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也不能在炮哥身邊混到今天。”青玄答道,顯然他不想放棄打聽。
“呵,也是,不過她可有靠山,而且她這靠山還不一般。”奇山雖然口氣不好,但他卻把話題引導了重點:他這次確實是騙了亦子,想打著抓證據的幌子,看看桑文德在那地方的威嚴還有多少。
“桑錢鬼桑文德嗎?”
“沒錯,而且我聽說桑文德有個義子叫黃木梓,你知道吧。”
一聽到黃木梓這個名字,汪青玄“笑面虎”的“笑面”終於沒了,不過因為沒有光亮,桑奇山並未發覺。
見青玄沒言語,奇山接著道:“這女孩就是黃木梓的青梅竹馬。”
“黃木梓的青梅竹馬不是程彩怡小姐嗎?”
“程彩怡和他是在初中認識的,而這個女孩,剛出生就是了。她是得知黃木梓高考以後要和程彩怡訂婚的訊息,才想到用這方法阻止。”
“可桑文德怎會是這女孩的靠山?”
“因為黃木梓。”
青玄聽了這話,嘴角的笑又恢復了,看來,黃木梓對這女孩是真心的,而那程彩怡,大概只愛著其身體罷了,女人,用身體拴住男人是最不可靠的辦法。
“難怪,程彩怡小姐今天要借刀殺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青玄這話可把奇山說糊塗了,“難不成今天的亂槍也和程彩怡有關係?”
“對。”
之後汪青玄便把亦子被抓到成功脫險的事情簡述一番。
聽了汪青玄的話,奇山可真是咋舌了,他也沒想到程彩怡居然對亦子這麼恨之入骨,竟想搞死亦子,而他也沒料到亦子有那樣的膽識,再一想,這到與她為了調查出誰是賓士車主而做出的魯莽行為相符合。
可他唯一不解的便是亦子只憑借“直直的跪立在地上,瞪著炮哥咬牙切齒的說出‘桑錢鬼’”(汪青玄的原話)就讓炮哥激動的自己來持槍殺人滅口——為什麼炮哥會激動?
奇山苦思冥想,卻想不通一個合適的理由。
難道桑文德仍有這麼大的影響力?奇山問自己,但馬上被自己否決了。
這裡一定有鬼!
然而奇山只顧著自己琢磨了,卻忘了青玄,等他緩過神來,喚了幾聲汪青玄,卻沒得到答應,想青玄已經睡過去了。
見身邊兩個進入夢鄉的人兒,他感到一陣心安。
突然奇山覺得亦子不僅僅是塊璞玉了,他桑奇山快把她雕刻出來了,因為她現在居然有了桑奇山不知道的祕密。
亦子這一覺睡的很香,連個夢都沒有,大約是夜總會那一鬧真是太累了,精神疲勞,她睡得早,醒來時周圍還是黑的。
還是耳朵的鳴叫聲把她吵醒的。
這種醒也不是真醒,迷迷糊糊的是覺得枕頭不在頭低下,胸衣擋在喉嚨上,擋住呼吸了,扯下來扔到床頭,褲子似乎沒脫,滾得皺巴巴的,遂踹了踹
腿,才發現腳丫涼的厲害,趕忙自動尋到塞到暖和的地方。
等全身都舒服了,亦子才意識到好像並不是躺在宿舍呢?
但罩罩怎麼會勒到脖子呢?
突然,亦子雙腳一用力,就把剛剛還用作取暖的不明物體踢了出去,接著就是“嘭”的一聲,亦子才想起,她是在奇山的宿舍,可是那時已經晚了。
“對不起,對不起。”亦子衝著黑暗馬上道歉,因為她眼前只有一片黑。
聽見呻吟聲,亦子覺得是奇山。
“老天,奇山,你沒事吧。”
奇山被這一踹一摔,也是懵了一下,聽到亦子聲音才知道是她搞的鬼。
“喂!睡覺你都不老實。”
“真的不好意思,我忘記我是睡在這裡了。”
“那你為什麼不踹汪青玄!”
經奇山這一提醒,亦子才想到附近應該有個青玄才對,可在她印象中這裡不是隻有兩張床嗎?拋開床數不夠,經了這麼一鬧,青玄也該醒來才是,怎麼沒有聲音?莫非……
亦子想著就趕快在四周摸,兩個床邊都摸到了也沒發現個身體,而且,除去一直縈繞在耳朵裡的鳴音,她並沒聽見喘息聲。
一種不好的念頭油然而生。
“奇、山,汪、汪青、玄,好像,不在了。”
聽亦子這麼一說,奇山先是一愣,繼而起身,也顧不得身上的痛,跑去開啟燈。
屋子一亮,奇山不禁吸了口涼氣。
汪青玄,根本不在**!
