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第3章


愛情的開關 監獄風雲 花開半朵 賭徒 重生之相門嫡秀 千魂夜慟 我是鐵匠 木葉之旗木家的快樂風男 梟雄英雄 火暴總裁嬌柔妻 終極武神 絕世爭仙 魔道之旅 末日之滅絕 替魂鎖 最後一個道士2 野獸嗅薔 侯門冠寵 大清官場 資本對決
第3章

第3章

嗑登。

聽到開門的聲音,正在撥弄算盤的永齊抬起頭,見到來人,笑著站了起來,“新郎官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再不出來,我怕我會悶出病來。”

上官武玥大步流星的跨入。

永齊是管家永伯的兒子,也是他的左右手,兩人可說是一起長大,雖然名為主僕,實則是朋友。

上官武玥能說話的人不多,永齊是其中之一。

“今天天高氣爽,我們去遊湖吧。”

“也好。”永齊闔起帳本,“你十餘日未來,這些帳我看得頭大,原本就想等你回來後告假一天去騎馬散心,現在雖然山頭去不成,但遊湖也不錯。阿忠,你去叫王伯準備一下,少爺要遊湖,阿義,你去採芳酒樓請詠詩姑娘過來唱曲,然後去司馬府問問兩位少爺有沒有空。”

吩咐完,兩人一起踏出小樓。

從晒布廠的外圍走過,上千竹竿上晾著一塊一塊染好色的布料,紅色黃色的迎風朝陽,極是壯觀。

各種色塊中,隱約可見工人在其中穿梭。

再幾個月就要過冬,依照舊俗,無論貧富都會裁件新衣服過年,各式布匹需求大增,也因此,秋日就成了趕工的時日,也多虧老天爺賞飯,春日多雨,夏季溼熱,夏末到秋末最適合晒布,既快速又幹爽,要是太陽大些,當天就可以套第二次顏色。

大致看了一下,兩人旋即朝馬房走去。

“這十幾日沒什麼事吧?”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永齊笑,“沒什麼事吧?”

上官武玥自然知道他問的是什麼——上官家已經二十三年沒有再添人口了,多了個新娘子,能不能融入這個三代大家庭是很大的問題。

何芍藥比他預期的好很多。

雖然不若傳言中美麗、博學,但總笑臉迎人。

“她說話有時有些古怪,其他的倒還好。”

“古怪?口音嗎?”

“不是,有點小孩子心性罷了。”他想起那個杏仁湯紅豆湯,還有什麼烏草湯的比喻,俊臉上透出一些笑意,“詩詞不會半句,連字也寫得奇差無比,力氣倒是大得很,幾個大丫頭來說,少夫人這幾天能出小院後,天天跑去池塘喂鯉魚,下午還會去梅園跟兩隻剛出生的崽鹿玩。”

永齊聽了哈哈大笑,“聽起來挺可愛的。”

“所以我說她是小孩心性。”

不過這些事不能讓長輩知道,不然會覺得這個小娘子不夠莊重。

原本叫幾個大丫頭留意,是怕她無聊,才要她們隨時看著看看有什麼需要,沒想到居然收到這個報告,他已經吩咐下去,少夫人喂鯉魚、跟崽鹿玩的事情,不準上報,一旦發現誰多嘴,立刻趕出去。

“其實這樣也不錯,總比孫成好,以為是娶娘子,結果卻像請了仙女回來供一樣,全家人都小心翼翼,生怕怠慢了縣令大人的掌珠,原想攀關係做好事,結果更受罪,他現在對古玩生意事必躬親,只為了拖延時間回家。”永齊笑停後,突然想到,“對了,秀兒還好嗎?”

