稍減緩了一點。
許翼軒側過頭，望了她一眼之後，又回過了自己的頭。顧清虞拿第一名他並不驚訝，而且他們兩個人這種不明晰的關係，祝賀的言語還是算了吧。
他拿起一旁的書本，然後看了起來。表面上倒是挺像那一回事兒的，其實實際上也只有許翼軒知道他根本就連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顧清虞倒是沒有太大的反應，不過嘴角還是微微的翹了起來，自己這次為模擬考也花了很大的心力，不過這次的成績告訴她，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們班的同學們其實底子都是非常好的，只是你們之所以和我們的顧清虞同學有如此大的差距，那都是看學習方法。現在有請我們的顧清虞同學上臺……”
“發言”兩個字還沒有說完，顧清虞就突然站了起來，“任老，我覺得我應該夠不上學習楷模，所以我希望能夠不上臺發言。”
畢竟當前的心裡還藏著那麼多的事情，她實在是沒有心情
上臺面對那些黑壓壓的人群。
“其實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學習方法，也就是平時上課認真聽講，還有就是按時做好筆記。就這些。”
她話一落，便直接坐了下來，不顧同學們投來的異樣目光，也沒有管任老的探究目光。只是微微側頭望了一眼鄰座的許翼軒。
只可惜，人家卻並沒有看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些酸酸的。
任老呆愣了一下子，然後終於回過神來。“啊，聽到了沒有，剛才顧清虞同學已經透露出了她的學習方法，大家都可以好好借鑑一下。”
上次在演講比賽的後來發生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當前作為這個年齡段的人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學習，但是春心萌動也是非常正常的。
而且，那個表白的物件是許翼軒，任老對於顧清虞的不為所動還是十分敬佩的，畢竟以許翼軒的個人魅力什麼樣的女孩子找不到。
而他也並不是一個老古董，只要是在沒有影響學習的情況，談倆愛這種事情，他一定是保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那好，事情都已經交代完了，下課之後，你們可以來門口的牆上看看你們這次的考試情況，我會貼在那裡。”
任老交代著，“那你們現在就開始早讀吧。”
他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掏出膠水，然後悠悠的望著教室門口走，潔白的牆上已經有了很多的成績表。這一些都是他的這些學生們的成績的見證。
上一張的成績表，任老將視線落到了上面，第一名的位置還是顧清虞。他有些安慰，嘴角也露出了一個微笑。
將手中的成績表鋪平，用膠水在上一張成績表塗滿，然後仔仔細細的附在了上面。嶄新的成績表就這麼被貼好了。
學校裡都是採用的這種方式，以此作為對比，來激勵同學們在學習上的動力。
“完蛋了，我覺得我肯定又要陣亡了。”小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包樂事，“咔嚓咔嚓”的吃了起來。
“給我點，我需要安慰。”小胖的同桌是一位瘦高個，他伸出自己的手，然後往那包薯片裡探去。
兩個人相視一眼，露出苦澀一笑，然後又迅速的投入到了學習當中。
“鈴鈴鈴”
下課鈴聲就這麼響了起來，趙美玉第一個從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她想要知道自己的這次考試到底排名如何。
視線不斷地往下，自己的名字落在了第4位，相比於上次，還落後了一名。突然的，她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
如果再按照這種退步的速度，這個學期的獎學金，估計就得對她說拜拜了。
“哎，我看看，讓我進去嘛。”
“哎呀，這個貼的太高了，你幫我看看。”
“呀，我進步了耶，排名往前進了5名。”
……
考試就是這樣，有人歡喜有人憂，趙美玉回過頭來，黑壓壓的人群就這麼朝著自己壓了過來。她低著頭，嘴裡一邊說著“讓一讓，讓一讓。”
“許翼軒，你……不去看看排名嗎？”鼓足了勇氣，顧清虞終於說出了這一句。
許翼軒終於將頭從書中抬了起來。他將目光的定點落到了顧清虞的臉上。那種專注的眼神，讓顧清虞的心又是驀地一驚。
她有些不自然的撇過了臉，“你……”
許翼軒終於反應過來，“我對所謂的排名根本毫無興趣。”冷冷的說出這句，他忽然補充了。“但是還是要恭喜你，取得班上第一名。”
他終於祝賀自己了，可是為什麼自己卻絲毫都沒有高興地情緒。顧清虞有些黯然，原來她最想得到的不是恭維，只是真心實意的與之相處，僅此而已。
許翼軒突然一把從自己的位置上離開，顧清虞“哎”了一句，但是許翼軒的腳步卻是沒有絲毫的停留。
做不成戀人，難道連朋友也做不成了？
趙美玉終於從人群中突圍了出來，情緒也慢慢的緩和了下來。眸光卻是一動不動的落到了那坐在稍後的那一排。
顧清虞和許翼軒兩個人似乎在說些什麼，但是距離太遠，她根本就無法聽到任何聲音。腳下的步子不由得開始甩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顧清虞的位置旁邊。
“扣扣扣”趙美玉曲起自己的指關節，然後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顧清虞回過神，眼前出現的人，居然是趙美玉！
“清虞，祝賀你，又取得了班上第一名。”
“哦，謝謝。”語氣有些稍冷，但是內心已經被嫉妒充滿了，所以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顧清虞語氣這細微的變化。
“清虞，我能找你聊聊嗎？”還是一貫的溫柔言語，可是卻讓顧清虞覺得一切似乎都是那麼的虛假。
或許真的是一個人在任何一個時刻的心境都是不同的，所以在看待同一個人上也會有不同的看法。
“好呀。”顧清虞答應道，就算是趙美玉沒有找她，她也是到了時候該找趙美玉了，或許有些事情也是到了該攤牌的時候了。
她真的累了，有些不能容忍下去了。
趙美玉笑了，然後像往常一般又將自己的手繞在顧清虞的手腕裡。可是顧清虞的身子卻是驀地一僵，然後不動聲色的甩開了。
“清虞你……”懸在空中空蕩蕩的那隻手，她突然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你生我的氣了嗎？”
顧清虞斂下了自己的情緒，語氣也恢復了慣常。“怎麼可能，你又沒有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幹嘛要生氣？”
話雖然是平常，卻是多了一份試探。
不知道為什麼，趙美玉覺得今天的顧清虞書有一些不同了，但是具體是哪裡，她卻也是一臉懵逼的狀態。
“呵呵，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呀。”這一句似是而非的回答，她又重新將自己的手繞在了顧清虞的手腕裡，可是這一次，顧清虞卻是沒有甩開。
她只是直勾勾的盯著那一隻手，眼光驀地也越來越銳利。或許，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她跟趙美玉如此的相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