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月十五一大早,帝京長樂街賞菊樓裡一片驚呼聲響起,不一會兒,‘天下第一美人’失蹤的訊息傳遍了整條街,傳出了帝京城。當日,巡查御史派人在夭紅公子的房間中勘察,勘了又勘,最後捕頭得出的結果是:“要麼夭紅公子學了什麼‘踏雪無痕’獨步武林的輕功;要麼就是有絕頂高手帶走了他。”夭紅肯定不會什麼武功的,唯一的結果就是被一個武林高手給掠走了。
這個訊息讓黃媽媽是白眼一翻——昏了過去。
賞菊樓的絕色紅菊——夭紅被採‘花’大盜給虜走了!不對!應該是採‘草’大盜!這個訊息像那萬箭齊發的箭一般瞬間傳遍了帝京大大小小的各個角落。官府調查了十來日半點蛛絲馬跡也沒有,這件事就變成了一樁懸案被束之高閣,這是後話。
夭紅再次醒來,警覺地發現自己竟然不在自己的房間裡,他猶記得昨夜自己被花師傅給用了器粳後來昏昏睡了過去。怎麼一覺醒來,自己躺在一張的,身上穿著乾淨清爽的裡衣,身下的那件器具也已沒了蹤影。
茫然地四下望了望,夭紅對眼前出現的東西沒有一樣是熟悉的,這裡雕樑畫棟、螭龍盤繞、雲紋處處的,很有霸氣和威嚴,卻不若他的小屋雅緻。
門口依稀有人聲傳來,大門從外間推開,一個大方的女子朝著夭紅的方向走來,再離近了之後輕聲問道:“公子?您醒了嗎?”
夭紅轉過頭看著女子,“你、你是?”
“您醒了!我去通知主人!公子稍等!”女子一陣雀躍,緩步告退,又替夭紅關上了大門。
不一會兒,門又復開,一片白光恍惚中,夭紅見到一個身穿玄青色外袍,高大英挺的男人一步一步走過來,那人渾身陰邪之氣,讓這原本就肅穆的房間一瞬間變得更加冰冷,夭紅瞧著那人緩緩接近,心裡跟有面鼓在擂動一般,十分不安。
“你醒了!要喝水麼?”低低的嗓音帶著成熟男人的粗噶,來人在夭紅的頭頂上輕微地笑著。
夭紅陡然睜大了眼睛:“是你!”
竟然是那日那名權貴,好像是什麼王爺之流。
燕崇南低垂著眼睛,讓自己看起來儘量的可親,“你睡了足足一日了,不覺口渴肚餓麼?”
夭紅半防備地直起身子來,靜靜地看著燕崇南,“我在哪裡?”
“此處是康王府,從今往後就是你的住處。”
“住處?”夭紅不解。
“你不是一直想離開長樂街麼?如今隨了你的心願不是正好麼?”燕崇南伸出手去碰觸夭紅的額頭,被夭紅一掌開啟。
雖說心中已隱約猜到,夭紅仍舊有些無所適從,如此輕易,就只是一覺之間,他就逃脫了賞菊樓?眼前這個男人為何救他,他並不是蠢笨之人,在歡場中也見過不少,怕是,自己才出了狼,又入了虎窩啊。
燕崇南見眼前此子秀眉微蹙,鳳眼微殤,一派傷情愁緒,出了神地伸了手,慢慢地搭在了夭紅的眉尖。“為何心傷?你,不歡喜麼?”
歡喜?夭紅諷刺一笑,歡喜自己從小倌變作男孿?“放了我,我才歡喜!”
