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第一句不是責備自己而是問自己有沒有受傷，藍婭倪更是覺得心裡難受。
“沒……沒有……對不起，我笨手笨腳的，打破了花瓶，真的很對不起……”
她是喜歡裴雅臣……
從第一眼見到的時候，就喜歡了。
可是她配得上他嗎？
住著這樣高階的公寓，擁有這樣出眾的外貌，而且……
她的眼裡溼潤的霧氣更重，微微抬頭看了一眼掛在大廳最顯眼位置的一張巨幅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絕美的少年少女。
相互抵著額頭，輕輕閉著眼睛。
純白色的背景裡，唯有他脣邊的笑意，成為了最耀眼的風景，瑩澈透明，盪漾著最溫柔細膩的漣漪。
少女的雖無笑意，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他們十指緊扣，任由地老天荒都無法被分開。
他們幸福的好像一對幾世相擁的戀人一般，讓任何人都沒有可以插足的餘地。
她配不上他……
不僅僅是因為他和她也許本就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他是天使吧。
他愛上了一個，和自己一樣是天使的女孩。
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姐姐。
“沒有受傷就好。”聽到她的話，裴雅臣的眉放心的舒展開，他的脣邊漾起清淺的笑意，橙色的光暈跳躍在他纖長的睫毛上，染上一層緋色的光芒。
藍婭倪還帶著淚珠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霎時僵住，她的全世界彷彿只剩下那個天使般的笑容，如同童話中最美好的表情，那樣遙不可及。
“吶，婭倪。”
半響，裴雅臣才又輕輕開口，喚回了她的思緒。
“你可以陪我去一趟醫院麼？”
“醫院？”
藍婭倪詫異的看著他：“你生病了嗎？”
裴雅臣脣邊的笑意多了一份難掩的苦澀。
他的發尖染上了夕陽的色澤，髮梢微微遮住無焦距的瞳眸：“我想……去看看我的眼睛。”
他是知道的。
姐姐一定也是因為害怕這一次也會和之前的結果一樣，才來了這裡這麼久都沒有帶他去醫院治療。
她一定也害怕是同樣的結果。
可是s城擁有最好的眼科醫院，所以這一次，他想自己去面對結果。
看到他落寞卻堅定的神色，藍婭倪的目光暗了暗。
“好，我陪你去。”
要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可是比起兩個人痛苦，不如就為他多做一點什麼吧？
也許未來的有一天，他會發現自己和自己的姐姐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到那個時候就會看到她了呢？
又或者，未來她會愛上別人，忘記裴雅臣呢？
至少，在現在多為他做些什麼吧。
“謝謝你。”他脣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姐……
我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一定會理所當然的，站在你的身邊。
看到他的笑容，藍婭倪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果你的天使笑容不屬於你，那麼就守護住他的笑容吧。
如若他失去了那個笑容，那麼疼痛的人不止是他，還有你自己。
能夠這樣看著他，該滿足了……
該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