鏗鏘四人行記實(四)
瀲灩捧著鶴聲送他的那盆‘蘭草’越看越喜歡,雖說這草的樣子、氣味都很像韭菜苗,可瀲灩就是喜歡這小小的一盆草。
院子裡只有瀲灩與楓兒、鳴兒三人。瀲灩坐在亭子裡賞草,那兩個小娃娃中規中矩地在亭子外面各自練著功夫,別看是小孩子,這一招一式耍的也是有模有樣。
“看什麼呢?如此痴迷?”耳邊突然想起了男人的聲音,緊接著,耳垂一熱,被人給了一下。
瀲灩抬了頭,見謝聿楨正站在他身邊。不由得摸了摸耳垂,“孩子們還在呢!”
謝聿楨呵呵笑了兩聲,看了看瀲灩手上捧著的草。
“是何物?”謝聿楨問道。
“蘭草!雪蘭草!”身後又傳來鶴聲的聲音,他頗為得意地說著。怎麼樣?你謝聿楨今時今日可送不起這等好東西吧!
“蘭草莖韌,葉挺,根深呈球狀,這盆草左看右看都不像是蘭草,鶴兄莫不是被人給誆了吧?”謝聿楨晃腦地說著,末了還給了鶴聲一記鄙視的眼神,“還是鶴兄根本是弄了根野草瞎衝蘭草來哄騙瀲灩?”
鶴聲臉色一變,恨不得一口咬死謝聿楨。他一轉身,見瀲灩也一副懷疑憚度,不由得說道,“這花盆可是名器來著,這草怎會是俗物?”
瀲灩點了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盆是真的不假,這草吧!就難說了。”謝聿楨坐在瀲灩身旁的石凳上,涼涼地說到,“人心真是險惡啊!以假亂真矇混他人,還死不承認。”
瀲灩斜眼看了看鶴聲越來越黑的臉,連忙說道,“我很喜歡它!只要是你們送的,我都喜歡!我會好好養它的。”
鶴聲發黑的臉總算是恢復了常色。他得意一笑,“我還會再送你禮物的!瀲灩兒想要什麼?只要你想要,我都弄來給你!我有銀子!不像有些人”
謝聿楨一下被說中痛處,皺了皺眉,悻悻地站起來,去到亭子外面教他兒子練功去了。
瀲灩雄地看著謝聿楨落寞的表情。他為了自己真的是一無所有,連真實名字都拋棄了。他該怎樣幫著謝聿楨,讓他恢復以往的霸氣呢?
鶴聲也收住了笑意。一個男人,如果無權無勢又無錢的話,一定會慢慢趨於平凡。謝聿楨不同,他曾經擁有一切,瞬間丟掉這些東西還能保持住樂觀與信心,真的很了不起。方才,是自己話重了。
一直到晚間,瀲灩才等到謝聿楨出現在他的房間裡。瀲灩見謝聿楨淡淡地衝自己笑著,忍不住的眼淚就往下掉。他怕謝聿楨難過,連忙低了頭捂住臉順勢抹掉。
“瀲灩!不要傷心!”謝聿楨笑眯眯地說著,“我還活著呢!活著就有希望!一切重新開始也沒關係,如今我有你,有楓兒,也算有家啦!至於業嘛!我這兩月也賺了一些銀兩,就是比不上亥兄與鶴兄了,不能買貴重的禮物送於你。”
瀲灩忙搖著頭,“我不要禮物!而且我也相信你,你做什麼都能成功!”
“等我成功了,你想要什麼我也買給你!”謝聿楨將瀲灩抱在懷裡,輕聲說著。
“嗯!我只想,永遠這樣,一家人能永遠生活在一起!”瀲灩喃喃說到。
謝聿楨撫上了瀲灩的長髮,“我知曉!聿楨一定會完成瀲灩的願望!一家人在一起!”
瀲灩仰起脖子,見謝聿楨一臉沉思。他踮起腳尖,閉了眼睛在謝聿楨堅毅的下巴上印上一吻,“鼓勵!”
謝聿楨見眼前這個少年滿眼都是信賴與溫柔,心底也像有什麼東西在抓撓一般,癢癢的,熱熱的,甜甜的。為了不負這份信賴,他謝聿楨也不能認輸!
