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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開天下-----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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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第二十七章

天剛矇矇亮,瀲灩一臉疲憊地靠在榻上還未來得及閉了眼休息片刻,鶴聲就帶了冠帽袍帶回來了。。他親手為瀲灩換上王子的冠服,繫上玲瓏的美玉,捋好鬢角的頭髮。“卯時召見城中將領,辰時正開始‘議和’談判。會上會有你認識的人----謝聿楨同葛自炘。你只管坐在席上,不要開口就是了。臉上的面具我每隔十五日會派人送新的給你換一次,如果過了十五日你洗漱之時就要加倍小心了。要讓別人不懷疑你,你自己就不要懷疑自己。虎懼也會化作侍衛呆在你的身邊,你可千萬要謹言慎行。”最後一句話,鶴聲也是再暗示瀲灩,千萬不要試圖背叛他們。

瀲灩緊張地握緊了拳頭。他明白鶴聲的話中之意。虎懼不相信他,才要暗中監視他。一來為了防止瀲灩中途倒戈,二來也是為了看住忘卻了自我的鳳萊公子。

卯時一刻,驚鶴城敲響銅鼓,瀲灩身穿品服,頭束冠帶,腰懸寶劍與美玉,在鶴聲與虎懼的跟隨下一步一步踏上驚鶴城校場的校臺。他第一次如此華貴地出現在那麼多人的視線裡,難免緊張,途中幾次絆住了身上的裾群裙角,好在那些兵將都是恭敬地低垂著頭顱,沒有人瞧見王子的尷尬。鶴聲則在瀲灩後面暗中伸出手來扶了瀲灩好幾回。“慢點!小殿下!”

瀲灩長長舒了口氣,提著裾群裙沿著鋪設好的地毯緩緩走上校臺。他立於臺上,俯首看去,黑壓壓一片全是俯首稱臣的兵士,到現在這一刻,他才有種不是做夢的感覺。感覺到自己臉上貼著另外一個人的臉,再看看身邊時刻注意著他一舉一動手按在腰間寶劍上的虎懼,瀲灩迎風放鬆緊繃的身體。不管怎麼樣,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若行差踏錯,死得就不只是他一個人了。他不能死,也不想死,昨夜他自己也在心中細細思索了這件事,他也是知道鳳萊他們害怕的是什麼。他不怕!待在這裡早晚也是悲慘的下場,況且這裡畢竟是異國。只要能回到燕國的土地,他的機會肯定比待在昭國多。他要在這艱難的處境中,為自己和孔燕奮力一搏。瀲灩心中想著美好的憧憬,抬起下巴,俯視下面的人群,緩緩抬起右手臂,作了個‘免禮’的手勢,口中清吟道:“免!”校場內頓時一片齊呼“多謝小殿下!”鶴聲那一刻看著瀲灩高舉的袍袖映照在清晨的霞光下,突然間無法認清那臺上之人到底是誰了。

辰時正,驚鶴城城內戒備一級。所有老百姓均要呆在家中三刻之後方能上街。全城的街道上只有將領與士兵來回巡邏。在鶴聲的城衙外,駐守了四支不同裝束的軍隊,四支軍隊打了五面大旗,分別是“謝、葛、鶴、虎、陣”。“陣”是凜冽王子的封號。

城衙內廳裡,凜冽王子位於首座,左首邊設的是鶴聲與虎懼的交椅,右首邊則是謝聿楨與葛自炘的坐榻。從一開始,凜冽王子未發一言,神情冷峻,只將視線放在自己的前面。謝聿楨第一次見到凜冽,聽說過這個小殿下一向調皮貪玩,還以為是傳言有誤,又或是如此大的場面將小王子嚇住了,並不怎麼注意凜冽。倒是葛自炘,他一直目光灼灼地盯著凜冽王子那處看的出神,把虎懼與鶴聲都給嚇了一跳。生怕葛自炘看出什麼端倪來。

誰知那葛自炘根本不是看的王子,而是王子身邊的兩個侍從。一個小些的他只覺得面熟,卻一時怎麼也想不起在哪裡見過(孔燕在葛營時一直打扮的邋遢,現在稍稍長大了些,容貌與身形都與半年前不相同了),另外一個,葛自炘這輩子都忘不了的,那個偷了他兵符,害的他今日這般狼狽的美男子,那個總是擺出一臉驕傲清高模樣的狡詐少年----鳳萊!

