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脣角微微一笑,倒退一步道:“麓陽王,請恕本宮不能幫王爺傳話。皇上最近因為之事整日愁眉深鎖鬱鬱寡歡,好不容易睡下了。本宮作為皇上的妃當然要為皇上的龍體著想,麓陽王還是請回罷……”
龍宸如墨玉一般的眸定定籠罩在清河的臉上,邪魅如月影稀疏,搖搖晃晃,上上下下,仔仔細細……驀地周身一顫,雙手抽出將清河袖中的手緊緊地握住。嘴角倏爾冷笑,輕描淡寫一句:“你最好不要玩什麼花樣。”
溫涼的雙手緊緊地被龍宸攥住,指尖冰涼傳到了男的掌心。女的眼中似是望住杳遠的夜色,輕輕的低吟一聲:“麓陽王這是在關心本宮,還是在關心皇上?又或是在擔心皇后娘娘?”
寒冰似得眸裡波光閃動。
龍宸然一笑,“隨你如何想。”
話音剛落,偌大的宮殿之中僅剩下清河一人,白色的裙袂如微風中顫顫盛放的花瓣,散落了一地的心碎。
可是,她回不去了。
麓陽王府。
冰凝剛剛踏進了龍宸的屋,只聽得屋內傳來一陣豪邁而蒼涼的大笑,待到冰凝走到了屋內,龍宸纖長的手指掠起琉璃酒杯,轉瞬間酒杯中的瓊漿便已經傾入了龍宸的口中。
忽而又是仰頭大笑,冰凝上前一步抱緊了長髮散落在肩的男。
“王爺,你怎麼了?”自從他從皇宮裡覲見皇上回來就變成了這幅樣,把自己一個人關在屋裡不用飯菜,只是要酒喝。
龍宸恍惚著神色凝望著冰凝,嘴角倏然勾起一抹淺笑:“冰凝……怎麼是你?不是說了,誰都不許進來的麼?”
不由分說,纖長的指節緊緊扣住龍宸的指尖,拉住他向屋內的銅鏡處走去。
她細長的手指指著那鏡中的男,散發待束,面容桀驁,絲毫不像是往日那個溫潤如玉的麓陽王。
“你看看,這銅鏡中的人是你麼?是那個皇城之中所有少女心中那個衣冠楚楚,風翩然的麓陽王麼?”
有些人,有些事情真的回不去了。
就像是那時候的天若,那時候的清河,還不是現在的貴妃的她的那個時候,一心裡只有他,只有龍宸,沒有王爺。他只是她一心傾慕的男,她只是一個什麼都不懂,單純善良的小女孩。
但是現在,即便是他後悔了,他害怕了,還是不能夠挽回了。
“今日,她問本王,是關心她還是皇上,或是楚離。我想說,是本王對不起她。”聲音清若蓮,寒眸澄澈如泓,飄飛的髮絲猶如幽深的古潭、
冰凝輕輕搖頭,“王爺說的什麼話,冰凝不懂。但是王爺幾時曾後悔過?”
“這一生,只後悔兩件事。卻是負了許多人……”龍宸伸出了纖細的手指,拂過冰凝柔嫩的臉頰,沉聲道:“冰凝啊……你要好好活著。不管發生了什麼事,不管相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聽到的,不管得失榮辱,你都要好好活著。知道麼?”
言罷,他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冰凝的下頜,強迫她回眸迎住他的目光。“答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