鵑姐雖然說讓桐月汐好好休息,不過在桐月汐眼中好好休息便是坐以待斃。
莫影的突然闖入給她再一次敲響了警鐘,武功的荒廢和身體的羸弱已經不斷地在將她的勝算減少。
“那個……門外的那位……”桐月汐咬了咬嘴脣對著門口喚了一聲。
“叫我清風便是。”清風在門口應了聲便等著她繼續說。
“我想歇一會兒,別讓人又給闖進來了……”前世她倒是沒接觸過這號人,也不知他吃不吃軟,不過畢竟算是請求,軟一些終歸對自己有力。
清風點了點頭,“知道了。您好好休息吧。”
為了防止再有人沒完沒了地闖進來,桐月汐乾脆地將窗戶落了鎖,恨不得將門栓也給弄上,可惜,門栓被一個叫司陽的兔崽子給踹壞了,至今沒修好。
桐月汐忿忿地坐回**,深吸了幾口氣之後盤膝坐好。
小時候身子弱,爹爹讓孃親帶著自己和姐姐到庵裡跟著師太學習心法。那時候還小,根本不知道什麼叫融會貫通,只知道要跟著口訣走。
所以內力一直毫無精進,倒是後來跟著爹爹學習劍法之後才有所進步。
桐月汐搖了搖頭不在回想過去,閉上了眼睛,擯棄了所有的雜念,心中默唸:冰寒千古,萬物猶靜,心意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相間若餘,萬變不驚,無痴無嗔,無慾無求,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桐月汐撥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尷尬不已地搖頭。
似乎自從入了教坊司以後已經做不到無慾無求了,內力也幾乎紋絲未動。真不知道前世是怎麼能夠將二皇子和南蠻王殺死的。
桐月汐活動了下身子,此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全暗,摸索著點亮了燭火。
“姑娘醒了?”清風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進來,得到桐月汐肯定回答後便沒有再多說。
今日,項之恆和傅墨雲都沒有出現,當真是有些不習慣啊……
被唸到的兩個人突然打了個噴嚏,對視一眼之後繼續對著屍體發愁。
昨天傅墨雲前腳剛走,刑部大人就到了六扇門,詢問了一下幾個案子的進度之後,又丟下幾個卷宗便離開了。
待傅墨雲和項之恆偷偷摸摸溜回去一看,只得連夜又要趕去了亂葬崗。
夜深人靜,兩人白布蒙面,一人舉著蠟燭,一人翻著屍體,寒風瑟瑟,鬼語寥寥。
在偌大的亂葬崗中,翻幾具無頭屍體,不僅難度極高,還有可能遇到各種特殊的情況。比如,獵人的陷阱。
項之恆和傅墨雲默默地坐在洞底,仰頭望天。
“你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項之恆摸了摸滑膩膩的洞壁,冷得說話都在打顫。
“六扇門的幾人明天見不到我就會來尋。熬過晚上就好了。”傅墨雲臉色未變,繼續扒拉著洞底的屍體。
項之恆搖了搖頭,麻利地跑過去舉著蠟燭。
洞底的屍體有的已經腐爛得只剩下白骨,而有得一看便是近日丟下來的。
雖然好似很接近卷宗裡所描述的失蹤人員,可也不過是衣飾相似罷了。
傅墨雲皺著眉,小心翼翼地避開脆弱的白骨,打量起了腳邊已經生鏽的捕獸夾。
所有的現象都似乎表明了,這一次不是巧合。
“我似乎被刑部大人算計了。”傅墨雲直起身子,抬頭看向上方計算著如何才能出去,“今天肯定白忙活了。”
“刑部大人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項之恆緊了緊身上的衣服,靠近傅墨雲身邊。
傅墨雲細細地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手下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背叛絕無可能。除非是昨日的行蹤暴露了什麼。
義莊之中定然有蹊蹺!
傅墨雲想著當時問他們屍體保管的問題的時候一個個都是格外驚慌,所以他們肯定也是沒有料到這個狀況。而且自己發現的細節明顯比他們多,以他們的能力斷不可能忽略如此眾多的線索,也就是說有人在他們鬆懈的時候動了屍體的手腳。
能夠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這麼一系列的動作,一則是對義莊萬分熟悉,二則便是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看守人?”項之恆和傅墨雲異口同聲地說了出來。
說到底,真正看守義莊的只剩看守人,也唯獨他能夠在六扇門的眼皮底子下隨意的進出。
“走,我們去看看。”傅墨雲沉吟了一下,決定立刻動身。
項之恆看了看四壁,不懂傅墨雲要如何出去。
“把扇子借我。”傅墨雲也不解釋,直接了當地要了項之恆鑲著金邊的扇子,將它唰得展開,然後將它抵在泥土上,左手猛地對著右手擊了一掌,半個扇面咻地插入了其中。
項之恆頓時發出了一聲哀嚎,“我的扇子啊!”
“出去重要,還是扇子重要?”傅墨雲頭也不回地抽出了自己的佩劍,人踏上扇子之後,又將寶劍斜插在更高的地方,“看好了。我可不想再下來教你。”
傅墨雲快速的利用扇柄和佩劍交換為落腳點,快到洞口只是一躍而上,正打算俯身將佩劍和扇子丟給項之恆,身邊就圍攏了幾個氣勢洶洶的黑影。
“上。”領頭的低喝了一句,幾個黑影瞬間撲向了傅墨雲。
傅墨雲手中剛取得扇子便只能憑此迎敵。
因為鑲了金邊,所以扇柄比平時堅硬了許多,堪堪避過兩招之後,傅墨雲可不敢再逞強,險之又險地勾住其中一人彎腰下洞,抽出寶劍之後右掌猛地對著洞壁一擊,整個人咻地彈向了另一個方向。
黑衣人見傅墨雲武功不弱,似乎就有了想要離開的念頭。
“不能讓他們走了!不然你就暴露了!”項之恆在洞底看不清狀況,但是勉強能看見幾人行蹤,頓時出聲大喊。
傅墨雲立刻會意,提劍起身而上,領頭那人此時才伺機而動,將傅墨雲攔下之後便讓其餘人先行撤退。
兩柄利劍相擊發出了極為清脆的聲響,傅墨雲冷冷一笑忽的持劍後撤,吹響了口哨。
森林裡頓時響起了打鬥聲。
真當他是傻子不成?這般明顯的陷阱他還會上當?
傅墨雲望向那領頭人的眼神變得格外輕蔑,“放心,你們不會死透的。我還要你幫我回去圓謊呢!”
語畢,只見劍光一閃已然橫在了領頭人的脖子前,“說吧,是刑部大人嗎?”
“嘎”一聲輕響,不知道何處從洞裡出來的項之恆瞬間將那人的下巴脫臼,用髒兮兮的扇柄挑出毒囊。
兩人同時冷哼了一聲,領頭人便忍不住腿軟。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
“怎麼?很熟悉?”傅墨雲低低一笑,看樣子上次和項之恆留著那群三教九流是個錯誤啊。
“留?還是,廢了他。”項之恆舔了舔嘴脣,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還不是時候。”傅墨雲阻止了他的舉動,在他耳邊低語,“聽好了。你要是敢說出去,明天你和兄弟,全部都會消失。我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