鳳萊立於王子席位之後,乖乖地扮演著自己的侍從角色。不過,他總覺得有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他,悄悄地估量著他。鳳萊抬了本來低著的頭四周小心地環顧了一番,一下子就讓他看到了那雙犀利的眼睛。他忘了前事,因此並不記得葛自炘。一見葛自炘目光閃爍,帶著威脅與玩味,渾身彆扭起來。他只看了葛自炘一眼,連忙把頭給低了下去。

葛自炘以為是鳳萊公子心虛了,當下露出一抹冷笑。好小子!我正在四處找你下落,你還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面前。這次,看你還怎麼逃?

凜冽、不、是瀲灩。他本來見葛自炘一直盯著他這處看,也慌得不斷去感覺自己臉上貼著的那樣東西,看看它有沒有露出馬腳。但他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那葛自炘眼神飄忽,似乎不是看的他。瀲灩微微一想,馬上明白了葛自炘看的到底是誰了。

談判的內容冗長而又枯燥。謝聿楨談笑間步步緊逼;葛自炘搖頭晃腦的幫腔;鶴聲微笑著據理力爭;虎懼霸道地不肯相讓。至始自終,王子只坐於椅上,神情嚴肅,片語不發。四個時辰之後,雙方終於達成了一致協定:燕國西南大軍退自黑水河以北十里地,昭國退兵一百里,昭國送小王子入帝京,雙方永結同盟,互不侵犯。

鶴聲與謝聿楨各自在文書上蓋上印璽之後,謝聿楨瞟了一眼高坐的王子。

“凜冽殿下還有什麼要吩咐的快些辦理清楚,一日後我們動身返回燕國。”謝聿楨說著,收了文書印璽,交於手下副將,自己闊步離去。

葛自炘從席位上站起來,又瞥了鳳萊好久,這才慢悠悠地從另一條路上走了。他故意不和謝聿楨同路,現下雖說他將軍權交給謝聿楨代管,完全處於下風,可這將軍的架勢仍舊擺在那裡,別人也還是讓他三分。眾人皆知,葛自炘是不會被推下馬的,這西南邊疆還得由他守下去方才妥當。

鶴聲見外人一概走遠,就將那文書隨意地扔在了錦盒裡,走到瀲灩身邊低了頭恭敬地行了禮:“小殿下今日表現不錯,以後只管記住,少言少行即可!”

瀲灩習慣性地就要乖順點頭,那鶴聲重重一咳,瀲灩忙記起自己的身份,他措手不及地看了看鶴聲“對不住!”此言一出,又是大錯特錯。瀲灩尷尬地低垂下眼睛,一句都不敢多說了。

“如果我是謝聿楨,你此刻就是個死人了!”鶴聲一改往日溫文口氣,嚴苛地說道。他又看了看鳳萊與孔燕“你們也要時刻記住,謹言慎行!鳳萊!尤其是你,你先前東張西望些什麼?”

鳳萊不知鶴聲在與自己說話,還是雙手交叉擺於胸前,縮肩頷首,標準的侍從模樣。他旁邊的孔燕狠狠踢了他一下“小鳳!叫你呢!”

鳳萊一聽有人叫他,忙給了眾人一個大大的笑臉“我是侍從小鳳!請問公子有何吩咐!”他還是以為是在扮戲,一舉一動都十分入戲,如此倒叫鶴聲不好再多加訓斥了。

虎懼一聽到鳳萊這般說話,就難受地閉了眼皺緊眉,眉角也不斷**。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藥的效果,任憑虎懼如何告訴鳳萊他的真實名字,他都記不住。只堅持虎懼是壞人,他自己叫小鳳,是賞菊樓的小倌,瀲灩是他弟弟。

瀲灩倒覺得鳳萊變成這樣更加可親,鳳萊整日纏住他他也任他纏。雖然心中難免對鳳萊有些陰影,但在面上他也不表現出來,只拿變了性子的鳳萊如孩童般對待。

次日一整天,鶴聲都是在對瀲灩做臨時訓練。謝聿楨那邊已經準備好回程的車駕,只等小王子在驚鶴過完這最後一日。

二月初六,驚鶴城內所有的集市、酒樓、茶館均罷市一日。百姓們自發的簇擁到城內主道路兩旁,等待小王子車攆行過。他們均是來送別自家的王子殿下的。昭國因重視種族單一,素來團結一致,知道小王子是為了國家受此屈辱,因此特別用這種方式表達臣民對王子的愛戴。

