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可不管如何,父皇都覺得今日的事和我們有關。”說著,邵凜忻面露忿色,“一個罪人之子,他何德何能,賞他一口飯吃都是莫大的恩惠了,如今倒像是怕著他似得。”
顧文津聽後,沉聲道:“殿下,慎言。”
“舅舅,我只是...”
“舅舅明白,只是你也要明白,皇上多疑多思,你對四殿下的態度無論是變好了還是變壞了,都會讓皇上心存懷疑,不如就如往常一般,如此,皇上心中的芥蒂才會消散。”
“爹說的有理,我們該怎麼還是怎麼。”顧南辰贊同他爹的話,勸道。
邵凜忻想了想後方道:“我知道了。”
待命人送邵凜忻回東宮後,顧南辰才對他爹道:“爹,今日的事,您覺得真的是馬的問題嗎?”
顧文津看著他,“你有別的看法?”
顧南辰在原地踱了幾步,神色嚴峻道:“有些看似巧合的事不一定巧合;有些看似與世無爭的人,不一定與世無爭。”
“南辰。”
“爹,你說這會不會是凜玥自己安排的?”
“何出此言?”
顧南辰道:“凜玥雖看似不得皇舅寵愛,但今日之事一出,不也告訴宮中乃至整個朝中,皇舅心裡是有這個兒子的麼。如此一來,他這傷受的很值得啊。”
顧文津思索了一會兒方道:“他有這個能耐嗎?”
顧南辰,“呵,就是看似沒有,但如果真是這樣,那他絕對值得提防。”
“其實,若凜玥這樣做,只是為了讓自己有些地位,倒也無可厚非;否則,皇舅最不想看到的黨爭就會出現了,到時候凜忻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的。”
顧文津聽後,嘆道:“你多替凜忻留心些,不可枉縱。”
“是,孩兒明白。只要他好好的,孩兒也不會讓凜忻欺辱他,各自安好便好;否則,顧家與皇舅,關係就微妙了。”
顧文津聽後,換了輕愉的語氣道:“還以為你小子一天只會舞刀弄槍呢,沒想到還是有腦子。”
顧南辰略無奈,“爹,我又不是莽夫。”
“今日可把你娘嚇壞了,但凡你平日遇事鎮靜些,你娘也不會緊張成那樣,就擔心你一味恣意,在皇上面前胡亂言語。”
“孩兒又不傻,皇舅雖疼我,但他畢竟是皇帝,這麼些年,他的脾性,孩兒也摸清了些。”
顧文津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頭,“行了,去給你娘請安,她擔心壞了。”
顧南辰拱手一禮,退了下去。
顧文津這才坐回椅子上,閉著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並喚了一聲,“顧籌。”
顧籌應聲而入,“大將軍。”
顧文津保持著現下的動作,對他道:“查的怎麼樣了?”
“屬下這些日子已派出幾波人,都謹慎的查核過,並沒有任何四殿下和於大人有關聯之事。”
顧文津聽後,動作依然未變,“那最好,希望是我多心了。”
“您擔心四皇子真有不軌之心?”
顧文津睜開眼,放下手看著他,“是於晉。”
“你居然還站得穩。”
清晨,於暖剛走出祠堂大門,迎面就見於連走過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於暖躬身揉了揉自己的小膝蓋,“又沒斷,自然站得穩了。”
於連攤攤手,贊同他的說法,幾步走到他身邊,“怎麼樣啊,還行嗎?”
“尚可,就是有點累。”
於連看了眼祠堂,道:“我雖然常被罰跪祠堂,但也沒有像你這樣跪過一夜,來吧,我揹你回去。”
於暖沒有拒絕,直接趴在於連背上,倒讓於連愣了下,“我還以為你要客氣下呢。”
於暖笑笑不語,渾身都沒什麼力氣。
於連將他背起來,道:“我已經讓楊駿去請大夫了,以我的經驗,這跪一夜,怎麼都會有點不舒服,再加上你昨天還捱了打,又沒吃飯。”
於暖點點頭,不是特別有力氣,卻也問了一句,“二哥進宮了?”
於連哼一聲,嘲道:“豈止是進了,還歡天喜地的進了。外頭都在說你失寵了,你想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養好身體,再進宮上學啊。”
於連聽後,頓了一下,片刻後又繼續走,“那你可得氣死於楓,他巴巴的以為你再不敢折騰了呢。”
於暖沒有說話了,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是整整一日,他發了燒,身上的傷口又有些發炎,足足在家休養了七八日才算是大好了。這七八日,除了江心和於沁於連,也沒人來看過他,但君竹院的下人卻未有對他懈怠一分,連粉英也依然盡心伺候。
於暖知道,於晉並沒有要棄他,雖然外頭都在傳於楓一下子越過了他去,但到底傳言只是傳言。
只不過於楓的存在對他來說也很是微妙,於晉最愛的兒子是他,但卻用自己壓著他,既不讓他越過自己,也不讓自己騎在他頭上。這看似矛盾的態度,其實大有深意;只不過是什麼深意,於暖一時半刻也想不透徹。
“公子,起風了,您進去吧。”楊駿剛從外頭買東西回來,看他站在院子裡,忙走過來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