燕崇南大笑,笑得肩膀不停抖動,笑得滲人心魄,男人刻意偽裝的柔情臉龐瞬間崩潰,好似夭紅說了何天大的笑話。
“放了你也許待哪一日本王心情極好之時會與你這等機會好生將養著,過兩日再來瞧你,這兩日你就在府上好生學些規矩吧!”燕崇南趁勢摸了把夭紅的臉,滑膩潤手,夭紅挑高了美目,怒氣騰騰地注視著他,狠狠抹了把臉頰。
燕崇南也不怒,收回了手理了理衣袖,轉身離開了。
夭紅在悶坐了一會子,隨即起身去開門,一開了大門,門口就有兩名婢女恭順地朝著他福了福,夭紅剛一抬腳,其中一名婢女就開了口:“公子有何需求,請吩咐婢子一聲,這院子很深,公子還是待在房中莫亂走以免迷失了方向。”
夭紅一回頭瞪了女子一眼,“合該我連四處走走的自由都沒有了嗎?”說完,不顧阻撓依舊邁出了門檻。
兩名婢女在夭紅盛氣凌人的注視下也驚嚇了一番,兩人相互使了個眼色,亦步亦趨地跟上了夭紅,生怕他出了什麼紕漏。
夭紅沿著迴廊一直往前賺只穿了裡衣在這正月間裡很是凍人,可他管不了許多,眼下只想著快快弄清自己的處境。
跟著夭紅的婢女見夭紅在迴廊裡四下穿梭,寒風襲來連她們穿了棉衣的都受不太住,怕把眼前這位貴人凍傷了,主子那廂無法交代,馬上有一人折返房中,揀了棉袍雪氈風帽袖籠子並手爐又回了園中。
夭紅繞著迴廊走了一柱香的時辰,放眼望去還是片片望不著邊際的林子以及九曲十八彎的迴廊。
“公子!公子莫要再行了!此院縱橫十幾裡,從此處到院門、角門都得乘車方便利,天色陰了,待會子又得下雪了,您披上袍子仔細凍著。”追著的婢女邊趕上來邊說著。
夭紅四處裡看了看,果然如婢女所說,此時寒風吹上身,他才醒悟過來覺得寒冷,走到遊廊中間的一間小小抱廈,靠著冰冷刺骨的石凳子,他慢慢地坐了下來。
追上來的婢女見夭紅抱著肩膀,望著陰暗奠,連忙把抱廈四面的竹簾放了下來,遮擋了冷風,此時,拿著衣物的婢女也趕了上來,二女捧著東西上前,為夭紅披戴好保暖之物。
上等的彈花棉夾襖、的黑水貂皮袍,一色的油光袖籠,精巧的黃銅手爐,一切都上身之後,夭紅才覺著了暖意。
“此處到底是何境地?”夭紅捧著手爐,抬首問兩名婢女。
“公子!此乃我家王爺的私家別院,即便出得這道門,也還是王府的地界兒,以往住在此的公子、們,最多也就一月就被主子挪去了他處”
夭紅聽得此,已知自己所在地定是那康王平日裡用來豢養寵侍的地方。“那些人何去何從?”
“自然是從了王爺,賞了名號,搬去內院了,也有的也有再沒見到過的。”
“碧雲!”另外一名婢女呵斥了開口的婢女。
再沒見到過的該是已經往生到另一處世界了吧!想來此處是那王爺藏新的地界兒,一旦新人變了舊人或是失了樂趣,就是兩種不同的人生了!
“公子!回去吧!待會兒,府裡的教養嬤嬤就該來了。”碧雲開口道。
夭紅攏了攏皮袍子,也不言語,分開兩人又沿著迴廊慢慢地朝回走去。
無論如何!他也要試它一試!就算逃不脫,也好過在此瞎等著!只有自己能幫自己——這是夭紅在賞菊樓五年來最大靛會。
教養嬤嬤是專門負責教導規矩習慣的,一般大門大戶都有些各自的規矩,王府僅次於皇宮,府內的一些習慣與宮中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夭紅端坐在熱騰騰的熏籠上,眼觀鼻、臂心,任憑著教養嬤嬤提著竹篾子在一旁口燦蓮花,他只保持著冷傲的面容絲毫不搭理他人。
“康王府上的寵侍最重言行品德,公子要切記:忌驕、忌妒、忌妄語、忌**、忌貪慾”
眼下只有先弄清楚此處的地形,守衛們輪班的時辰才守鍵。夭紅在心中自語著,方才他只跑了不到一分的地界,放眼望去,除了大片的林子就是曲折的迴廊,若是要逃的話,從林中穿行雖不甚快捷,卻有利於躲藏。
教養嬤嬤見夭紅姿態高雅、眼高於頂的神態,也不知有否聽進自己的話語,於是提了竹篾子往手上一拍,狠狠叫道:“公子!”
夭紅當然不會理睬她,連神情都沒有變化,只顧著自己思索。
教養嬤嬤細小的眼睛一下眯在了一處,竹篾子狠狠一抽,打在了夭紅的背上,喚起了他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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