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書記,我祕書房產說辦理過戶手續,說什麼房款不夠,這是怎麼回事啊?”苟利平焦急地問道。
“房款不夠,怎麼會這樣,他帶了多少錢?”路一鳴詫異道。
“一百五十萬啊!一分都不少!”苟利平道。
“額!不對吧!應該是五千萬才對啊!”路一鳴道。
“怎麼變成五千萬了呀?”苟利平追問道。
“你算算,一套房產一千萬,五套的話,不就五千萬!”路一鳴耐心解釋道。
“啊?不是每套三十萬嗎?”苟利平皺眉道。
“漲價了!對外價格一千萬一套!”路一鳴道。這個價格基本等於仙葫市區高檔別墅的價格。如果能賣出去,路一鳴絕對會大搞開發,起碼多搞幾個配套小區,那可就發透了,一套別墅造價不過三十萬,一轉手就一千萬,若是能賣出去三百套,那投入的三十億龐大資本半年就可以收回來。
當然,這僅僅是一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因為路這個價格,絕對飈天價,故意的。
“路一鳴,你他媽的耍我?”苟利平憤怒罵道。
“我耍你了嗎?好吧,那就當我耍你一次吧!”路一鳴道。
“把我的青花瓷還給我!”苟利平道。
“這是撿漏好不好!哈哈……”
電話一片忙音,苟利平氣得暴跳如雷,恨不能把路一鳴活活撕碎了!
這個事擺明了路一鳴不吃苟利平那一套,不僅僅不辦事,還騙了他的祖傳古董。對於這種官員,路一鳴絕不會手軟,當然,在官場若是不學會隨波逐流,勢必樹敵過多。
就在此事發生後第二天,吳山鎮出事了。
路一鳴帶著副鎮長凌美嬌正在旅遊局辦理旅遊手續,他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電話那頭是吳山鎮副鎮長齊振孝打來的:“路書記,出大事了,馬虎鎮長被紀委巡查小組打走了!”
上午馬虎上班不足半個小時,幾個陌生人帶著十多名警察開車出現在鎮政府大樓,出示身份之後,將馬虎鎮長拉上車,迅速離開吳山鎮。
得到這個訊息之後,路一鳴極為震驚。第一,他不知道極為為什麼會把馬虎帶走,馬虎是什麼人,自己太清楚不過了。第二,既然是紀委帶人,那是那個級別的紀委呢!縣紀委?路一鳴第一個懷疑的就是縣紀委,不過,他也心內疑惑,縣紀委要是動自己的人,縣委書記關婷娜不可能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不可能不先通知自己,這麼做,自己面子都掛不住。
立即打電話給關婷娜,事情說清楚後,關婷娜卻是一頭霧水,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
如果不是縣紀委,那就一定是省紀委,這事有多大,竟然驚動了省紀委?路一鳴立即給老戰友幹肖顏打電話,他父親幹永信就是省紀委書記,這個事一問就清楚了,起碼路一鳴要搞清楚,為什麼要帶走馬虎。
幹肖彥瞭解過後,反饋給路一鳴的資訊卻是非常蒼白,省紀委根本就沒人去吳山鎮,級別實在是太低,省委不可能越級辦案。
一路都查到省紀委了,都沒能找到路一鳴的下落,這事可蹊蹺了。
媽的,不會被騙子綁架了吧!
路一鳴腦袋嗡的一下,被紀委帶走了,路一鳴都沒著急,要是被騙子綁架了,那可事大了。
就在路一鳴四處打探的當,縣委書記關婷娜的電話打了進來,從關婷娜的口中瞭解到,馬虎竟然被中央巡視組帶走了,至於中央紀委何時何地進入武彰縣的,沒人知道,幸好帶走馬虎之後,才有人電話通知了縣委書記。
聽完這個訊息,路一鳴更是發懵了。就算是馬虎犯了事,連省紀委都不可能查到鎮一級組織,中央紀委巡查組怎麼會出手呢!而且,太詭異了吧,如同皇帝微服私訪一般。
顯然,很多事沒那麼簡單。
中央為了加大反腐力度,下派二十一個巡查小組,而且每個小組都有祕密舉報電話。在中央下發檔案中分派至鄉鎮一級,至於路一鳴沒有收到所謂的祕密舉報電話,那主要原因是被攔截了。
透過這個事不難分析,肯定是有人撥打了祕密舉報電話。巡查小組既打老虎也打蒼蠅,蒼蠅再小也會狠狠出手,當然,這個舉報人絕對誇大了舉報內容,要不然不可能動作如此之快。
“路一鳴,我問你,你有沒有違規?”電話那頭的縣委書記關婷娜嚴肅問道。
“我違規什麼!你懷疑我?”路一鳴當時就火了,抓了馬虎不說,連縣委書記都開始懷疑自己了。
