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表示反抗,亦子在衛生間裡折騰了半天,大喊大叫,大概意思是她想洗澡卻發現沒有熱水,插了熱水器便開始唸叨熱水器好慢之類的抱怨話。直到木梓一把推開門。
亦子被木梓生氣的樣子嚇傻了,光溜溜的坐在空空的浴池裡看著木梓。
木梓生氣的時候特別嚇人,特別特別嚇人。
木梓喘了口大氣,然後壓著嗓子說了聲快點。
亦子抽下一條毛巾,慢慢的擋在胸前。
“哦。”亦子小聲驚訝了一下。
木梓瞪了她一眼關了浴室門。
木梓走了,亦子突然失落起來——木梓很少笑了。
自從他們初中分開,亦子很少看見木梓笑,她感覺有無形的擔子壓在木梓的身上,她只能看著,無法插手。
十點多,木梓從公寓裡走出,後面跟著扭扭捏捏的亦子。
“去中醫院。”
“恩,好。”
某某中醫院是個二級醫院,聽說某個明星還在裡面拍戲來者。
亦子很少來醫院,木梓好像對這裡很熟悉。
婦科。
給亦子看病的是個年輕的女醫生,小個子,小尖臉,架著玻璃無框小眼鏡,陰沉著臉,好像誰欠了她似的。
亦子把卡遞給她,她抬起頭,看了亦子一眼又看了木梓,皺起她的小眼眉。
“怎麼回事?”
亦子有點緊張,說的磕磕絆絆的,沒等她說完,那小女醫生就開了一張單子。
“驗尿去。”
“啊?”
“驗個尿,看是不是懷孕了。”
“呵呵,醫生,您開什麼玩笑呢,我都沒有男朋友。”
“沒有男朋友?”小女醫生看著木梓說道,那口氣,亦子聽著就來氣,可是還得面帶慘笑。誰讓人家是醫生?
“沒有,沒有。他不是……”
“你還是去吧,我們擔當不起這責任。”
“可是
……”亦子想解釋,但是被一把拽了起來。
“走吧。”木梓俯身拿過醫生桌子上的卡,拉著亦子頭也不回的走了。
之迅速,亦子就聽見那個小女醫生尖著她的小嗓子喊:“拿著單子,沒單子不行,你得看懷孕是不是……”
樓道里蕩著尖嗓子,亦子感覺受到了恥辱。
亦子坐在車上悶悶不樂的,被懷疑懷孕,真倒黴!
“別理那傻叉。”木梓開著車說道。他的聲音比剛才溫柔多了,即便是爆粗口。亦子聽了特舒心,不是因為內容,是語氣。
亦子看著他勉強擠個微笑:“我都快哭了。”
“沒事,我們去縣醫院,大醫院應該好些,要不去二院,那裡有個中醫婦科醫生,是某某的徒弟,市裡也可以。”
“是哪個?”
“我是聽我媽說的,他的號不好掛,是個老頭,年紀大了,一天就看十幾個人,要不先回家,我給你掛他號去。”
夜店的老闆娘果然什麼都知道。
“哪個近些?”
“二院吧。”
“那就去二院。”
等到了目的地,亦子再次失望了。
好……破。
亦子一腳踏進去,消毒水味撲面而來,醫院樓道里好陰森,再渲染點幾乎可以拍鬼片了。
雖然沒有空調,但是也不覺得熱,陰的,亦子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掛王某某(醫生的名)。”木梓朝一個穿粉色護士說道。
走的醫保卡,三級醫院,超了八百報銷百分之四十。
樓道里雖然陰,但是屋子裡卻亮堂,亦子的視線豁然開朗。
人不多,是中午快下班的時間。
“怎麼了?”那醫生問道,大夫很慈祥,五十歲上下,女的,也帶眼睛,也抹粉,也打口紅,但是怎看怎麼比那個小醫生舒服,就好像長輩似的,親切的很。
亦子瞬間就不緊張了。
該說的
都說了,也沒讓檢查什麼,拿了藥就讓走了。
是中藥,自己熬。
又從藥店買了個熬中藥的插電瓷壺,二百多。
亦子這小半天就花了五百,心疼的要命,雖然是木梓掏的錢。
“到家給你。”亦子抱著瓷壺說道。
“什麼?”
“錢啦。”
“不用。”
“哎呀,多不好意思。”
“現在不用,等你賺錢了再還。”
“哦。”
亦子家不富裕,他父親上兩個班,她母親——很少回家,就算回家也是不帶錢的。除了每月二百生活費。
法律把亦子判給她父親,她也只能從他父親腰包裡摳錢——一個子一個子的摳。
喝了五天,等了十天,沒動靜,只好複查。
照了B超,說沒事,好吧,拿了七天,等了幾天,沒動靜,又去複查。
那慈祥的醫生長輩也皺了眉頭,亦子有些著急了,可看木梓,他卻沒有要換地的表示,好吧,再拿藥,再吃,再等。
“醫生要是再不來的話最好驗個性六項。”亦子說道,手裡拿著一包藥。
“恩,驗。”
“要三百多。”
“恩。”
亦子給木梓打電話,木梓已經上學了,有課,請不來假。
亦子還在用木梓的醫保卡,每次花多少都要如實告訴,她也挺佩服醫生的膽子,到底是老資格醫生,男性的卡也敢婦科的藥。
亦子覺得特別不好意思,說實話,她自從放假就看見父親兩眼,一眼是他下晚班,一眼是他上早班。
他父親趴門縫看得,怕擾了亦子休息。亦子也是渾渾噩噩瞥見,連招呼都沒打。
更沒機會張口要錢……
抽了血,一小管,可亦子的胳膊青了三天,她暈針,差點屎在醫院。
三天後取結果,木有異常,亦子都想哭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