“她也沒什麼好不好,就是那個樣子。”

永齊點點頭,“也是。”

他還記得秀兒剛到上官府裡那日,十歲的小女孩,帶了小小的包袱跟一封信,滿臉風塵僕僕的疲憊。

上官家雖然不差多一個人吃飯,但是,二夫人無所出,又因為出身寒微得不到老夫人的喜愛,在絲湖莊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餘地,所以當時竟然沒人對秀兒說“那你就留下來吧。”

雕樑畫棟的華麗廳堂,一片不歡迎的靜默,秀兒難堪得眼淚都要流出來。

後來,是當時才十五歲的武玥開口,“幫表小姐安排房間。”

一句話,讓秀兒得以有了安身立命之處。

秀兒很聰明,很快知道,豪門深院,只有當家才有說話的權力,大概是因為這樣,所以她對武玥從剛開始的感激之情,慢慢變成誓在必得之勢。

兩年前,老夫人作三想把秀兒許給他,已經跟婉兒互定終身的他正想推辭,秀兒卻已先大聲嚷嚷起來,說什麼除非表哥,否則不嫁,老夫人大概是氣著了,不再提許婚的事情,一路蹉跎,秀兒轉眼已經到了很危險的年紀,十八。

“武玥,其實你可以考慮收秀兒做小,雖然她有點小鼻子小眼睛,但至少這幾年也替你孝順了兩位老夫人。”

“目前不考慮。”

“怎麼?你不是也挺感激她的嗎?”

“你看,爺爺娶了兩房,爺爺在世的時候,兩房奶奶整日爭寵,爹爹娶了三房,也是鬧個沒完,我可不想每次忙完生意回到家,兩、三個女人圍上來互相指責對方不是。”

“我以為豔福會吸引你。”

“那可不叫豔福。”上官武玥笑,“如果何芍藥無所出,或者生不出兒子,到時再說,不過那至少也是三、五年後。”

“那秀兒不是很可憐。”

“秀兒不會可憐,因為我若要納妾,絕不會收她。”

那日第一次合桌吃飯,秀兒對芍藥的態度,他都看在眼裡,一個表小姐都無禮至此,他實在很難想象,一旦收房,她會怎麼跟芍藥吵。

從小看爺爺跟爹爹的妻妾吵吵鬧鬧,也真夠累的。

前幾年奶奶一直要他先納幾房小妾,好先給上官家開枝散業時,他只想到詠詩,不過詠詩是唱曲的姑娘,一起飲酒猜令可以,但要收房,奶奶肯定不願意,何況自己對詠詩充其量也只是欣賞。

覺得她待人溫和,落落大方,但還不到喜歡的地步。

齊人之福不好享,因為對他來說,清閒,比豔福更重要。

妻子,一個就夠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

成親並沒有改變上官武玥多少——依然雞鳴即起,讓小娘子服侍他梳洗穿衣,然後兩人在小院裡一起吃早餐。

接著,他會到城西的染院巡視,順便看一下素絲麻等布材的質料如何,然後看染草染石的價格,更動貨源。

每兩日下午看一次帳本。

剩下的時間,他不是跟來訪的友人對弈小酌,要不就是牽了馬在城西的山頭跑,偶爾也會去酒樓聽小曲,每每到了晚餐時間才會回到府中。

他對小娘子很滿意。

她雖然有些古怪,也不是很大家閨秀,但是性子平和,也能隨遇而安,她從不吵著要他陪,不會吵著要他買東西,成親幾個月,她對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想買兩對小白免。

這不難,隔日他便派人去市集買了兩對小白免回來。

小娘子喜極了,摟著那幾只毛茸茸的小動物蹭了半晌,親手在小院裡給白免做了窩,還給他們起了名字。

一個叫吉祥,一個叫如意,一個叫花開,一個叫富貴,說合起來就是吉祥如意,花開富貴。

四隻白兔是姊妹,各差一歲,從小相親相愛,將來也要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

上官武玥見她那麼高興,實在也不忍心告訴她,其實四隻免子都是公的,他們可以被假設為四兄弟,但不會是四姊妹。

幾個丫頭都說,少夫人雖然孩子心性,但待下人卻是很好,從不大聲說話,總是客客氣氣。

孃親常常來,有時拉著她一說就是整個下午,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話,她從不會不耐煩,對小時候的事情總是聽得津津有味,偶爾表小姐來挑興,她也當做沒聽到。