此時並著的兩張床,只亦子一人孤零零的抱著毯子坐著。奇山又拉開簾子,四處找,洗手間也看了,並不見他蹤影,最後他只好坐到**納悶,這麼個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
奇山低著頭,突然看見地上的毯子——那應該是隨著他滾落在地上一同掉下來的。
奇山看那毯子半分鐘,然後嘆了口氣道:“大概汪青玄是離開了。”
“離開?為什麼,他不是受傷了嗎?”
“那槍傷並不嚴重。”
“臉明明都沒有血色了,蒼白的很,怎麼不嚴重。”
“哎呀,那都是裝出來的!你是傻子嗎!”奇山突然喊了起來。
這把亦子嚇懵了,隔了幾秒鐘才道:“你真是,幹嘛發那麼大火。”
說完就倒在**,用毯子矇住臉,不再理他。
亦子真是氣死了,莫名的衣服被脫了一半,還被他吼了一頓,真不痛快,但一想奇山為什麼會生氣呢?大概是因為青玄不告而別,而且似乎連句感謝的話都沒有,所以心裡不快吧,那也是活該,他這種壞心眼的人。
奇山也驚訝自己為什麼要衝亦子發脾氣,尤其是聽見亦子說關心青玄的話,平靜了心情,他不得不承認他遇到勁敵了,而且這傢伙很可能會壞了他的事。
心裡暗暗記下了,便起身關了燈,撿起毯子,上床
躺著了。
原來青玄說完亦子在夜總會鬧事之後並未睡著,或者說他一直都是清醒的,即便在取子彈時他也要求的區域性麻醉,而且與桑奇山的所有對話中,他只相信一句,便是“Russo·Everglot不是其真名。”
後來等奇山也睡著了,他便起身離開,臨走時把亦子翻了個身讓她躺好在**,還把毯子蓋在奇山身上,當然,這也是為了試試奇山睡熟了沒有。
奇山也是憑著那蓋在身上的毯子推斷出來的,只怪自己睡的太沉,放鬆警惕,可他真未料到汪青玄的疑心竟如此之重,怪不得並不向奇山打聽“那女孩”的名字——還是不信任。
次日亦子起的很早,天還沒亮,她摸到眼鏡看見牆上掛的夜光錶,還不到五點,可她是沒睡意了,尋到衣服穿好,走去衛生間,先除掉積累在大腸裡的宿便,然後用涼水洗了洗臉,順便捧進嘴裡一口水,咕嘟咕嘟算是漱口刷牙了。
擦臉時她覺得衛生間很奇怪,因為這裡口杯牙刷拖鞋都是單人的,化妝品也不多,只有管男士洗面奶和洗手液,也沒看見有剃鬚刀,而且架子上伏了層塵土,似乎這裡並不經常有人。
“你好了沒?”門外響起奇山的聲音。
“哦,那個,梳子在哪?”
“沒有梳子,用手捯飭就好了。”
亦子只好衝著鏡子甩甩頭,幸好她頭髮蓬鬆,甩甩就好,然後她放回毛巾出去了。
奇山看來這晚上睡得極不好,黑眼圈和鬍子都出來了,男人一有鬍子就顯得落拓,亦子看著直皺眉。
“你怎麼起這麼早。”奇山邊穿鞋問道。
“我怕臭魚撞見,引起誤會。”
“臭魚不會來的,她不知道這地方。”
“哦?那這裡怎麼會有兩張床?”
“你過來。”說話時奇山已經穿好鞋子,站起身來繞過床拉開簾子。
亦子看他走到藥櫃的盡頭,稍稍轉進藥櫃與前面的縫隙中,然後她聽見鑰匙響,之後奇山就消失了。
這還有其他房間?
亦子跟了過去,果然,在只容一人的夾空中看見一張敞開的門,而且一股刺鼻的氣味正從這扇門裡發散出來,亦子的心跳開始加速了。
她走了進去,然後她差點癱倒。
這竟是那間地下室的實驗室,這個門亦子那時以為是衛生間,原來它是兩個屋子的通道。
或者說,這門就像連線著人間與地獄的通道,亦子瞬間起了身白毛汗。
可什麼時候她來到底下了?她只記得昨天奇山停了車就把青玄扶了下來,並沒走樓梯。只是因為當時天色已晚,亦子注意都在青玄身上,並沒注意他們是怎麼來的,現在想起來,當初他們停車後,好像周圍一處亮光的地方也沒有。
奇山,桑奇山哪去了?亦子才見著屋子裡並沒有桑奇山,但他之前明明進來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