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阿暖, 你這怎麼回事啊。”何長青急衝衝的跑過來, 看著他胳膊上的傷口,皺著臉問道。
於暖見他來了,露出些驚訝之色, “長青,你怎麼來了?”
“楊大哥說你受傷了, 我過來看看。”
於暖有些遺憾,“是了, 我這樣子, 明日去不了你的生辰宴了。”
何長青揮了下手, “咱倆還說這些, 讓我瞧瞧你的傷。”
說著,何長青走了過來, 大夫給他讓了位置,收拾好藥瓶囑咐了幾句便退了下去。
楊駿也跟著退下去,在門口守著。
“疼不疼啊?”何長青仍舊皺著臉。
“放心, 不怎麼疼。”
“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會有人刺殺你?”何長青問道。
“沒什麼大礙了。”
何長青隨意坐下,看著於暖的右胳膊,嘆了口氣,“這兩日發生的事我也知道,你這就是被人記恨了,或許對方也不是真的想殺你,就是嚇唬嚇唬你。所以,阿暖啊,顧公子沒有成親之前,你還是低調些。”
於暖聽著何長青的話,道:“我知道。”
“我聽我爹說,顧公子的婚期已經定下來了,外頭皇榜都貼了,就在下月初八。”
於暖原以為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便不會覺得有什麼,現下聽到確切訊息,心裡仍舊不受控制的疼了一下。
“這麼快嗎。”
顧南辰受傷的事並未外傳,何長青也不知曉,只道:“酆擎不可能一直在大渝長住,早些辦了婚事,他也能早些回魯國。”
“倒是這個理兒。”於暖淺淺應道。
“你和顧公子這般要好,到時候婚禮定會請你,你要快些好起來。”何長青握著他另一隻沒有受傷的胳膊說道。
於暖想再淺笑一下應一聲,卻發現嘴角有些不受控制,無法上揚,只好點了點頭。
何長青四下左右看了看,見沒什麼異樣才說:“阿暖,你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
“何出此言?”
何長青揮了揮手:“咱打小就認識,又一塊兒讀書,我還不知道你麼。你若真來不了我生辰宴,讓你的護衛跟我說的時候,不會特意說刺殺的事,既然說了,肯定是有事讓我幫忙了。”
於暖也不賣關子,“長青,我想知道哪裡能查到伊圖和大渝當年之事的資料,我現在的處境,已經不能我主動去找誰了,走出尚書府大門,我的身後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
雖然何長青也曾猜測於暖在尚書府並不自在,但頭一次聽他說的這麼直白還是怔愣了一下。不過怔愣過後他才發覺這話裡最不對勁的地方,忙站起來一把捂住於暖的嘴,“阿暖,就是要看皇上御前的奏摺,也沒這話讓我害怕。”
於暖拿下何長青的手,看著他。
何長青見他還不怕,壓著嗓子說,“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從皇妃細作一事後,皇上就下令大渝不可再出現關於伊圖的東西,資料文獻什麼的也包括在內,所以當時全被毀了。哎呀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沒人敢要研究伊圖!”
“我並沒有要研究。”於暖應道。
“你都要看了還不是研究?”
“可以幫我嗎?”
“不可以,這可是比叛亂還大的罪,我真不敢,而且資料都被燒了,就算沒被燒我也幫不了你啊,這些東西都在文書院啊。”
一句話說完,何長青忙雙手捂住嘴,哀怨的看著於暖。
“謝謝你長青。”
何長青跺跺腳,“我爹說文書院是各國記載人文歷史風景民俗的機構,任何資料都會在那裡儲存一份,所以當年該燒的都燒了,但文書院的那一份卻被留著。”
“文書院院長,如果我沒記錯,是季師傅的兒子季閒。”
“嗯,就是他,你記不記得有一年季師傅抱病上不了課,便是他來代課的。”
於暖略回憶了一下,約莫是三年前,春日裡易感染風寒,季如海便病了,但伴讀皇子們的課業卻不能落下,便讓季閒代上了幾日。他還記得那幾日,那個快到而立之年的男子,雞蛋裡挑骨頭般的找自己錯處,但都沒讓他如願。
“我知道了長青,謝謝你。”
何長青點點頭,而後又向緊閉著的大門看了一眼,“不過阿暖,你為什麼要看伊圖的資料?”
於暖看著他,好半晌才道:“抱歉,我編不出理由騙你,但不能告訴你實情。”
何長青聽後,愣了愣,然後笑了起來,“聽你這麼說,我挺感動的,算了算了,我不問了。”
“謝謝你長青。”
“別一個勁兒的謝了,顧公子對你這麼好,也沒見你跟他說謝;我這才到哪兒。”
於暖會心一笑。
待何長青走後,邵凜玥卻來了,除去於暖十歲生辰宴那次,這是他第一次堂堂正正的進尚書府。
“是顧文津還是酆擎?”
“酆擎。”於暖應道,然後用旁人感覺不出情緒的語氣闡述,“畢竟這一次是因為我才讓他妹妹顏面受損不說,還險些讓他和顧家翻臉。”
邵凜玥冷冷的揚了下嘴角,“南辰為了你,這一回是真不顧一切了。”
於暖偏了下頭,“這個時候還試探我,有意思嗎?不管是魯國還是顧家亦或是太子,都巴不得我早死早投胎。”
邵凜玥揚了下眉,溫柔的面孔上覆著一層陰影,看著讓人頓覺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