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在找我
她突然間感覺好累好累,更沒有之前自娛自樂的快樂興致。她游回岸邊,有氣無力地爬上岸,癱軟地臥躺在冰冷的大理石池岸邊,像一條死去的擱淺的人魚。
“鯨鯨?你還好吧!”突然一個雄厚但不乏溫和的聲音傳來,落蓮抬起埋進亂髮中的小臉,看見她以為再次失之交臂的鯨王正蹲跪在她身邊。她正面色青紫,亂髮溼漉漉地貼在臉上、身上,加上驚慌失措得失聲,讓鯨王見狀焦急痛心:“別在這裡趴著了!”他試圖扶她起來,可她雙腿束縛在人魚的套子裡,落蓮這時的腦袋已經不轉了,光是傻乎乎地愣著,忘了自己拉開拉鍊讓雙腿出來。鯨王不知情,焦急之下不顧一切地一把抱起她,把她放在長椅上,拿起落蓮之前搭在椅背上的浴巾,“這是你的嗎?”落蓮點頭,鯨王給她披上。“好些了嗎?”鯨王一直急切地等待著,落蓮搖著半低著的頭,搬來就老實巴交的她這時候在鯨王的關切下更不自覺地無比乖巧,縮在長椅上,像個楚楚可憐的孩子,她突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與他重逢,不是她最風光絢麗的時刻,卻是如此狼狽的模樣。
“你還記得我嗎?鯨王,藍海.;;逸。”他說。
落蓮怎麼不記得?那個常常想狠狠心一衝動找回雨花冠戲鯨橋的人,那個她在近一年的時間裡朝思暮想的人,她無時不刻不想著,怎麼會忘記?只是這再相遇來得太猝手不及。“你怎麼在這裡?”落蓮問。
“這兒有一頭銀靈鯨生病了,叫我來看看,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自從戲鯨橋一別,過去兩年了,那天你走了以後,我一直後悔,沒有留下你的地址和電話,我一直在竹橋等著,以為你還會來,直到天冷了,遊船都停工了,你也沒再來。我想找你,到各個學校去找,打聽叫‘鯨鯨’的,也沒打聽到。我看過《藍海人魚》的宣傳報,感覺小人魚是你,但是妝太濃了我又不能確定,今天的妝清淡,認出來了,沒想到原來真的是你!”
其實落蓮也一直想再見到他,夢裡幻想了無數次如何與他再見的場景,但並不知道自己見了他做什麼,甚至不知道開口第一句講什麼,只是憑著感覺任由著心,想見他。讓她再度又驚又喜的,是這兩年裡,他竟與自己懷著同樣一顆相思的心。落蓮突然想起來有一次在宿舍視窗看到學校後門外雨中沙灘上的人影,原來是真的,不是幻夢。據說最幸福的事,就莫過於她喜歡的人,正好也喜歡她。也許他們早就註定了緣分,都怪自己說錯了名字,她後悔不敢騙鯨王說她叫鯨鯨,害得他打聽不到她,也使自己怕電話接不過來。可是,她又打心底裡好喜歡這個名字,尤其是被鯨王稱呼著。“對不起,我那天告訴你我叫鯨鯨,其實,我叫落蓮。”
鯨王聽了,苦笑道:“難怪我怎麼也找不到你。兩年了我已經習慣叫你鯨鯨了,繼續叫你鯨鯨吧?”
落蓮連連點頭,他哪裡知道落蓮更喜歡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