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他總是在深夜來了,無人知道,自己也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而他發洩完了之後都會離開自己的身邊去另一個女人身邊,給她同樣的嬌寵。
他說他對於她和容瑾,都是同樣的喜歡,但是赫連揚給她的卻是無邊的黑暗,她以後依然要這麼地渡過。
想著想著、她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無比的魅笑。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說她和我一樣。我們是姐妹,可是她卻是貴妃,為什麼我們都在侍寢,可只有她是光明的被人知道,而我卻該被隱藏?為什麼……為什麼?”
容華在心裡不止一遍的問過自己,為什麼。
難道就只是因為你背叛了容府上下,給了赫連揚他畏懼著的權利,幫他除掉了威脅的毒蛇麼?可是……你是不在乎的,因為你根本不是容家的人,而我容華就要承受喪父,喪兄,和失去心愛的皇上的痛苦嗎?
我不甘心。
“容華妃,奴婢給您端熱水了…”說著,女婢推開門而進。把手中的熱水盆擱置在了盆架上。
那女婢看到了這場景,頓時失驚。
驚呼:“奴婢,奴婢走錯、走錯房了。什麼都沒看到,沒看到…”說著就退了出來。
容華一下子從**直起身來,收拾著自己凌亂的衣口。
赫連揚瞪大了眼睛,“怎麼進門也不敲門?什麼時候在宮裡裡這麼沒規矩了?”
容華心想:誰叫你這麼心急,忘記這還是大早上的。卻仰面說道:“算了算了,這時候正值侍女們出入的時候,快別跟他們計較了。”
她一邊說一邊整理著穆揚帝的衣服,那侍女此時正貼著門窗聽他們說的話。
心想:這容華妃可是個賢惠溫良的妃子,跟赫連揚今日是如此的親熱,儼然七年前的新婚之時。看來是用不了多久,這後宮裡得寵的又該易主了。
侍女這麼想,也正如了容華妃的心意。今日一事雖說是巧合,也並無不,但容華得寵之勢已不可阻擋。
容華嬌滴滴的窸窣著碎步坐到了梳妝檯前,那赫連揚便侯在她身旁。看著銅鏡中美豔不減的容華,三分心疼,七分憐愛。
-“來,再吃些羹…”赫連揚端起手邊的蓮子燕麥羹,舀起一勺遞到楚琦嘴邊。
“容兒,朕這些天想要帶著瑾兒出宮一趟。”赫連揚十分自然的說道。
當楚琦聽到瑾兒這個名字的時候,腦海裡閃過一絲驚懼的顧慮和難言的心痛。她還十分在意的是,同是姓容,她就被喚作瑾兒,而自己就只能是容兒。
容華被赫連揚時時刻刻都提醒著,自己是身負容家的血海深仇,而容瑾和赫連揚就是這場血海深仇的策劃者。
仰面她卻笑道:“是嗎?那容兒可要羨慕蕭貴妃了,皇上這次出宮可要好好照顧妹妹。”
她只是假裝不以為然,淡閒適地看著鏡中眉若遠黛的自己。
一分一寸的,將眉峰畫的更加的高挑細長。
赫連揚頓了頓,“若是你想跟著朕,就和瑾兒做個伴。”
原來,自己只是作為蕭貴妃的伴兒。
“臣妾身體抱恙,還是不隨著皇上和貴妃娘娘去了。臣妾希望皇上和貴妃娘娘在宮外一路順風,有個好心情,出宮遊玩賞心也是能夠增進皇上和貴妃娘娘的情意的好辦法。”
容華妃總是那麼心如止水的樣子,面色平靜,好像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不屑一顧。
能夠瞬間經歷盛寵,又能夠轉眼承受著低靡。
可是她的心裡,卻是早已經提起度過了一番大風大浪的掙扎和洗禮。只是隱約的,感覺到有什麼事就要發生了。
赫連揚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容兒真是不去?”
她只是搖搖頭,便栽進了赫連揚溫暖厚實的懷中,一手輕輕地覆上了那茶色眸子的眉峰。
“罷了,既是你身子還弱也不便多出宮了。這次去的地方距離我皇城還遠,你就好好呆在宮裡養病,等朕和貴妃回宮了,再來看你。”赫連揚問聲細語道。
正在這時,屋外已經聽到了一陣窸窣的腳步聲。
赫連揚抬起了頭來,對著容華面露驚疑之色:“愛妃為朕準備了午膳?”
