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說別人是浮雲的人,自己才是浮雲。”逆風果然是逆風,毒舌本性從未改變。
“這些東西都不是人!”北堂耀小孩子氣地為自己辯駁,似乎非要爭個輸贏。
逆風聳聳肩,不再理會,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再過一會兒,那個幕後操縱者,就會自己走出來,他才懶得在北堂耀身上多費口舌。
果然,沒過多久,一個披著黑色袍子,帶著銅面具的傢伙就從房間裡的牆壁中直接穿了出來。
“傳說中的穿牆術啊!”北堂耀張大了嘴巴,好奇地打量著來人。
逆風面不改色,冷靜地看著來人,黑袍銅面具,這不是曾與主上密切合作過的組織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對於這個組織,逆風不是很瞭解,主上也故意避而不談,這意味著什麼呢?
三人僵持了幾分鐘,北堂耀最先沉不住氣,語氣不善道:“我們來找一個人?”
“找人?什麼人?”銅質面具下,陰沉且詭異的音調,讓人看不出他的來歷。
“雅德學院新生——宮無雪。”北堂耀眉梢一跳,繼續與之周旋。
逆風趁此機會,右手凝聚了一個細小的結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到銅麵人頭頂。
由於銅麵人剛才只顧與北堂耀周旋,根本沒注意到逆風的動向,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輕而易舉就被逆風擒住。
“我不知道。”被困在的銅麵人依舊保持著那份淡定,只是,不知不覺中,一團金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瞳孔裡,與上次在雅德拍賣場自爆時的劫匪的情形,簡直是一模一樣。
“死?沒那麼容易!”逆風右手緊握成拳,結界隨之而縮小,似乎快將銅麵人縮成一團。
結界越縮越小,銅麵人想要施展自爆之術,奈何連嘴都無法張,更何談啟動自爆咒語。
北堂耀在一旁看著心裡都發麻了,這樣殘忍的畫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北堂家體罰下人時,最多打幾十大板,可像今天這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場面,他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真不知道逆風是什麼來歷,居然可以這樣面不改色地實施這種殘忍的酷刑。
“給你三十秒時間說明情況,否則...”逆風似笑非笑地看著銅麵人,原本還算平和的語氣陡然一變,陰冷無比。
結界停止縮小,得到喘氣機會的銅麵人,再也不敢貿然行動了,自己雖早已沒了思考能力,但求生本能告訴他,現在妥協,或許還可以苟延殘喘一時。
銅麵人抬頭,急促的呼吸和模糊的雙眼使他看不清來人的面龐,只覺得眼前昏暗,耳朵裡傳來嗡嗡的噪聲。
大約停頓一分鐘後,才緩緩開口道:“我雖然不知道宮無雪是誰,但我知道今天傍晚六點,雅德碼頭,組織將有一批奴隸被販賣到南蠻,其中或許有你們要找的人。”
黑衣人的聲音沒有剛開始的詭異,只剩虛弱與無力。
“你們組織的幕後黑手是誰?”逆風的眼神從銅面具上淡淡掃過,難辨情緒。
“不知道,我只是最基層的角色。”
逆風面色冷峻,對方的實力雖然不濟,但放在血封,也是中下級別了,而對方在現在的組織裡,居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跑腿,由此觀之,這個組織,來頭肯定比暗殺和血封大,甚至臨界於東邦皇室之上。
“你還些知道什麼?”逆風的眼中透露出殺意,斬草不除根,必留後患。
“晏歸南....啊!!!”銅麵人還沒說完,眼中的金色火焰便又劇烈燃燒了起來,一個不可抗拒的命令植入大腦,口中不聽使喚地念起一段深奧的咒語。
“砰砰!!”爆炸聲響徹整個密室。
逆風見狀,立馬向後大退五步,並施以結界防護。這次他還算人品好,順便給北堂耀也安了一個結界,好歹也是一個陣營的,脣亡齒寒的道理,他還是很明白的。
自爆的威力雖然很強,但有逆風剛才所施的結界所攔,也減少了大半的殺傷力。
半響之後,四周終於恢復了平靜,滿是灰塵的地上只殘留幾塊破爛的銅碎片。
“逆風,他剛才好像唸了晏歸南的名字。”北堂耀回過神來,喃喃說道。
晏歸南在雅德學院的影響力,僅次於蘇赫,北堂耀對他的印象很是深刻,據說,情侶去死去死團的團長,就是在他的刺激下,從才對愛情失去了憧憬,從此建立了這個團。
“我早就聽說過南蠻有買賣女子黑色交易,沒想到,這次居然親自見識了。”逆風嘆了口氣,隨即說道:“我們快趕去碼頭,如果六點開船,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好!”北堂耀連身上的泥土都沒拍,就快速從向密道入口奔去。
兩人回到剛才的街上,直接跳到還在樹下悠然打盹的飛行獸背上,火速奔向雅德碼頭。
剛去買完黃曆的北堂家護院回到原處,看見自家少爺臉上無比焦急的表情,立刻知道發生了大事,一邊跑一邊追著,大聲喊道:“少爺,我先回去了啊,小的剛看了黃曆,今天不適合出行,就不陪您送死了!”