她在江南絲湖莊很能自得其樂。

喂鯉魚,看小鹿,負責照顧花草的下人說,天氣好時,少夫人常來花園賞花,或者帶著繃子,在涼亭刺繡。

何式繡法之精緻,天下有名。

一個繃子,幾圍絲線,她可以繡出金鯉、翠鳥,甚至大宅裡的假山水,都可以被她留在繃子裡。

她先前給他做了鴛鴦戲水的新荷包,他沒用,就放在抽屜裡,她也沒生氣,說你不喜歡帶荷包,那我給你繡披風吧,等冬天來了,總會用到,然後就看她把小圓繃換成架子,開始勾圖。

若是天氣不好,她就在房間練字——小娘子的書法,散漫無章,毫無美感可言,至於錯字之多,更是不在話下,連寫個“綢”都會少一點,一望就知沒有好好學習過。

看她幾乎天天都寫,似乎真的很有心,所以曾經問她要不要請個女先生來教,小娘子的回答是不用,說是自己慢慢學就好了,就算一開始會錯,多寫幾次總會對的,萬一請人來教,那女先生口風又不緊的話,怕話傳出去,丟上官家的臉,也丟何家的臉。

能以家族為重,不愧是名門之女。

上官武玥對這個小妻子滿意極了。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

時光,匆匆而過。

臘月,絲湖莊已經撲上一層薄薄的雪,莊子裡上上下下,開始有種準備年節的氣氛。

長輩們能忙的事情不多,過年對他們來說是難得的大事,也因此,那日大寒過後,上官武玥一等事歇,便從城西的染院回府。

先跟奶奶還有娘請安完,回到小院時,院子裡靜悄悄的。

小娘子沒在書房裡寫字,那一窩吉祥如意、花開富貴乖乖的待在小廳的角落裡。

上官武玥微覺得奇怪,下著雪,她會跑到哪裡去?

正想叫人去找,一眼瞥見小冬走了進來。

“少夫人呢?”

“在睡呢。”

“午時才剛沒多久,怎麼就在睡,是不是受寒了?還是身體不舒服?”

“少夫人沒說不舒服,就只是愛睏,每日下午得睡足一個時辰,而且總要叫好幾次才會醒。”

他微蹙起眉,“以前就這樣嗎?”

小冬想了想,“剛來的時候不是的,中秋過後少夫人就特別容易疲倦,臘月後睡得更多。”

剛開始不是這樣……

該不會是……

“少夫人中秋過後還有什麼不同?”上官武玥極力壓抑心中的期盼,“睡得多,吃飯方面呢?吃得多嗎?”

“剛來時不太吃甜食,點心盒子從來不怎麼動的,可後來好像開始喜歡,現在則不太吃午飯,但果糕甜餅都會用完。”

他深吸了一口氣,“去請大夫來。”

小冬一驚,少夫人生病了嗎?想問,可少爺的臉色好古怪,好像很開心,但又不想讓人家看出他很開心……

“還發什麼呆,快去。”

“是、是。”

小冬慌慌張張的走了。

上官武玥進入內室,床邊放著幾個暖石,大紅色的鴛鴦繡被明顯隆起。

小娘子側著身,睡得很熟。

應該是有了吧……如果有了就太好了……

替她攏了攏了被角,看著她小小的臉龐,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沒有仔細看過她,她的眉毛、鼻子、嘴巴、耳朵……

不知道看了多久,小冬帶著大夫回來了。

上官武玥連忙起身,命小冬離開後才說:“大夫,我夫人這幾日嗜睡易倦,下人說飲食也改變了不少。”

“老朽先替夫人把把脈。”

搭脈後,大夫閉上眼睛,細聽了一會,睜開眼睛微笑道:“恭喜少爺,是喜脈。“

上官武玥大喜,“真是喜脈?“

“陰博陽別,謂之有子。“

他一直以為傳宗接代是他的義務,但現在內心的感覺卻不是單純的高興,好像,還有一點激動。

喜脈,真的是喜脈!

他要當爹了呢。

**熟睡的小孩兒肚子裡有他的小小孩兒。

不知道是男是女……

是男孩最好,是女孩也沒關係,一樣是他的骨肉,他一定會很疼愛的,該取什麼名字好……

看著妻子的小臉,內心有種暖意逐漸湧現,柔軟的,慢慢的,在四肢百骸蔓延,成親快半年了,但一直到這時候,他才真正有了“成家“的感覺。

“你有喜了知道嗎?”