“瀲灩以為光一個吻就能滿足我了麼?”謝聿楨露出不正經的調笑,手也在瀲灩身上不規矩地上下撫摸著。
瀲灩溫柔一笑,推開謝聿楨,在他的注視下,舉起袖子緩緩轉了一個圈,然後定在謝聿楨眼前,伸手一件一件解開自己身上的衣物。
謝聿楨覺得此刻的瀲灩就如同一汪泉水,平靜而深幽,吸引著人的心與魂,看著他的動作,自己的焦躁都能化為平靜。
“過來!”謝聿楨朝瀲灩招招手,自己則坐到了那床沿上。
瀲灩款款走來,在走動中帶落身上最後的衣物,少年瑩潤的肌骨在滿室的清冷月光下盪漾著透明的光澤,恬靜的表情溫柔的舉止讓謝聿楨覺得這是世間最美好最純真的禮物。他能看到少年一雄惜自己的那顆心,那份情讓少年將自己當做禮物呈現給他所愛之人。少年的所愛之人正是他。
謝聿楨感動的笑了笑。誰說他謝聿楨失掉了所有?他失去了浮華,得到了純潔的心意——這是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瀲灩走到了謝聿楨的身前,他微微低下頭,撫摸著謝聿楨的頭髮,一直順著摸到他的臉上,謝聿楨閉著眼,感受著那清冷的指尖在自己臉上滑動,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最後那手指停在了他的嘴巴之上。
瀲灩感受著謝聿楨的脣紋,覺得自己從未像現在這般喜歡眼前這個人。
謝聿楨微微笑著,突然張了嘴咬住瀲灩的手指,睜開眼睛,笑的狡猾。“輪到聿楨侍候我的小瀲灩了!”牙齒上下一合,舌頭轉著圈捲起了那修長的手指。
大手摸上腰間,滑到的翹立雙丘,包著那兩瓣幼臀,將他們放在自己的腿上。謝聿楨仍舊弄著瀲灩的手指,從指尖到指根,從關節到指縫,一根一根著,像是那手上沾滿了蜂蜜一般。
十指連心!瀲灩嬌弱地著,感覺渾身的熱量藉由謝聿楨的脣舌,順著手指一齊湧上頭頂,直衝百會。
瀲灩尖叫著釋放出第一波的汁液。謝聿楨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染的東西,輕哼一聲,“有些淡吶!是不是做但多了?”
瀲灩羞愧地捶打了謝聿楨的胸口一下,嗚咽了兩聲。
“自己來!”謝聿楨突然斂住笑意,指了指自己的身下,冷酷地說到。
瀲灩見謝聿楨雖然口氣冷酷,眼底卻是溫柔的,知曉這是他的情話。他為難地咬了咬嘴脣、
“直接來!讓我看看,你願意為我做到哪一步?”謝聿楨堅定地說著
瀲灩定了定眼神,下定了決心似的解開謝聿楨的褲子,釋放出那怒脹的猛獸,沒有猶豫,瀲灩稍稍抬起了身子,找準了位置,仰著喉嚨慢慢地用的溫暖之地吞噬掉謝聿楨的。
這是瀲灩心中能想到的唯一能為謝聿楨做的事了,靜靜地安慰他,溫暖他,鼓勵他,滿足他的一切要求,盡全力讓他開心,張開懷抱包容他。
這場情事細密的如絲,綿柔的如雨。不管是謝聿楨還是瀲灩,他們在身體**的那一剎那,心中唯一所想就只有對方。
冬至過後第三日,夾雲山又下起了雪了。一大早,瀲灩從甜睡中清醒之後,發現自己身旁之人已經起身,他披上雀裘慢慢走向窗爆稍稍抬了窗子往外看了看。
院子裡謝聿楨、鶴聲、亥勍三人正在幫著小娃娃們剷雪堆雪娃娃。兩個小娃娃原本是鬧彆扭的,不知怎麼現下卻湊在一處用手壘著雪堆,四隻小手互相合作:一人負責拍實了的雪,另一人往上逐漸的壘著。
瀲灩看得滿面笑容,多麼溫馨的一幕啊!難為那三個男人能消停一番。
正在想著,瀲灩突然嘆了口氣搖了。
“姓謝的!你暗箭傷人!”鶴聲一跳而起,抓起一把雪攥成個雪球就往謝聿楨蹲著的方向砸去。
謝聿楨靈巧躲開,那雪球一下砸中蹲在謝聿楨旁邊的亥勍肩上。亥勍停住了手上滾雪球的動作,動了動左邊的眉毛。
“骸沒打中!方才不知是誰搓了雪彈彈中我的腰?是你先挑起的,我只是禮尚往來!”