聽見此話後,北堂耀原本就不快的臉上,更多了一絲陰霾,看來自己得學學逆風了,男人不狠,地位不穩。
現在居然連下人都敢對他如此不敬了,失策,失策。
逆風趁此機會閉目養神,思考待會的對策,自己現在面對的,可不是一個簡簡單單的非法走.私組織,也許是一個他想都無法想象的龐大勢力。
*
時間倒回到兩小時前,那時無雪和小青剛剛醒來,就發現自己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密閉空間,周圍偶爾有輕微的晃動。
有暈船症的無雪立馬反應過來,媽呀,這麼快就被賣走了!
“小白,你見過姓許的沒?他好像不見了。”小青比無雪晚醒來一會,發現周圍的景象有些陌生,便下意識地靠近了無雪,悄悄問道。
無雪握緊小青的手,很冰很冷,與無雪現在的心境非常相似,但饒是如此,她還是安慰道:“我也是剛剛醒過來,不知道他的實際情況。但是,直覺告訴我他沒事,你放心,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但願如此。”小青依偎在無雪身旁,下一刻,她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姓許的小子是生是死,關她什麼事啊,自己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居然還有心情關心一個只相處幾天的臭小子,真是奇了怪了。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會狠狠地抽自己幾耳光,讓自己清醒過來。但現在,她卻沒有那個心情了,清醒了小半輩子,難得糊塗一次吧!
周圍除了無雪和小青,還有一群和她們年紀相差不大的年輕女孩,個個看上去都有幾分姿色,這讓無雪不禁懷疑,自己會不會馬上從一個賊窩被賣到另一個更賊的窩。
“我們該不會要被賣到窯子去吧?”小青說話向來直來直去,根本沒有注意到其她幾個女生的脆弱心靈。
果然,一聽小青這麼說,其中最小的一個女孩便開始了啜泣,她看上去不過十三歲左右,比無雪還小,平時最多被後母虐.待一下,現在卻要突然接受如此殘酷的事實,一時受不了,越哭越大聲。
“哭什麼哭,看守的人就在外面,要是被他聽見了,進來找你出氣時,有你好受的!”一個十八歲左右的女子冷聲道,她的氣勢不同於其她女孩,似乎並不把現在的情況當回事。
果然,那個小女孩一聽,立刻擦乾了眼淚,身體不停地抖動,似乎忍耐著極大的痛苦。
“唉!同是天涯淪落人!”無雪嘆了口氣,不禁感慨了起來。
“看你們相貌不凡,怎麼會被賣到這裡?”小青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運,現在算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就是一死而已。
“嗚嗚...我爸爸出海打漁時遇難了,後母為了獨佔家產,嗚嗚,就把我賣到了這裡,嗚嗚...”最小的女孩還是在哭,只是聲音變小了很多。
“我以前是某個大戶人家的小妾,正室看老孃太年輕漂亮了,怕我奪取她的位置,趁老爺外出時,就把我賣了。”剛才訓斥小女孩的女子若無其事地說道,似乎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是那樣的無足輕重。
“我不知道以前的事了,醒來就到了這裡。”
...
少女們一一述說著自己的過往,無雪聽著,越來越同情她們,雖然自己也挺慘的。
沒過一會,走廊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無雪立刻示意大家噤聲,以防來者不善。
“四皇子,裡面這批就是新抓的女孩,個個長得如花似玉,絕對能賣個好價錢。”一個諂媚的聲音傳入無雪耳裡。
由於她是經過專業訓練的,其他人根本聽不到,就連小青,也只能撲捉到一字半句。
無雪眉頭緊皺,神情不敢有一絲放鬆。
“嗤!”諂媚之人的右耳被割下,但眼前的男子最討厭吵鬧,他忍住劇痛,連忙匍匐在地:“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耳朵是擺設嗎!我說過,叫我火雲使,不是什麼四皇子!”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雖然音調改變了,但無雪還是勉強聽了出來,這絕對是南蠻四皇子晏歸南的聲音。
親孃的,他怎麼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