“路一鳴,我實話跟你說。中央紀委小組這次針對的可是你,首先帶走馬虎,是個突破口,你如果做了違反國法的事,連我也保不了你。”關婷娜在與巡查小組組長溝通過後,瞭解到,此時舉報人針對的可是路一鳴,吳山經濟開發區的審計師和總指揮,大權在握,說一不二。
別看是一個鎮級一把手,手握經濟重權,這種人可都是中央紀委巡查組重點的反腐物件。不透過地方,直接立案審理。
路一鳴很憤怒,不過,他不想跟關婷娜解釋什麼!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聽到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嘟的忙音,關婷娜默默放下電話,長長嘆了一口氣,她並不是懷疑路一鳴,而是擔心他的處境,畢竟這次出手的可是中央紀委小組,這可是天兵天將,執法如山,霹靂如火,牛鬼蛇神,遇見則死,碰見則亡。路一鳴畢竟她的心腹大將,若是出了事,可會影響他一生。關婷娜知道,路一鳴的位置極為youhuo,憑他的頭腦如是動了心念,便會亂了黨性。
“媽的,一定是苟利平這個卑鄙小人!”路一鳴放下電話第一懷疑的人就是他。此人剛被自己整過,一定是想報復自己。
罵完之後,路一鳴急匆匆往回趕。
此刻的吳山鎮政府氣氛顯得格外空前的緊張和壓抑,以為鎮長馬虎被剛剛帶走,當時場面極為嚴肅,那幾位紀委工作人員冷若冰霜的臉充滿正義和冷酷,如同索命的判官。若是做了虧心事,看了他們一眼就會liang腿發虛。那些隨行的警察也不一般,全部荷槍實彈,臉色嚴峻
,甚是威嚴。
路一鳴並非等閒之輩,對手既然借力下手,自己就不能坐以待斃,生死大戰,魚死網破。路一鳴並不擔心馬虎,自己的手下是什麼人自己比誰都清楚,但是他必須出手,給敵人狠狠一擊。
回到吳山鎮,路一鳴立即召開鎮委會,除了鎮長馬虎之外,全部到齊,路一鳴電話通知鎮派出所,鎮財政所等單位一二把手讓他們在十分鐘之內趕到會議室,不得以任何藉口請假。
路一鳴的這一舉動令很多人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甚至趕到有些害怕,路一鳴的臉色極為凝重。通知下達之後,鎮派出所和鎮財政所的幾位負責人立即趕到會議室。
所有人都詫異路一鳴要做什麼!每個人神態各異,整個會議室的氣氛也相當緊張。不過,他們隱隱趕到,這次會議跟馬虎鎮長被突然間帶走有這莫名的聯絡。
會議室持續三個多小時,期間,門口有專門工作人員執勤,不準任何人進入打擾影響。
當會議結束後,每個人臉色都非常難看,派出所教導員代玉輝和所長李春明立即組織警力前往財政所,將苟利平安插在財務所的馬兆傳等人全部帶到了鎮政府,而財政所在他們被帶走之後,立即清查各項他們接手的業務。
苟利平安插在吳山鎮的十幾個縣機關的手下,他們自從跟路一鳴鬧過之後,心裡也是戰戰兢兢的。他們不傻,從站隊的角度講,他們站在了路一鳴的對立面,一旦有個風吹草動,第一個受波及的就是他們。這一上午,路一鳴興師動眾的召開鎮委大會到底是所為何事呢?
這些人統一被關在一個小會議室內,由四位民警專門看管,期間不準說話交談,坐在辦公室對個人的工作情況寫個人總結。他們心裡清楚,這種限制自由的做法一定是有事,而且是大事。
果不其然,一直到半夜,財政所那邊遞送過來一份材料,首先就是馬兆傳的,他今年45歲,查賬後發現,馬兆傳在兼任財政所所長期間,負責專款支付以及銀行票據交換工作的職務便利,採取在預算撥款憑證、轉賬支票等轉款憑證上加蓋吳山鎮財政所專用章和人名章的手段,挪用本單位的公款共計210萬元。
馬兆傳立即被帶出會議室,隔離審查,其中還有一位叫李勇的,是苟利平安插在吳山鎮財政所的主辦會計。李勇冒用慶陽村餘申濤的名字在吳山鎮農業信用社開設“一卡通”賬戶並自己保管存摺。李勇採取剋扣村民田畝數零頭、虛報糧食種植面積等方式,多次從財政專戶上套取糧食直補款共計17萬元轉入自己賬戶。
不查不知道,一查觸目驚心。他們在這裡工作不足三個月就敢如此之大膽妄為,無法無天!
路一鳴被徹底震怒了!
而最讓路一鳴震驚的是,這些官員當初都是靠買官攀上苟利平這棵大樹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