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柯非東提著大袋小袋站在一戶人家門前,門裡傳來陣陣年少輕狂的嘶吼與尖叫,亢奮得就像一群人在圍觀殺人遊戲,當柯非東按響門鈴時,屋裡卻中了邪一樣地鴉雀無聲花開突如其來。
一群神情詭異的男女在舉行生日派對,活動似乎剛剛開始,客廳已一片凌亂,柯非東剛把他們訂的食物放在桌上,就被當成救濟糧一搶而空,重點是,沒人買單!
這位送外賣的哥哥帥得似乎令他們始料未及,一個妖冶的小女生圍著他跳起肚皮舞,這群惡趣味的小年輕怪腔怪調地尖叫起鬨,柯非東頓時有種唐僧被擄進妖洞的感覺!
肚皮舞小女生扭著並不熟練的妖媚姿態對柯非東說道:“大帥哥,我們也不為難你,今天是我們女王的生日,你親她一下,她覺得滿意了我們就把錢給你!”
一個女生很主動地蹦了出來,今天的女主角臨時起意槍斃了她的替身,小姑娘倒是不賴,清麗可人,對得起被封為女王的稱號,接下來的情節可以演成一部偶像劇,也可以演成一部復仇劇,男主角沒有選擇前者,所以女主角選擇了後者。生日女王惱恨柯非東讓她在朋友面前丟臉,她對著柯非東轉身就走的背影叫道:“你別以為自己了不起,你會後悔的!”
回到店裡,店長問道:“剛才那張大單的錢呢?”
柯非東灰頭土臉地答道:“按慣例!”
“哎喲!”店長嘲弄道,“那我不把這個月的優秀員工獎頒給你豈不是太對不起你了,目前為止,你已經把本月的工資全都還給本店了!”
小凱和米璐一前一後也回到了店裡,小凱問道:“小東,又怎麼了?”
柯非東不願回答。小凱就“嗡嗡嗡”地在他身邊繞。
“我怕你太羨慕我,”柯非東一臉得意的笑,“那位開生日派對的小妹妹一定要送外賣的哥哥親親她才付錢!”
“哦?”小凱更有興趣地問。“那你親了嗎?然後忘記拿錢了?”
“親了就不會拿不到錢了!”米璐憋著笑好心好意地建議道,“如果你的小妹妹長得實在太醜,你可以閉上眼睛親!”
小凱頓悟了。和米璐一起“哼哼哈哈”地笑。連米璐也笑他,柯非東負氣地說道:“人家可是校花級的人物。比你漂亮多了!”
“是嘛!”米璐的笑意並沒有收斂,“那豈不是讓你撿到大便宜啦?”
“雖然我喜歡美女,可我不是一個隨便的男人!”柯非東擺著一副對人間俗物不屑一顧的表情,“我的女朋友,一定要……”
“漂亮到只應天上有!”米璐微笑著接道。
“你真瞭解我!”柯非東並不認為這是一個過分的要求,而是一個必需的條件,“當我第一眼見到她時。我就因為她的美麗而窒息,為了她,我甘願和這世上所有的男人打架!”
“然後打輸了!”米璐笑道。
“呃?”柯非東從他的幻夢中清醒,不滿地盯著米璐說道,“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輸?”
米璐勾勾手指,柯非東低下頭,米璐在他的耳邊輕輕說道:“因為你的手機電話簿裡沒有妮妮的電話號碼!”
柯非東定在了原地,臉上瞬間變幻莫測地轉換了幾個表情,米璐不理會他的驚愕,走出了店外。柯非東追上去問道:“你認識妮妮?”
“不知道算不算認識,”米璐無辜地說道,“做為你每次喝醉後扛你回家的前女友,我聽你叫得最多的兩個名字就是利嵐楓和妮妮。”
柯非東作投降狀花開突如其來。解釋道:“利嵐楓是我最好的朋友,妮妮是他的未婚妻,其實她的真名叫展琦,妮妮只是我對她的暱稱,我是很慘重地輸過一次,不過現在我們三個人還是很好的朋友。”
“哦,你不用對我解釋,”米璐微笑著說道,“我對你們紈絝子弟的感情生活不感興趣。”她對柯非東擺擺手,幹活去了。
下班時間到了,柯非東卻不見米璐,他問小凱:“米璐呢?”
“小璐啊,”小凱說道,“她幫你追欠款去了。”
“啊?”柯非東一愣,他想起氣急敗壞的生日女王對他最後的喊話,急忙去找米璐。
米璐的到來讓狂歡中的人們頗為意外,剛才他們吃不著開胃菜,現在飯後甜點自動送上門來,那他們就不客氣了!
一個喜歡用金屬物件裝飾自己的男生站出來上下打量了米璐,不懷好意地說道:“剛才那位是你的男朋友嗎?他很囂張啊,他讓我們的女王很不高興,你說怎麼辦?”