巳時二刻,吉時吉位,鶴聲帶領了家將於城衙門前向盛裝的“凜冽”王子敬了一杯‘送別酒’。藉著攙扶王子上攆的時機,鶴聲在瀲灩耳邊低語:“虎懼已經混入了車隊,出了城,你自己可要時刻注意了。謝聿楨與葛自炘都不是簡單人物。如果真的暴露了,你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瀲灩聽了鶴聲的話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只淡淡點了點頭,就鬆了鶴聲的手,坐上攆上鋪設的軟榻,抬首挺胸目不斜視,鎮定自若的模樣。

鶴聲見瀲灩已經有了些王子的姿態,心中也稍稍放輕鬆了些。他環顧四周,見孔燕與鳳萊均立於攆上兩角,兩人的舉止也無任何不妥,又悄悄尋了下虎懼的位置。見一面貌普通,身形矯健的青年正立於攆下鳳萊一側時,他暗自點了點頭。隨即高喝道:“眾將聽令!擂鼓!鳴號!殿下車攆起駕!”

鼓聲、號聲頓時震天徹地地響了起來。圍觀的百姓自發的為車攆讓出一條大道,謝聿楨帶了家將在攆前行駛,葛自炘領著重兵在車後保護,三面旗幟同時展了開來。

車攆一路順著大道緩緩往驚鶴城城門駛去。瀲灩端坐於攆上,眼觀鼻鼻觀心,只能聽著耳邊嘈雜的人聲,那是那些百姓們議論紛紛的聲音。那些無知的百姓不停地為著小王子祈福祝願,每經過一處就有百姓們自動的跪拜下來,向瀲灩磕頭祝福。瀲灩心中感慨,若是他們知曉自己跪拜的只是一個青樓小倌時該是何種反應?僅僅只是一張臉皮而已,卻擁有天壤之別的境遇。瀲灩心中為自己感到悲哀,又為那失了蹤的凜冽王子悲哀,更為這些不知道真相的百姓們悲哀。

車攆拐上另一條大道,慢慢消失在鶴聲的視線中。

在這條城衙所在道路的拐角處有一座客棧。客棧今日也是休息一日,不過,客棧的客人們卻都沒閒著。他們有的也擠了人群中去看熱鬧,有的卻呆在自己的房間裡暗中觀看。這客棧三樓的天字號房間裡,那透亮的雕花窗戶旁邊,就坐了五、六個人圍著酒桌邊吃酒邊看‘戲’。其中一個坐於中間的少年,相貌清秀,一張鵝蛋臉,眼如水杏,眉如黛子,脣如夏花。他靈動的大眼睛四處探尋,在看著那車攆上那端坐的王子時,突然不知道想起什麼,嘴上‘撲哧’一聲,連忙用袖口掩了嘴巴‘呵呵’笑出聲來。

“鄞兒有何趣事,不妨也讓瑾瑜高興高興。”少年右首一斯文男子一邊搖晃著手中的紙扇,一邊往少年空了的酒杯裡斟酒。

“你們不覺好笑嗎?明明小王子現下正不知在哪處沙漠裡吹著風沙,這廂卻有一個如此端莊的王子坐於攆上。”鄞兒才一說,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鶴聲與虎懼還真是夠膽量,竟然真的敢弄個假冒的王子去送死。只是可憐了這個送死的王子嘍!看身形應該是個不錯的美人才是!”韓洋摸著下巴,盯著車攆,一臉的猥褻表情。

“韓兄果然不愧為這萬花叢中的採花高手啊!光看身形就知道長相美否?”諸葛瑾瑜搖著扇子涼涼地說著。韓洋一聽,立即轉向少年鄞兒,“此人甚是狡猾,老是挑撥離間我與鄞兒的感情,鄞兒可要慎重考慮是否留此人在身邊才是。”

諸葛瑾瑜一副“彼此彼此”的表情看著韓洋。韓洋也恨恨地瞪視著諸葛瑾瑜,二人隔著鄞兒,用眼神進行著無形的比拼。

鄞兒見他倆鬧了起來,兩不相幫,只捧了酒杯小酌一口,慢慢理清頭腦裡的線索,再好好思索了一下眼前的情勢。他叫韓洋綁了凜冽,就是不想這燕國與昭國和談成功,無關國事,只因他想讓那葛自炘與虎懼互相之間鬥個你死我活,這才能讓他心中的惡氣得以平息。眼下,鶴聲不知道從哪裡弄個替身來,將他的計劃全盤打亂,他不得不再想個法子對付這虎懼與鶴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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