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梓……”
“怎麼了?”
“我一共花了九百多……”
“哦。”
“好像一時間拿不出這麼多錢還你。”
“等你上班了再說。”
“哦。”
兩人沉默了,耳朵裡都是電視的聲音。
“你是想救我還是想殺我啊。”阿孃掉下懸崖,暈倒的使道突然起身拉住了她。
使道艱難的把阿孃拉上來,使道渾身是血。
“使道,你沒事吧。”
“差點就死了呢……”
後面的話亦子沒心思聽了,她還在想九百塊的事。絕對不可能拖到自己上班才還嘛。
下午一點,是睡覺的點,不管上午睡到幾點,下午一點是絕對要迷瞪一會的,半個小時到四十分鐘。
這是高中留下的後遺症,每天中午一點,學校的全體學生都被要求趴在桌子上睡覺,亦子睡了三年,這習慣早就改不了了。
他倆高中讀的不同但是規矩都差不多。
兩人看會就都困了,亦子先支援不住了,加上心情又很沉重,於是躺在木梓身上渾渾噩噩起來。
“困就去躺著睡**睡吧。”木梓關了電視說道。
“木梓……”亦子閉著眼,也不知是做夢還是現實中,只感覺實現昏暗的很。
“你今天一天都不對勁啊。”木梓看著睡在懷裡的亦子,她臉上掛著淚痕。
“木梓……你……要了……我吧……”亦子閉著眼,口吃不清的說了出來,她想了一個晚上的話,終於當做夢話說了出來。
木梓愣了半天,然後把亦子推醒了。
“你剛才說什麼?”
“啊?”亦子一頭霧水,但她馬上想了起來,難道,剛剛果然說出來了?
她立刻低下頭。
木梓起身去了側臥,亦子猶豫著跟了進去,然後她關了門。
木梓的臥室一直拉著窗簾,他家的窗戶幾乎都拉著簾子,近乎藍紫色,整個臥室都是紫蓉蓉的。
猶如冰川深處的火山。
亦子的心跳成了一條直線。
她低著頭走近木梓,木梓突然一把抱住她,然後把她壓倒在**。
亦子瞬間忘記了呼吸,來自身體上的霸佔,火般的慾望。
她腦海裡出現無數個**的軀體,纏綿在一起,爆開血色的花,火熱充斥全身,
帶著強烈的窒息感,她感覺到一個冰冷的脣的靠近。熔岩外滾,呲呲的冒著水汽。
“痴線。”
木梓罵了亦子一句。
“吭……嗚嗚……”亦子突然抱著木梓的脖子痛哭起來。
木梓側過身,由著亦子在懷中哭。他緊緊摟著木梓並不瘦弱的背,閉上眼睛。
黑暗充斥過來,絨絨的進了夢鄉。
熔岩凍結了……
三十六度一,正常。
亦子起床,去水房洗漱,嘴巴里很難受,吐掉牙膏沫,全是血,嚇得她立刻拿牙杯水沖走了。
噁心,乾嘔了幾下,又咳出很多血痰。
匆忙洗漱完,進屋灌了一杯溫水,上火了吧,她想。
太平也醒了,拿手機大概在和李昱發簡訊。
宿舍其他人還沒回來,亦子開啟電腦上網查,表面好無聊的樣子,其實心裡很慌。
她惜命。
還好得出的結果並不嚴重,於是立刻穿好衣服到樓下食堂買了兩道青菜,純青的,木有一點肉,全吃了,心裡好受一些。
等她回來,大家也都回來了,除了太平還在發簡訊,個個倒在**大睡,學霸打了呼嚕,看來都很累哦。
在宿舍閒的無聊,只好再次下樓去圖書館混跡了,晚餐吃得也是純青菜,心情不大好,想想舍友應該都起了,又踏著漫步子往宿舍走。
亦子回宿舍的時候碰見了同一個高中的男同學,於鋒,高中時候很厲害的男生,高考卻還沒有亦子考的多,考了二本分數。他們高三新分班時認識的。他們大學一二批都有。
亦子高三的時候和他走的比較進,什麼問題都請教,其實她這麼做是為了另一個男生,那個男生叫阿君。
阿君叫邵逢君,亦子覺得他名字很奇怪,像女孩名字,所以亦子不叫他全名,只叫他阿君。
阿君是亦子高中時期最大的心痛,暗戀的男孩,為這個男生她做了很多時候自認為白痴的事。而那一年也是最為黑暗的一年,來自學業,愛情,友情的多重打擊讓她近乎崩潰。
在錯誤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精神破碎的毫無縫補可言。
亦子坐在電腦前,心不在焉,雖然最終她走了出來,可阿君的樣子隨時都可以充斥她的大腦,每每還是有點惴惴的心痛。
是高二——超級青色的高中年代。
亦子屬於超級不願和男生說
話的,所以班裡的男生幾乎連名字都叫不出來,開始她只認得她的班長,柚子,是個有些內斂的男生,學習極好,是個當老師的料,她經常請教題,每天住校生晚自習,柚子在前面講臺上坐著,講臺兩側的桌子總是坐著人,亦子的位置內定。
不過,柚子給她印象最深的不是每題必答,而是……
這是後話。
認識阿君還是個巧合,如果沒有那樣的偶遇,大約這一輩子都不會說上話。
亦子和他,先是半面之緣,後是同學,再是朋友,最後是任何時間都可以互相尊重的陌生人。
她對阿君印象最深的事是高二的冬天。
冬天,天氣冷的要命,她就讀的高中食堂很大,也漏風,食堂的玻璃門外掛著厚厚的綿簾,簾子很重,所以有一扇門一直開著。
雖然有開著的門,可亦子偏偏喜歡自己推門而出,要費好大力。
可那天好奇怪,沒用多大力氣門就推開了縫,亦子便接著小縫側門而出,可突然感到身後的棉簾很軟,還很溫暖,然後她聽到來自頭頂的抽氣聲。
大約感覺了幾秒鐘她才意識到——撞到人了。
那個人就是阿君。他穿著黑色風衣,手還保持著拉門的姿勢,驚訝的看著亦子。
阿君不是很帥,粗枝大葉的,但有他自己的風度。
亦子忙解釋道:“對不起,我,不知道。”然後很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他是那種高高大大的男生,面板很白,頭髮懷卷微微泛黃,亦子心裡一陣小的**。
他把手放在胸口:“嚇我一跳……”
說實話,那一刻,一股暖流湧上心頭。
那天晚上也是巧,柚子有事請了假,亦子便坐在座子上發呆,沒事幹,向同桌要硬幣,那個同桌,也是她心裡的一抹“蚊子血"。她的同桌叫雍琴。
亦子特別喜歡雍琴的頭髮,又長又硬又黑。
這麼一想,高中還真是青色的利劍搞得心裡好痛呢。
找了好久才找到個五角的硬幣,亦子把硬幣放在手指上,用手指指縫末端來回上下,把夾在指縫的硬幣倒來倒去,她手指向來靈活。
這引起雍琴的興趣,也學,但總掉,後來,果然掉在地上找不到了。
兩人只好作罷。
正在亦子埋怨雍琴把硬幣搞掉了時,一個白皙的手伸過來,拿著個五角硬幣,新版。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