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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待春深負流光-----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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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第七章

攻打潯夜城並沒有眾將士想象地那樣容易,潯夜城士兵抗敵的頑強遠遠超過眾人的預想,困獸猶鬥,更何況還是一隻只不要命的獅子,戰況的慘烈還在不斷升級。南彧漓也是詫異,他沒想到潯夜城中竟有這樣一支精銳之師。只有韓曄發現了,這群士兵之中竟有一半是哥舒的部隊。韓曄無意傷他們,便只能用槍尖將攔路計程車兵撥開。他一面迎敵,一面在人群中搜尋喬謙雲的身影,卻始終不得。他回身看向遠端的南彧漓和安敏,兩人均是沉著應戰,魏嚴漠就守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喬謙雲還並未找上他們,他稍稍寬心了一些。這時,城牆上方立著的一人引起了韓曄的注目,他一身戎裝,月牙白的袍子披在銀甲之外,隨風飄揚,帽盔下的那張臉龐韓曄認不出來,只是覺得莫名地熟悉。突然,那人也看向了韓曄,他的目光充滿野性而冷酷,就像哥舒草原上傲視群雄,仰天長嘯的一匹狼。韓曄渾身一顫,是他!突然那人的目光愈加冷然,緊接著韓曄在馬背上一個搖晃,突然摔下了馬,原來一個不防,已有一個士兵砍斷了馬腿,將韓曄從馬背上摔了下了。韓曄就勢在地上滾了幾圈,避過砍來的刀刃,然後突然出手,槍尖直刺對手的心臟,將他高高挑起,順勢扔在了周圍敵軍的身上。韓曄站定後再抬起頭,城牆上的那人已經不見了。韓曄心下不安,搶過一匹戰馬就往南彧漓的方向奔去。

哥舒洛一也來了這裡,看來他是勢必要坐收漁翁之利了。就在這時,千軍萬馬之中突然衝出一人,直奔南彧漓而去,韓曄認出了他的身影,那是喬謙雲。韓曄策馬想跑得再快一點,卻在離他百米的地方突然勒住了韁繩,若是單打獨鬥喬謙雲未必是南彧漓的對手,加之魏嚴漠在他身旁幫忙,但如若哥舒洛一也前去助陣,南彧漓定當凶多吉少。於是韓曄調轉了馬頭,守在離他三人戰陣百步的位置,靜候哥舒洛一的出現。

“你在等我?”千軍萬馬之中,韓曄還是能清楚辨出他的聲音。哥舒洛一喬裝了一番,面容有所改變,但他的眼神和聲音卻令韓曄倍感熟悉,還有額角處一道長約兩寸的傷疤,他並未刻意蓋掉。

韓曄的掌心已沁出了微汗,握槍的手不自覺地越攥越緊,他輕輕叫了一聲:“主上……”

哥舒洛一直視著他,“你在等我?還是來阻我的?”

“我……”韓曄一時語塞,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哥舒洛一看了他許久,眼神在剎那變得凌厲,“你是我一手教出來的,不知會否青出於藍呢?”話音剛落,哥舒洛一便提槍刺去,韓曄忙架槍一擋,卻不敢回擊。

哥舒洛一一味地進攻,韓曄卻只抵擋,從不還手,慢慢地且戰且退,哥舒洛一一步步將他逼近南彧漓。哥舒洛一突然朝他面門一刺,韓曄險險地快要摔下馬去,身後突然被人扶了一把,回頭一看,竟是安敏。

“小心些。”安敏道,然後舉著雙劍迎上了哥舒洛一的紅纓長槍。

韓曄握著韁繩的手驟然一緊,安敏絕不可能是哥舒洛一的對手,可情勢如此,他只有犧牲安敏,以求保全南彧漓。

不遠處的南彧漓看見安敏對上了一位高手,頃刻間便跳出和喬謙雲酣斗的戰圈,縱身躍至安敏身旁,以長劍對上了哥舒洛一的長槍。

哥舒洛一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從容不迫地應對三把劍,神態自若。南彧漓漸漸地看出,此人的槍法竟與韓曄有些相似,甚至更勝一籌。難道是哥舒洛一!這樣的認知讓南彧漓心下大驚。他雖曾與哥舒的軍隊交手,但正面迎戰哥舒洛一卻是第一次,他感到哥舒洛一的功夫深不可測,頓時泛上了一陣寒意。而喬謙雲在劃傷了魏嚴漠的左腿後也縱身加入了戰局,他舉劍便從後朝安敏刺去,安敏聽到了破風聲,下腰回劍一擋,以雙劍架住了喬謙雲勢在奪命的一擊,然後靈巧地轉身和他鬥了起來。

韓曄冷靜地觀察著戰局,他並不打算在此刻加入,儘管握槍的指節已然發白,身子也在不可抑制地顫抖著,但他心中卻無比堅定,如果南彧漓有難,他絕不會袖手旁觀。安敏畢竟缺乏實戰經驗,對上的又是喬謙雲這樣的好手,難免吃虧,就在她舉劍迎擊後回撤的一剎那,喬謙雲的劍已刺傷了她的左肩,安敏應聲跌落馬下,下一刻,喬謙雲的劍招便破風而至,這一招勢必要取了安敏的性命!

