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鶴聲與虎懼剛剛踏出門口,就見一輛大馬車正好停在了賞菊樓前。門口的小四連忙上去行禮,搬踏椅,口中連聲問候到:“老闆好!錦哥好!鄞公子好!”
鶴聲聽到小四口中叫著鄞公子,當即就站在一旁不走了。他盯著那馬車看了一會兒,只見先是從那車裡下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紅衣婦人——正是黃媽媽。再接著,小四又掀了車簾,從車內又鑽出一個身材盈潤,一頭油亮烏髮的少年來,少年不用那擺設好丹椅,徑自從馬車上跳了下來,還沒待鶴聲看清少年的臉龐,那少年就轉身打了簾子,伸手去拉車裡的另外一個人。
少年拉著車內人的手,一用力就將車內之人拉了出來。那不過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而已,瞧著臉龐身段似乎也是倌館出身,只是身上穿的衣服無論從顏色還是料子上看都是普通百姓的衣服。空氣中還飄有一絲藥草的味道。
鶴聲比較關心的是那少年是何人?看樣子應該是這樓裡的公子才是。正在思考之際,少年轉過了臉來。鶴聲一看其面,心中湧起一抹失望——僅是普通的長相。
“鄞兒啊!你快些同錦兒去休息一下吧!”黃媽媽回頭對著少年百般憐愛的語氣。
鄞兒?鶴聲一聽,又多瞄了那少年兩眼,這下看去,少年順眼了許多,尤其是臉上那水盈盈的大眼睛,閃亮而純淨。少年笑著答應,這一笑,彷彿從那眼角都能滴出水來,彎彎的,映襯著長卷的睫毛,十分可愛。鶴聲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就連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虎懼都露出了欣賞的眼光。
鄞兒剛從車內下來就看到門口這兩個舉止不俗的男人。心裡想到,這莫不就是鶴聲與虎懼?他迎著兩人與繁錦談笑著走過來,行資優雅,步履穩健,再即將走過鶴聲身邊之時,還特意暼了鶴聲一眼,眼底漾著清水般溫和的笑意。鶴聲不知不覺中有禮地頷首,眼睜睜地看著鄞兒扶著繁錦一同了賞菊樓的大門。
待到人影消失看不見了之後,鶴聲收回了視線,眼底一抹疑惑滑過。他看了看一旁的虎懼,虎懼也正看著他。“不尋常的人物”!他二人腦中同時閃過這樣的念頭。
“走吧!虎懼!”鶴聲見了鄞兒之後,胸口忽然一陣輕鬆,他嘆一口氣說道。
虎懼“嗯?”了一聲,“不找鳳萊了嗎?”他壓低了聲音,口氣不善。
“怕是現下你是尋不到鳳萊的,我有預感,鳳萊沒事。”鶴聲抬了頭看了看賞菊樓高懸的招牌。不知該如何形容現在的感覺,直覺得感覺鳳萊應該是平安的。
虎懼跟隨著鶴聲的目光也抬了頭望了望那花俏的招牌。“他是我弟弟,我可不能放著不管!”虎懼低聲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丟下鶴聲自己走了。
鶴聲看了看虎懼,又回頭看了看賞菊樓,嘴邊輕輕一抹苦笑浮了上來。
瀲灩無驚無險地回了王子府,剛到不久虎懼與鶴聲也先後回來了。鶴聲進瀲灩房內瞧了瞧他,之後就將負責瀲灩近身守衛的三名侍衛叫了出去。瀲灩坐在窗下瞪椅上,順著大開的窗子往外望去,只見鶴聲坐在院內小亭中的石椅上,那三名侍衛單膝跪於廳內,個個垂了腦袋,偶爾抬起頭來回答問話。
這三名侍衛也不知道是如何被鄞兒控制住的,平日裡在王子府中半點痕跡都不曾表露出來。瀲灩看了半天,偶爾鶴聲會望向他這邊,但是神色正常,看來並未問出任何奇怪的東西來。
瀲灩收回了視線,看著自己的手出神起來。正在想著,鶴聲不知何時進了屋內走到了瀲灩的身邊。他也看著正出神的瀲灩,心裡不知在想什麼。過了片刻,那虎頭結束了白天的管制時間,噌噌地跑進瀲灩的屋內來尋瀲灩。
虎頭才不管眼前發呆的這兩人,前爪一扒,就將大半個肥重的身體放在了瀲灩的腿上。瀲灩被虎頭體重一壓,回過神來,吃力地摟住趴在他腿間不斷往下滑的虎頭。虎頭順勢就將的舌頭舔上了瀲灩的脖子和臉頰。
鶴聲見虎頭完全一副霸王的樣子,皺了皺眉,脫口喝令道:“虎頭!下去!”
