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漫步
時間突然間過得很快,到了落蓮下班的點鐘,鯨王說:“我的船停在港務區碼頭,正好順路送你回學校。”
洛蓮想了想,港務區碼頭和學校根本不順路嘛!可是洛蓮也裝糊塗,欣然同意鯨王繞路與她“同行”。
等車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很小的雨絲,落在臉上、手上,透著秋季的涼意。
不知道為什麼車那麼快就到了明灣利亞大學區,落蓮便邀請鯨王到學校去參觀,告訴他,哪座是她的教室,哪座是圖書館,哪座是她的宿舍,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學校後面的海岸。落蓮站在沙灘上往回看,告訴他哪扇窗是她的宿舍。
這時雨已經越下越大,落蓮從書包裡掏出她的小花傘,給兩人撐起,兩人沿著海邊一邊說話一邊走,鯨王長得高大,落蓮伸長了胳膊舉著傘,鯨王還是得蜷縮著脖子,很是難受,鯨王拿過傘來打著,卻又太高了,雨飄進來淋溼了落蓮。於是鯨王就把傘給落蓮手裡,自己回到傘外面說:“你自己打吧!”
落蓮說:“你淋溼了不冷麼?會感冒的。”
鯨王笑起來:“我經常這麼淋著,早習慣了,結實著呢,感冒這個詞聽著生疏。就你這樣城市裡的小姑娘打傘,不下雨還打傘遮太陽呢。”他正說著,就看見落蓮收起了傘,和他一起淋著,他雖是那樣說著,但也不捨得落蓮淋雨,著急地說:“你這是幹什麼?你淋不了雨!”
落蓮已經倔強地收了傘,鯨王激發起了她貼近大自然的本性,接著雨絲,她笑說:“淋雨果然很開心啊!”
鯨王卻不希望她淋雨,在他心裡洛蓮畢竟是城市裡的姑娘,卻不知道洛蓮整天泡在冰涼的水裡都沒有關係。本來想多和她獨處一會兒,卻不得不加快腳步送她回去。
回去的路上,落蓮低著頭走,看見地上有好看的石頭就不由自主地撿,鯨王問她:“你撿石頭幹什麼?”
“帶回去陪我。”落蓮說。
鯨王聽了哈哈地笑起來,落蓮不知道他笑什麼。
落蓮又把鯨王送回到車站,兩個人站在車站亭下,車很快就來了,鯨王走出亭沿下,踏上了車梯。落蓮卻不肯回去,還留在門亭下望著他的背影。鯨王回過頭和她招手告別,在雨中的眼睛已經縮成一條線,卻還保持微笑。車走了,落蓮看著車尾消失在鬱鬱蔥蔥的樹林後面,才慢悠悠地向宿舍的方向走。
她的一切感官都還停留在剛才與鯨王相處的時候,突然從後面撐上來一把傘,“雨中漫步?”從舞蹈教室出來的熳珠問。落蓮的魂兒這才回歸原位,她無法回答,她沒想故意弄點浪漫。“剛才……落蓮?嗯?”熳珠壞笑著,“從來沒見過你那麼含情脈脈啊!”
“你都看見了?”落蓮臉突然通紅。
熳珠更加放肆地壞笑。落蓮不知道熳珠這樣算不算起鬨,從前她那麼怕格林身邊的人起鬨說她和格林如何如何,可是如今她不僅不怕熳珠這樣子,反而很享受於此,她不知道為什麼。
落蓮心裡填充得滿滿的,她完全沒有發現格林在學校門口把這一切看得真真切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