南彧漓在聽見安敏落馬的時候便有了警覺,看到喬謙雲緊隨的一劍,不及細想,便俯身揮劍,刺偏了他的劍端,救安敏於危難之中。而就在這一剎那,哥舒洛一看準了時機,紅纓槍直刺南彧漓的胸口而去。

“呃——”紅纓槍扎穿了鎧甲,胸前暈開的血紅蟄疼了所有人的雙眼。哥舒洛一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看著倒在南彧漓懷中的韓曄,怔忡了許久才將槍拔出,不出意料地帶起了一串猩紅。

韓曄靜靜地倒在南彧漓的懷中,南彧漓為他捂住不停滲血的傷口,握住他開始發涼的左手,不住地喚他的名字。哥舒洛一握槍的手也有了一絲顫抖。

“你……”哥舒洛一啞著嗓音開口道,“你……”

韓曄略帶歉意地望向哥舒洛一,我勢必要護著南彧漓,卻也不能和你動手,或許這樣便是最好的結果吧。然後他的手慢慢地滑落,從南彧漓的掌中墜至地面。“砰”的一聲,墜下的是韓曄的手,更是南彧漓全部的希望。

南彧漓握劍的手突然發狂似的砍向哥舒洛一,生生將他逼退了數步。喬謙雲見主上有難,忙舉劍迴護,卻也被南彧漓逼退。他現在就像一隻殺紅了眼的野獸,咆哮著進攻,絕不防守!

“走!”哥舒洛一突然道。然後策馬離開了戰場,喬謙雲緊隨其後。一時間戰場上寂靜下來,只有彌散的黃土和揮之不去的血腥。潯夜城城門洞開,遠處跑來南家軍的一名先鋒官,“報將軍,左將軍已順利攻入潯夜城,陳國國主早已自戕。我們拿下潯夜城了。”

南彧漓懷抱著韓曄,面無表情地聽著他回報著這些似乎和他毫無關係的話語。一旁的安敏蹲下身,看著面色蒼白的韓曄,握住了他的手腕。

“他還有脈搏!”安敏忽然驚喜地叫道。彷彿將南彧漓從絕望境地中喚回,南彧漓回神,慌忙地去探他的鼻息,微弱卻實實在在地溫潤著他早已冰冷的指節。

“快讓軍醫為他醫治。”安敏提醒道,“我們其他人入城整頓。”

南彧漓終是回過神來,抱著他躍上了戰馬,飛一般地奔進了潯夜城,身後揚起的塵土迷濛了所有人的眼睛,沒有人知道,韓曄是否還有生的希望。或許,他便就要那樣一睡不醒了……

魏嚴漠為他們在城內尋了一處僻靜的宅子。

“啟稟將軍,韓副將……韓副將他……”軍醫是第一次看到血紅著眼睛的南彧漓,第一次看到他們威風凜凜的大將軍驚慌失措的模樣,一時有些懼怕,說話也有些不利索。

“他怎麼樣了!你快說!”南彧漓抓了軍醫的衣襟,吼道,“我要他活!我要他活!”

“將軍……”軍醫嚇得跪倒在地,“我已經為韓副將止血,但是他失血過多,傷口又靠近心脈,能不能醒來……一切……一切都要看韓副將的造化了……”

自那一日起,南彧漓便一直守在韓曄的床邊,他的氣息還是那麼微弱,面色依舊蒼白,哪怕連一點轉醒的跡象也沒有。

“流光,你怎麼那麼貪睡,都已經睡了兩天了,怎麼還不願意醒來呢?”南彧漓攥著韓曄依舊冰涼的手說,“為什麼要幫我擋那一槍呢?你不是答應,永遠也不會離開我的嗎?我就這樣守在你身邊,求你不要一點一點地離我越來越遠好嗎?”南彧漓在韓曄的榻旁已這樣痴語了兩日,而回應他的只有韓曄輕緩的鼻息。