謝聿楨將自己手上的雪珠子仍向半空,又一把接住。亮給鶴聲看。
“好你個謝聿楨!你倒惡人先告狀了哈!”鶴聲才不信謝聿楨的話,彎腰又攥了兩個雪球再次向謝聿楨砸去。
謝聿楨左躲右閃,鶴聲緊追不放,兩人乾脆在院子裡打起雪仗來了。
兩個小娃娃一見自己的父親大打出手,各自叫喊著擁護自己的父親。相互比較起嗓門來。
“鳴兒!快助為父一臂之力。”鶴聲見自己兒子在一旁觀戰,立馬招呼著兒子想來個前後夾攻。
鶴鳴老成地‘嗯’了一聲,繞到謝聿楨的後方,從地上抓了一把雪捏成個疙瘩就往謝聿楨的方向扔去。
“楓兒!”
謝宇楓脆生生地答應一聲,也用小手弄了個小雪疙瘩往鶴聲的後背扔去。
“休要砸我父親!”兩個小娃娃隔著半個院子同時高叫到,互相對視著,手裡的雪疙瘩往對方身上招呼過去。
亥勍處在戰圈的正中央,仍舊滾著手上用來做雪娃娃的雪球,且越滾越大。
“啪!——”一記雪球砸在他背上。
“咚!——”兩個雪疙瘩飛在他的頭上。
亥勍面不改色地將滾好的兩個超級大雪球用手掂起來,緩緩地直起身子。
此時,鶴聲與謝聿楨正彎腰下去製造‘武器’。
亥勍愁準空檔,雙手齊發,超級大雪球帶著風速旋轉著飛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小娃娃們嚇得瞪大了眼睛
瀲灩剛要出聲提醒。
“嗙!嗙!”兩聲。
“哎喲!”
“是誰!”
謝聿楨與鶴聲拍著身上砸碎的雪珠子直起了腰板。
兩人同時看向院子中央的亥勍,亥勍不聲不響,又掂了兩個超級雪球再兩手上,目光平靜,但謝、鶴二人分明看清了那眼角閃過的一絲不善。
“我們四人!怕你不成?”鶴聲此時向謝聿楨尋求統一戰線。
“亥兄!四比一,吃虧的可是你!”謝聿楨立即響應鶴聲的聯盟請求。
亥勍一聲不吭,掂巴掂巴手上的雪球。
聯盟成員目不轉睛地盯著亥勍的一舉一動,暗自握緊手上的雪。
亥勍轉身,彎腰,將手上的雪球擺在了方才堆好的兩副身子上。
“好了!”亥勍自言自語地說到,“楓兒!快去叫你孃親來看吧!雪娃娃堆好了。”
謝聿楨與鶴聲相視一笑,扔掉手上的雪球,“眼睛鼻子還沒有摳出來呢!快!把蘿蔔拿來!”
於是,謝聿楨負責摳眼睛,鶴聲專職做鼻子,兩個小的在一旁目不轉睛地看著雪娃娃一個一個的成型。
瀲灩看著院子裡滿地的腳印,亂七八糟的東西,突然覺得,這小吵小鬧也是如此的幸福起來。
過了一刻,兩個小的來請瀲灩。瀲灩笑咪咪地一手拉一個跟著他們來到院子裡。
被銀色包裹的小亭旁邊歪歪扭扭圍著六個高高矮矮大大小小的雪娃娃,三大一中兩小。每個都插著紅彤彤的蘿蔔做鼻子,黑漆漆的黑豆做眼睛,破碎嫡片做嘴巴,且嘴巴都是嘴角上揚,喜氣洋洋的樣子。
瀲灩捂住嘴巴,止不住的淚水順著眼角滴落下來。
是一家人!這是他們一家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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