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新居
武堯搬下去了,而且是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突然從家裡消失的。
那天晚上,在糖果店裡忙了一天後,剛開家門,就感到了一絲冷清。有關武堯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理的一乾二淨,衣服、牙刷、拖鞋…好像武堯從來都不曾出現過在家裡一樣。
沒有了武堯的房間,寒冷的讓我窒息。我開了門從房間裡逃離到樓下,站在武堯家的門外,我感受到了被他慣為習慣的溫暖,那扇有形的門雖然阻隔了我們之間的距離,讓我看不到他的輪廓,卻不能拉開他對我的溫暖。
舉起手,卻不敢敲門,把手貼在門上都在發抖。武堯刻意的遠離了我,從我的世界中抽離了他的身影,我又怎麼敢主動打攪他的生活。
“你喝?”“我不會喝酒,還是你喝吧。”
門內隱隱約約有兩人對話的聲音,我小心翼翼的把耳朵貼上去,待樓道里重新恢復了安靜,也聽清楚了門後的動靜。
“哈哈！”爽朗的笑聲比剛才的對話聲大了許多,可那不是武堯的,而是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說好聽點就是有些陰柔,也有些委婉,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娘。看樣子,武堯正在跟曾經我見過的那人聊天。
此時,樓下也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地也壓蓋了房間裡的聲音。樓下每層的燈都被腳步聲逐個點亮,到了我這層,我也就看到了那人的臉。
“睿睿?你在這幹嘛?”趙磊拎著大包小包的零食,手肘下面還夾著他的手包。
“噓！”我一邊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小聲,一邊繼續偷聽著屋內的動靜。可裡面也像是被趙磊給刺激到了一樣,頓時沒有了聲響。
見我在“偷窺陌生人家”的動靜,趙磊也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我。可很快,他的好奇心也戰勝了正義感,跟我一樣,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趴在門上偷聽。
有些東西走了就不會再回來了,就比如說房裡的動靜。又等待了兩分鐘後,見裡面還沒動靜,我也放棄了繼續偷聽的想法,瞪了趙磊一眼就上樓去了。
趙磊一頭霧水的看了我一樣,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就已經看不到我的身影。“睿睿,等等我！”他壓低著聲音對我叫道,隨後也拿著零食快步的跑了上來。
“刺刺拉拉！”塑膠袋摩擦時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吵鬧著,還沒走上五樓,樓上的燈就已經被點亮。扭頭時,趙磊正慌張的爬著樓梯,一頭的汗水都沒來得及擦…
房間裡雖然沒了武堯,可有了趙磊也就不像剛才那樣冷清。坐在沙發上,開啟電視機,一切又好像回到了武堯在的時候,只不過陪在我的身邊的人換了模樣。
“你剛才在偷聽什麼呢?鬼鬼祟祟的?”趙磊從袋子裡掏出了一袋瓜子撕開了一個口子後遞給了我。
我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朝著趙磊招了招手,示意他幫我剝瓜子,“武堯唄,他搬到樓下去了,我去看看他在幹什麼。”
“對哦,你不說我還真沒發現,武哥不在家裡。”趙磊掃視了下房間後說道,“住在這裡好好的,怎麼要搬走?咔！”說完後,一個飽滿的瓜子仁便從他的手中剝出。
“因為…”我沒有繼續說下去,腦海裡“躲避”這個詞也變得顯眼,“不知道,應該是有什麼別的事吧。”最終,我還是沒有告訴趙磊原因,而是換了一個藉口去搪塞他。
好在趙磊也沒有那麼多話,回了一個“哦”後也就繼續安生地給我剝瓜子…
躺在沙發上看著電視,享受著伴侶給我剝的瓜子,呼吸著新鮮卻又生冷的空氣。世間還有什麼比這還要幸福的事情嗎?“要不,你搬過來吧?我一個人住怪不習慣的。”我提議道。
武堯走後,總要有個人來填補家裡的空缺,也要幫我來溫暖這偌大的房間。“而且這樣一來,以後每天都還能見到你,也不用每天都想你了~”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才意識到有多麼的肉麻,多麼的虛偽。
“好！明天我去問問寢管,如果可以的話,我以後就搬過來住！”趙磊似乎對我的理由很滿意,聽到後,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就撲到了我的身上,“我以後解決了你的相思之苦,想想就覺得興奮！”
被趙磊抱著,從頭到腳都被幸福所灌注,可內心深處卻還像是少了點什麼一樣空落落的。“嗯”那一聲,我回答的勉強,沒有辦法,因為心裡根本就高興不起來…
“啊！快…用力！”從**到地上,從臥室到客廳。那天晚上,我們“玩”得盡興。空蕩的房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可以隨便的叫喊,隨便的掙扎,都不用擔心武堯會聽見、會撞見。
等等,武堯?在趙磊的身下,我腦海裡突然又閃過了他的名字,只覺得那一瞬間渾身緊繃,完全沒有了興致。沒有了聲,沒有了叫喊聲,趙磊只以為是他不夠賣力,於是他停下緩了幾秒鐘後又再一次發動第二輪攻勢。
就這樣,武堯這個名字在我腦海裡才停了幾秒鐘,便被接踵而來的撞擊所衝散。在趙磊的身下,我的意識裡不能有別人,不能有…
兩個小時過去了,運動結束了。我和趙磊都趴在**喘著粗氣,四目相對的享受著大腦放空的時刻。又一個小時過去了,趙磊已經在我身旁入睡,而我卻還沒有睏意,起身走到了客廳,坐在了武堯曾經睡過的沙發上。
從茶几上拿起手機,發現有一條簡訊是兩小時前發來的,那時候正在和趙磊“開心”所以也沒有注意到。
簡訊是武堯發來的,“我搬到樓下去了,以後有事下樓找我就好。”
短短的幾個字,沒有了其他的內容,面對這樣的簡訊,我都不知道應該回怎樣的內容才算合適。“嗯?”“好的?”“有事也不找你?”
猶豫了好久,最終打下了幾個字後才按下了傳送鍵:“你一定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