韓曄昏迷無法進藥,南彧漓便用嘴一點一點地渡給他,藥很苦,他卻一點都感覺不到。南彧漓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他甚至不敢閤眼,怕一醒來,面對的便是韓曄冰冷的屍體。記得十五歲那年第一次隨父親上戰場,小小年紀的南彧漓害怕見到屍體,屍橫遍野的場景對當時的他而言太過殘酷了,而他的父親逼他面對,逼他殺敵,帶著溫度的血滾燙了他的掌心,慢慢地也就麻木了,從那時候起,他便知道,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宿命。直到二十歲那年,父親中箭身亡,倒在南彧漓懷裡的時候,南彧漓終是落下了男兒淚。

“男人不準流淚……”他猶記得父親這樣說,“你是南家的兒子,便要在戰場上實現自己的價值,人終有一死但求重於泰山,無愧於心……”但是懷抱著父親漸漸冰冷的屍體,恐懼侵佔了他的全部,他的母親也曾是姜國的巾幗英雄,曾和他的父親並肩作戰,卻因生他難產而死,從記事以來,父親便是他最親近的人。生命的逝去本就是瞬息之間,只因猝不及防才會讓人肝腸寸斷。

南彧漓用掌心為他暖手,他討厭寒冷,“流光,不要像父親一樣離開我。”

待到第三日,韓曄的面色終於有了一絲血色,呼吸也變得綿長而均勻,只是依舊還未轉醒。南彧漓便想往常一樣,以嘴為他渡藥,等到一碗藥汁見底,南彧漓卻還不打算放開韓曄的脣,肆無忌憚地溫柔逗弄著,只願他受不住了便醒過來了。

“砰!”門外的一聲響動惹得南彧漓轉頭去看。

“你……你們……”竟是安敏公主,她打翻了臉盆,睜大眼睛看著南彧漓,久久不能回神。

南彧漓沒有打算掩藏什麼,淡定地看著她在驚訝過後,轉身跑走了。南彧漓將韓曄的手放回被中,又將他的被角掖好才起身追了出去。

一直追到前院,安敏才停下了腳步,她回身看著南彧漓,眼中有點點的水汽,“你們是真的?”安敏並不是不能接受斷袖之癖,她的皇兄白軒容就在後宮養了數個男寵,只是她不能相信自己喜歡的人竟有龍陽之好。

“情之所至,哪能夠虛情假意?”南彧漓的回答很認真。

“那你從未喜歡過我是嗎?”安敏問。她從來都是個直爽的姑娘。

南彧漓看著她,“只有兄妹之情。”

安敏自嘲地一笑,“我自七歲遇見你,你以長劍挑落我雙劍的那一刻起我便喜歡上你了,你和宮裡那些與我鬧著玩兒的侍衛不一樣。我記得我曾經問你,將來會娶什麼樣兒的姑娘。你怎麼答的?”

南彧漓微微一怔,“我說,希望是能和我並肩作戰的人,就像當初我的母親陪著父親上陣殺敵一般。”

安敏點頭,“是。所以我努力地成為那個可以和你一起戰鬥的人,但是,你已經找到了那個人,是不是?”

南彧漓抿脣道:“是。”

安敏沉默了,突然寂靜中她輕輕一笑,如在剎那綻開的曇花,“本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自認不會輸給任何一個女人,卻沒想到,勝我的竟是一個男人。不過,韓曄,他很好。武功高強又足智多謀,還肯為了你捨生赴死,你們,果然很相配……”

“公主……”南彧漓猜不透安敏的心思,卻也知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其實,安敏本就是個敢愛敢恨的女子。

“不用愧疚,你不懂珍惜我,自是你的損失,我定會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子!”安敏望著他,說得很認真。

南彧漓點點頭,從懷中取出了荷包,“公主,完璧歸趙。”

“送給你的東西哪有要回來的道理。”安敏將荷包扔到他懷中,“只是難為你,保管得這麼好。”

南彧漓道:“是流光讓我仔細收著的。”

“流光?”

“是我為他取的表字。”南彧漓解釋。

“呵。”安敏笑了,“天何美女之爛妖,紅顏曄而流光。他當得起這個表字。來日你們的姻緣若不被世人所容,我定是第一個站出來祝福你們的。”

南彧漓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公主。”

“不必。”安敏擺手,“明日我便回都城去了,韓曄還沒醒轉,我想你是不願回去的,我便在皇兄那兒為你轉圜。”

“有勞公主。”

“呵呵。”安敏笑出了聲,“多謝公主、有勞公主,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竟然這麼無趣。若是早知道,怕是也不會喜歡你了。”

南彧漓一時竟無言以對。

“倒是韓曄有趣兒一些,若是以前認識的是他,或許我該中意他了。”看著南彧漓的臉色微微一變,不禁笑道,“不打趣兒你了。只是,若再有戰事,我想,我還是會來的,不為你,只為守護我姜國國土”

南彧漓看著安敏,目光中的欣賞之意溢於言表,“公主定將成我姜國一代巾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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