“對不起!”米璐誠摯地道歉,她避重就輕地說道,“打擾你們開生日派對我很抱歉,請你們結了訂單的錢我就走了,我們的店非常謝謝你們的惠顧!”
就這個樣子也敢上門要賬,這群比米璐小的小孩子們仗著人多勢眾對米璐輕薄地笑,金屬男說道:“我們又不是不給錢,這裡有十幾個弟弟,你挨個親親,我們就把錢給你!”
米璐依然微笑著說道:“你們的行為就不怕被老師和家長們知道嗎?”
“姐姐,”一個穿著緊身背心的型男嘲笑道,“怕老師和家長那已經是你們那個年代的事情了!”
“她耍詐!”一個女生突然叫道,“她在用手機偷拍影片!”
“姐姐,你比我們還幼稚!”金屬男搶過米璐的手機拋給背心男說道,“接著拍,替姐姐把影片放到網上去,讓圍觀群眾觀賞一下我們怎麼關愛她!”
米璐沒有退路,道理她是講不明白了,等死嗎?要死也不能太孤單吧?校花級的人物漂亮到何種程度?米璐用餘光找到了目標,她趁著這些小男生還在洋洋得意的間隙挾持了他們的女王,而她能拿到的武器只是一個啤酒瓶蓋子,米璐沉著地說道:“我沒有指望能從這裡體面地出去,我只能保證你們女王的臉和我一樣不體面!”
啤酒瓶蓋子在臉上壓出了痛感,所謂女王驚聲尖叫:“你們把錢給她,讓她走!”
“喂,兄弟!”在劍拔弩張時突然有人拍著門叫道,“打架這種粗活怎麼不叫上我啊?”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了門邊的柯非東,肚皮舞女生醒悟過來,她把該結的錢遞給了柯非東說道:“對不起,我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先前是個誤會,你叫你女朋友不要介意啊,你帶她走吧,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了好嗎?”
柯非東拿到了錢,米璐放手了,這群小男生倒是會學以致用,他們趁米璐鬆懈的間隙反挾持了她,金屬男扯著嘴角笑道:“姐姐,既然你的男朋友也來了,那我們玩更有趣的遊戲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柯非東不慌不忙地說道,“你們的女王過生日我沒有表演助興節目就走,是我的不對,希望現在補上還來得及!”
遊戲開始了,只是不怎麼有趣,一場以一當十的群架打得波瀾不驚,從小立志當一名優秀警察的柯非東教訓這十幾個張狂的高中生難度係數太低。還好,生日女王欣賞這場表演時很動容,她面色蒼白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柯非東望著這群不服氣卻已沒有還手能力的小男生遺憾地說道:“看在你們年紀比我小,我已經讓你們一次了,如果你們還有不滿,歡迎再戰!”
“夠了!”生日女王因惱恨顫抖著大聲叫道,“兩個送外賣的還不配讓本小姐記在心上!你們拿到錢了就趕快從我家滾出去,我不想再見到你們!”
在四周仇恨的目光中,柯非東微笑著把右手伸向米璐,米璐遲疑了一下,才把左手交到了他的手上,柯非東拉著米璐走出了剛才的戰場,兩個人的心裡湧出莫名的喜悅,這種喜悅讓他們的臉上不自覺地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們的腳步越來越快,突然想用奔跑來消耗憑空多出來的期盼或是不安,一種無以名狀的生物反而像是得到了動力在他們的心裡恣意地無限擴散蔓延著!
柯非東和米璐跳下公車,見到小凱,柯非東叫住他問道:“你去哪裡?”
“噢,你們總算回來了!”小凱如釋重負地說道,“你們去了那麼久,店長怕出事,叫我去找你們。”
柯非東不以為然地說道:“大驚小怪,有我在會出什麼事?”
“哦?”小凱打量眼前的柯非東想取笑他,卻看到柯非東和米璐相互拉緊的手,他仰天悲嘆道:“噢,出大事了!”說出大事的小凱卻撒手不管,灰溜溜地走掉了。
小凱怪異的舉動讓柯非東和米璐一愣,他們尋找原因時才注意到他們的手仍拉在一起!醒悟過來的柯非東和米璐馬上把手鬆開,氛圍就變得尷尬起來!
柯非東有些支吾地說道:“我去……把錢交給……店長。”米璐卻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兩個人沉默地回到店裡,又撞上準備回家的目擊證人小凱,他衝他們怪里怪氣地笑,柯非東和米璐若無其事地不理會他,兩人的目光不小心相遇,都裝作坦然地笑笑,把剛才的事情當作是個誤會就這麼過去了。
柯非東把錢交給店長後,望了一眼身邊的米璐,然後若有所思地說:“小璐,我們今天走路回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