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蜂是姑父去年送給表妹的生日禮物,對於家境顯赫的沈夢雪來說,或許一輛大黃蜂算不上什麼,可是對於很多人來說,這就是一種裝B行為,典型的炫富拜金女。
但是對於我來說,這一切都再正常不過了,別人裝B炫富那是別人的資本,只有那些沒有能力的人才會有這種仇富的心理。
我雖然沒錢,我也沒有什麼資本,但是一直以來姑父一家也沒有對我另眼相看,那我也就不能無中生有。
我自顧的拉開駕駛室的車門,繫好了安全帶,沈夢雪似乎也發現了我心情不好,所以也就自覺的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關於我要坐到駕駛室的這個問題,是因為之前沈夢雪教我開過車,雖然技術不是很好,但是應對這種自動擋的跑車,當然也是綽綽有餘。
在一陣噓聲嘆語之中,我快速發動了油門,然後一溜煙消失在了原地。
沈夢雪靜靜的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她也沒有問我要去哪裡,只是當發現我今天的反常之後,臉上有些許的擔憂。
天已經越來越黑,我把車開到了一個離家比較遠的郊區,然後走下車,趴在一出欄杆上。
眼前是一條水流平緩的小河,一輪彎月照在河裡,合著蟲鳴蛙叫,感受著一種夏日的清涼。
沈夢雪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T恤,一條緊身的淡綠色短褲,露出了白花花的大腿,腳上踏著一雙水晶涼鞋,晚風輕輕吹過,掀起了一縷縷碎髮,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的清純迷人。
兩個人就這樣靠著欄杆眺望遠方,過了許久,沈夢雪才沒好氣的說道:“說吧!到底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說出來讓我也開心開心。”
我把眼光從遠方收了回來,然後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一直以來讓我哭笑不得的表妹,淡淡的說道:“小雪,如果有一天我不辭而別就離開了,你心裡會是一種什麼樣的感受?”
沈夢雪傻笑著回道:“你這個人表面上雖然是一根筋,但是有時候也是有那麼一點男人魅力的,如果
你有一天不明不白的就離開了,我應該會很不習慣吧!但是我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到你,然後讓你給我一個說法。”
我眯著眼睛,沒好氣的說道:“我又沒給你承諾過什麼,我幹嘛要給你說法啊?”
沈夢雪好像對我這個回答感到很不滿意,把頭撇到了一邊,便不再搭理我了。
我知道沈夢雪肯定是生氣了,平時只要她在我面前生氣,我肯定就要連哄帶騙的逗她笑,但是今天我卻沒有,而是自顧的坐在草地上,獨自發呆。
沈夢雪似乎也是看不下去了,氣呼呼的走到我的面前,然後拽住我的肩膀說道:“我最見不得的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以前認識的那個程晨哪裡去了?那個永遠做我避風港的表哥哪裡去了?你要是這樣一直萎靡不振,那我永遠都看不起你,不管你受了什麼委屈,你至少要第一時間告訴我,可是你卻選擇一個人隱藏在心裡,你這樣子做,到底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我沒有理會沈夢雪發瘋的狀態,我現在滿腦子都是許悠悠的身影,那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我不相信她會就這樣離我而去,但是一想到她留下的紙條,我的世界彷彿頓時間崩塌了一樣。
沈夢雪看著我半死不活的樣子,她當然是氣不打一處來,在連續叫了我兩聲以後,也就自己一個人跑到車裡,然後發動引擎。
起初我還以為她會丟下我揚長而去,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把車開到了我的身邊。
最終,我還是沒有上車,而是漫無目的的往前走著,沈夢雪便開著車在後面慢慢的跟著。
不知道是受夠了還是怎麼的,沈夢雪居然真的開著車揚長而去,留下了我一個人站在原地,抬頭望著夜空,突然間感覺自己一無所有,又好像擁有全世界。
不知道走了多久,路邊偶爾有些許的燭火,只是如此靜謐的夜,好像要把整個世界吞噬了一樣。
就在我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沈夢雪突然又開著車倒了回來,手上卻多了一大袋啤酒。
兩個人
誰都沒有說話,自顧的坐在了草地上,就這樣一罐接著一罐的喝著。
我和沈夢雪的酒量都不是很好,而我今天卻感覺自己怎麼都喝不醉,在接連吹了兩罐之後,沈夢雪就開始有點不正常了。
先是整張臉變得通紅,接著便開始滿嘴胡言。
“表哥,你知道嗎?我們住在一起三年了,一開始我一直把你當哥哥看待,可是時間一長,我發現自己居然開始喜歡你了,一開始我以為是整天和你粘在一起的原因,只是後來我才發現,無論我如何努力,我都無法擺脫你的影子,甚至到後來,就連睡覺的時候,夢中都會時常出現你的身影。”
我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連哭帶笑的說道:“小雪,你知道嗎?其實我今天失戀了,本來我想找個地方靜一靜,卻沒想到你能這樣陪著我不離不棄,說實話,這些年我們朝夕相處,很多東西我們都心知肚明,雖然你有時候刁蠻任性,但是我知道,你心地是善良的,你不可以喜歡我,我也不可以喜歡你,我們是兄妹,我們這一輩子註定就是無法交替的宿命。”
說到這裡,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往下說了,我不是有心要說這些話去刺激她,因為我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和表妹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會長了。
只要步入大學,我就得從表妹家搬走,這是我一直都害怕面對的事情,很顯然表妹也一直不想接受這個現實。
不知道是我說的太過於直白,還是說出了表妹心裡的痛,看著她痛苦的表情,甚至還能感受到她微微哽咽的聲音,我的心裡更加的不是滋味。
沈夢雪拿著一罐啤酒,自顧的拉開,然後一個人抬頭望著夜空,一口氣把整灌啤酒喝得精光。
儘管嗆得面紅耳赤,但是卻瘋瘋癲癲的笑了起來,整個人也開始變得搖搖欲墜。
這時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把她摟在懷裡,任憑她如何掙扎,我也沒有鬆手。
直到她慢慢的平靜了下來,我才一把把她抱起來,然後往汽車所在的位置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