剛睡醒的小娘子一臉愕然,“有……有喜?”

“孩子,寶寶,上官家的後代。”上官武玥好笑的看著她的反應,“你自己都沒發現?”

“我……我不知道……”天,天哪,有有有有有喜?“我以為是天氣冷了,所以容易累……”

這樣想來,她的天癸已經數月未至……

他笑,“你這個傻丫頭。”

雖然意外,但花開還是看得出來,他心情很好,簡直是極好,“你很開心?”

“當然。”他笑著反問她,“你呢?”

“我……”

她要有孩子了呢。

夫君並不是她的,但孩子是。

她的骨肉,她的血脈。

跟姐妹們失散多年,她始終是一個人,雖然告訴自己,有天一定會再見面,但其實心知肚明,天下之在,要見面談何容易,有時甚至會覺得,爹孃過世,姐妹分離,也許這一生一世,也就是自己一個人了。

可是現在……

花開將手輕輕覆在自己的腹部上——這裡,有她的孩子。

是她的。

不再是一個人了……

直到被人擁入懷裡,直到有人在她耳邊說別哭,花開才發現,自己居然哭了。

“嗚……”

摟著懷中的笨小孩兒,上官武玥輕輕笑了。

這是第一次,他打從內心覺得他們是夫妻,甚至覺得,這是成親之後,他們最親密的一刻。

因為共同的小生命而喜悅。

而這喜悅是如此巨大,他一年笑的時間加起來都沒有今日下午來得多。

原來有了孩子的感覺,並不是他以為的“終於可以跟長輩交代”,比起交代,更合適的詞彙是同喜。

不是如釋重負,而是分享喜悅。

“別哭了,起來洗洗臉,該去吃晚飯了。”他輕聲哄著她,“我們一起去跟奶奶還有娘報告這個好訊息。”

小娘子抬起頭,花著一張臉對他點頭,“嗯。”

*** 鳳鳴軒獨家制作 *** ***

上官家今日的晚飯跟平日並沒有太大的不同,十菜兩湯,依輩份入座,等奶奶入座拿筷後,就算開飯。

花開覺得有點緊張,小手不自覺的捏緊,上官武玥發現,悄悄從桌下伸過手,輕輕的拍了拍她。

“奶奶,我有事情跟您說。”

老夫人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笑說:“玥兒怎麼啦?突然這麼正經,奶奶可不習慣。”

“奶奶會高興的。”上官武玥在桌下輕輕握住花開的手,“娘子有喜了。”

老夫人先是一怔,立即大喜,“真的?”

“當然是真的,怎麼敢這件事情捉弄奶奶。”

三夫人立刻起身衝到兒子旁邊,“什麼時候知道的?多大了?有沒有讓大夫來看過?這孩子怎麼這麼瘦,得讓廚房多煮點補品才有力氣生。”

姨奶奶插話,“哎哎,老天保佑,家裡終於要有小娃兒了。”

大夫人、二夫人很快的說:“恭喜娘,要抱曾孫了。“

一陣嘰哩呱啦。

除了要當奶奶的三夫人之外,最高興的就是老夫人了。

三代單傳啊……

“啪”的一聲放下筷子,“來人,掌燈,我要去祠堂上香。”

聞言,上官武玥連忙阻止,“奶奶,先吃飯吧,天黑了,外面還下雪。”

“不行,我得趕緊去跟你爺爺還有你爹說這個好訊息。”說完就要起身。

將近七旬的老太太依然十分硬朗,一副現在就要去祠堂,誰也無法阻止的樣子。

又是一陣“奶奶不要”、“姐姐明天再去吧”、“大嫂別這麼急、”“娘,不如我帶二妹三妹過去就好了”……此起彼落的勸阻中,花開嫩嫩的聲音也加入了,“奶奶,外面雪大,明天……再去吧。”

那小小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顯得特別清楚,老夫人一怔,上官武玥乘機說:“奶奶,曾孫子讓您明天再去呢。”

曾孫子?

好可愛的三個字。

老夫人頓了頓,對花開露出慈愛的表情,“那就明天吧。”

騷亂,總算平息。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