言語中帶著幾分暇笑。
容華第一次對穆揚帝的用餐之類的瑣事這麼上心,讓他心裡十分歡喜。
懷中的女子卻是食指堵在了他的脣上,制止住他,“皇上忘記了和臣妾的約定了嗎?恩寵喜愛全是要分給了妹妹同樣的,今天皇上已經呆在臣妾這裡好些時辰了,若是妹妹寂寞了我這個做姐姐的可是對不住她了。”
“聽蕭貴妃妹妹說今日為皇上準備了豐盛的飯菜,要等著您去用午膳呢。快別辜負了貴妃妹妹的心意。”
-“這…好好好,朕就去貴妃那裡用午膳。”赫連揚見容華是這番通情達理,就不再推辭。
眼看著穆揚帝就要離開,容華挽留一步道:“皇上可千萬不要說是容兒硬把皇上給推過去的,不然,我們姐妹之間…”
其實容華自然是知道赫連揚的脾性,她越是故意提起,赫連揚必定會說明。
赫連揚走後,容華的心裡有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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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揚走在路上,此時的蕭貴妃正端正的倚在庭閣前的柱子邊沉思。
“貴妃娘娘,諾,皇上來了…”容瑾身旁的侍女忙推搡著她喚道。
容瑾一聽,心裡猛地一驚。
“真是皇上!”
“皇上,臣妾給皇上請安…”見赫連揚朝這邊走來,容華顯得有些不敢相信。
她言辭和舉止的錯亂被赫連揚都悉數察覺。但這些在他眼裡,是不足為過的。
只是,赫連揚走近看的時候,蕭貴妃頭上戴的蝴蝶是較往日的精緻了些。女子嘛,為了取悅丈夫是能夠理解的。這被他看在眼裡,正是照應了容華所說的,她也必定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罷。
作為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如此在意、看重,他心裡的喜悅自然是不必言說。
-“今天,朕決定就在這兒用餐了。”
“聽容華妃說,你今天可是為本王準備了十分豐盛的美餐。是嗎?”赫連揚喜形於色。
他之所以在蕭貴妃面前如此高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在蕭貴妃這裡能夠體會到作為一個女子的丈夫便是她的天的感覺。
“嗯…是、”她思忖剎那,又面帶微笑說:“容華妃對臣妾真是好生關照,連這也對皇上說了。”話雖是這麼說,蕭貴妃的心裡卻泛起了嘀咕。
這容華的心裡到底打的是什麼算盤?這其中定藏匿著什麼事情。現在,當務之急就是先維持住穆揚帝。其他的,就先等著赫連揚有什麼接下來的動作再作打算。
“好罷,那朕就等著你的美餐了。”說著,赫連揚就走進了她的房內。
轉身,蕭貴妃鎮定自若地吩咐著後面廚房裡儘快準備好豐盛的飯菜。
容瑾吩咐完後,就倚在赫連揚的身旁安靜地坐了下來。看著他滿面春光,必定是有什麼好事發生了。
倘若是可以告訴的,赫連揚自然會趁著吃飯的閒暇時光就告訴她。倘若不許,那她便是強行問他也是自討沒趣。
-“不是準備好了嗎?怎麼不直接端上來?朕都有些餓了。”赫連揚等了片刻,有些不滿的說。
可是他哪裡知道,蕭貴妃壓根都沒有準備他的午膳,只是聽說了和邵陽王的談話之後。直接去了容華妃那裡,還以為今天中午要留在古翠齋用午膳了。
蕭貴妃忙伏在赫連揚的肩身上,纏綿道。“臣妾以為您會晚些再來,就做好了放置在那裡,等著您來了再新鮮的呈上來。”
“回皇上,您真的等不及了嗎?臣妾是怕早些做了,您來了就涼了不新鮮了。”
赫連揚看著一臉楚楚動人的蕭貴妃,心生憐愛也不好再生氣什麼。
正是兩人相視溫存的時候,飯菜便端了上來、興許是有些餓的緣故,赫連揚被迎面撲來的清甜溫粥勾起了食慾。
蕭貴妃倒是很是會看臉色,看著赫連揚的神情她就知道這頓飯若是吃好了一切都好說。
抓住這個機會,她浣起輕袖端起一隻瓷碗順手便舀了兩勺甜粥喂到赫連揚的嘴邊。“皇上,您快聞聞。這香氣,是否有沁人心脾的妙處?”
赫連揚聽著甜甜的嗓音,看著嬌美的可人兒,聞著香甜的溫粥。
心裡對容瑾又泛起了一絲絲的好奇。
她竟是這般的心巧手巧,更是自有一番獨特。她不教我先嚐那甜羹,卻是教我先聞,妙哉妙哉…
-“嗯,是不錯。”
“那,請皇上慢慢的享用,接下來還有更多的好菜呢。”說著就湊到自己嘴邊輕輕吹過後喂到赫連揚的嘴邊。
不料…
“皇上…”赫連揚卻一把按住容瑾纖細的手腕,反遞到容瑾的脣邊。
-“是朕賞你的,快喝吧。”他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如此紳士溫和,在蕭貴妃的耳邊卻是一聲震撼。
蕭貴妃溫婉淺笑,朱脣便湊到了湯匙邊輕輕抿著。
在赫連揚的眼裡,她似乎就是個萬般能忍且狠計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