虎頭當然不會理會鶴聲,抬了腦袋示威性地‘嗷’了一聲,粗長的尾巴扭麻花一般捲來捲去。仍然拼命地想將整個身體放到瀲灩的腿上。
鶴聲皺了皺眉,朝著虎頭逼近了一步,手指上的鋼刀也“唰”地亮了出來。
虎頭一聽那“唰”的聲音,悻悻地將肥大的身體挪了下來,不滿地衝著鶴聲又嚎叫一下,這才又在瀲灩的腳下尋了處地方,趴伏了下來,懶洋洋地舔著自己前爪上的毛。
“虎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瞧你身上沾的全是毛。”鶴聲挨著瀲灩的腿邊蹲了下來,不由分說,伸了手細細地為瀲灩將錦褲上沾的虎毛一根一根拈下。
瀲灩有些緊張地縮了縮腿。他從上面看下去正好瞧見鶴聲低垂了眼睛,認真細心的模樣。腦中乍地想起了那日鄞兒與修繕的情形,更加坐立難安起來。
“別動!”鶴聲輕喝到,伸了左手去按住瀲灩的雙腿,右手由著小腿一併往上摸索到了大腿根處。
男人只用兩根手指在那錦褲上一下一下地捻動著,輕柔而曖昧。瀲灩感覺自己的腿間像是正有無數螞蟻爬過一般,麻麻地,刺刺地。那虎毛就像不是沾在他的腿上,而是放在他的心尖。偏偏鶴聲也感覺到了瀲灩的緊張,原本只是正經地拈毛的動作,漸漸變得有些迷離起來。尤其是靠近了大腿根附近,那兩根手指在錦褲上滑著滑著,就滑到了正中央的曖昧地帶。
手指剛碰觸倒蟄伏的,瀲灩一下就嚇得彈跳了起來。
“別動!待我將這裡的毛一一拈下!”鶴聲強硬地將瀲灩給按回到躺椅上,手上不客氣地在那幽暗之地上下忙碌著,瀲灩“唔”了一聲,那裡刺熱的火意順著全身的經絡直達四肢百骸。他連忙向下按住了鶴聲的手,臉上掛滿乞求,喃喃地說道:“那裡——沒有——”
看著瀲灩縮了脖子,壓低了眼睛,楚楚可憐的樣子,鶴聲只覺得心內的野火是越來越旺盛了。
“哦?”鶴聲拖長了聲音,一副不相信的語調,“沒有?——沒有什麼?——沒有毛毛嘛?”他笑著一下將右手鑽入瀲灩的褻褲內,擒住那可愛的小東西,先是整個了一番,又突然一下抓住了小東西之上淡淡靛毛。
“那——這是什麼?”說著,他還特意用手指拈住一兩根,往外拽了拽。
瀲灩臉上一片緋紅,求饒般地緊握住鶴聲的手,咬著嘴脣,可憐地搖了搖頭。
鶴聲見眼前的瀲灩又可憐又可愛,紅撲撲的嘴脣一張一合的,眼角也耷拉了下來,一副被欺負了的豔麗模樣。像是受到蠱惑一般,鶴聲瘋狂地低下頭,採擷住那一抹紅嫩,不顧一切地起來。
“嗯!”瀲灩虛迷了雙眼,跟隨著自己身體本能的與鶴聲迴應起來。
正當他二人沉浸在一片望我的世界中時,視窗傳來了一記重重的冷哼聲。
鶴聲人還擁著瀲灩親吻,一記指刀已經由手上放了出去,只聽“呼”的一聲破空的聲音,視窗那人用手上的大刀擋住了指刀,鏗鏘一聲,指刀落地。
鶴聲放下懷裡的瀲灩,抬起頭來看著那窗外之人。不用猜疑,正是虎懼。
“哼!”虎懼鄙夷地將眼前這兩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透徹,也不顧前來之意,轉了身就直接走開了,臨走時口氣十分惡劣地叫了虎頭的名字。虎頭權衡了下兩面的情緒,懶洋洋地從地上爬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皮毛,縱身一躍,從視窗跳了出去,跟著虎懼的身後就走了。
瀲灩氣息不穩地埋在鶴聲懷間不敢看虎懼一眼。生平第一次,瀲灩覺得自己是那麼的不齒起來。頂著一張不是自己的臉,青天白日,門戶大開的情況下,被男人輕輕撩撥一下就控制不住了。難道自己的本性就是如此嘛?還是自己的身體早已忘了羞恥是何物?
鶴聲不知瀲灩心中所想,他看了看氣走的虎懼。將埋首自己懷裡的瀲灩給拉了起來,摸了摸瀲灩紅紅的臉頰,輕聲言道:“我去瞧瞧虎懼去!你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在來看你!”
瀲灩垂頭答應。
哪知,待到晚間鶴聲前來瞧瀲灩的房門之時,卻怎麼也無人前來開門。自從鳳萊與孔燕失蹤之後,這房內也服侍的下人也被瀲灩找了各種理由給遣走了,除了那三個躲於暗處的近侍,房間裡一般都只有瀲灩一人。
鶴聲又用力敲了敲門,側耳仔細傾聽了片刻,奇怪的感覺湧上心頭,他連忙撞開門一看,外廳裡暗處暈倒了三個人——正是指派給王子的隨身護衛。
鶴聲一面高叫“來人!”一面匆匆忙忙地走進內室。內室一片狼藉,似乎經過一場搏鬥,座椅茶盤亂了一地。偏偏這空間裡少了最最重要的那個人——王子殿下。
聽到鶴聲叫聲趕來的虎懼和其他幾名侍衛,一踏進內室就看到鶴聲站在正中央半倒的茶桌旁,皺緊了眉頭,一臉的不可思議。
“怎麼了?”虎懼靠近鶴聲,四下觀察了一番,“嗯?王子呢?王子哪兒去了?”他這才發現這其中的不對勁。
鶴聲苦笑一記,低聲說道:“——消失了!”
虎懼一聽,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瞪住了鶴聲。
“你說什麼?”
鶴聲有些反應遲緩地看了看虎懼,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室內,“平白無故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