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一鳴毫無準備的情況下,高票被選為為市人大代表,這可亮瞎路一鳴的雙眼,之前,只不過聽胡振市長跟自己提過一次,而這個頭銜就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透過這一次,讓路一鳴深深感到權力輻射的力量,若不是跟著副鎮長,他絕不會如此順利獲此殊榮,能代表人民參政議政,起碼在市委算是有了一點發言權。
正在市委開會的路一鳴接到了吳採臻的電話,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於是笑著接聽道:“吳採臻嫂子,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真是不容易啊。”
“陳……陳鎮長,林海波他出……出事了”電話那頭,吳採臻帶著哭腔說道。
路一鳴笑容一下子僵賺聽了這話就皺著眉頭坐了起來,語氣溫和的勸慰道:“嫂子,你別激動,到底出什麼事了,你仔細說給我聽聽。”
路一鳴從吳採臻斷斷續續的敘述中聽明白了大概的意思。
就在他不在鎮政府這段時間,市紀委幾個工作人員將林海濤帶走協助調查,就算是林海濤出了什麼事,也不會被市紀委直接審查啊,現在人在龍景看守所關押,這事十有八九是出了大事了。具體什麼事,要等見到林海波才能知道。
吳採臻在市看守所門口等了半天也不給進去,於是吳採臻和那個公安執法人員爭辯起來,沒想那名執法人員竟然吹鬍子瞪眼的恐嚇吳採臻說,你這女人再不小老子消停點,小心老子治你個騷擾執法人員辦案罪,把你和你老公一起關起來,吳採臻受到恐嚇有些害怕,她一個女人也沒什麼主見,本想打電話找他父親求救,可是想想他父親一大把年輕身體不好不說,而且退休多年,人脈早就斷了,別人現在肯定是不會賣他的帳了,正在他苦惱的時候,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年輕俊朗的面孔來,吳採臻面露喜色,心想,可以找路一鳴幫幫忙,也許他有辦法呢。
路一鳴趕到後,靠丁祕書的關係終於算是見到了林海波,一問才知道,這個林海波以前對鎮書記王耀慶那點黑底子一清二楚,為了出口氣,就實名舉報了王耀慶。
可這一舉報不要緊,紀委沒抓王耀慶,卻是先把他給抓起來,而且對他進行審查。
……
這事可難辦了。
一方面路一鳴不知道林海波以前是否違紀違法,二是既然王耀慶沒事,說明這老小子市裡藏著人呢!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等待審查結果。若是被冤枉的倒是好說,若是他自己出了事,這事誰也幫不了他。
097
這個林海波做事也太沖動,起碼也該跟自己打個招呼。
路一鳴想來想去,最好的能找到市紀委書記當面反映一下情況,順便督促一下案情。本來路一鳴想讓吳家明幫忙引薦和紀委書記見面反映一下情況,可吳家明人在外地陪同市委副書記陳德洋在省委開會,幫忙聯絡和
林海波見面問題不大,可他一個祕書哪敢用手機溝通一個鎮長和紀委書記見面的事,這是肯定不行的,畢竟一個祕書,不是市委書記。
這事只能找胡振了,可這個事還沒弄清楚,貿然找胡振影響不好,路一鳴思來想去,覺得不能打擾胡振。
路一鳴一邊安慰吳採臻,讓她不要著急,他會盡快想辦法。這幾天路一鳴倒是見過二次紀委書記王中山,此人一看橫眉冷對的就是狠人,可每次見面都是開會的時候,領導進場和出場,根本沒機會單獨見面甚至打招呼,路一鳴想著想著,忽然有了主意。
他發現,每次開會日程安排表上,都有有幾個穿職業裝的女孩子在臺上給領導倒水,路一鳴仔細地把日程安排表從到下看了幾遍,目光最後落在一個叫張揚果兒的名字,她是官方指定的為臺上幾位領導倒水的女生,也就是說,這名叫張揚果兒的女孩能夠接近文記的機會,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幾秒時間,但送張字條應該是綽綽有餘了。
路一鳴拿定主意,不禁又把目光向下移動,耐心尋找,終於在會議室外發現了張揚果兒,這位名字婉約可人的年輕女孩,會不會答應自己幫忙呢。畢竟是不認識,生面孔求人,不好弄,再說了,自己一個鎮長,芝麻大的官,難入法眼。
這位張揚果兒同學要是出身官宦家庭,估計很難被說服,畢竟做這件事需要小心謹慎,在別人不注意把紙條傳過去。要是被別人看見,還以為她跟紀委書記有啥勾當呢,即便是她現在勉強答應下來,也難保到時不會臨陣退縮,畢竟剛剛走上工作崗位的女孩,即便膽量再大,也未必有勇氣向紀委書記傳遞這種祕密聯絡。
中午會議結束,路一鳴在行政樓前徘徊一會兒後,最後不得去吃飯,期間倒是見過幾個和她穿一模一樣衣服的,可都不是那個女孩,明天上午還有最後半天會議,必須提前找到她。
路一鳴向那幾個女孩打聽過後,才知道她下午有事出門了,剛走一會,路一鳴掉頭就朝門口追去,正看見她上了一輛計程車,路一鳴喊了二聲,她沒有聽見,乾脆幾下車牌,然後又打輛路過的摩的在後面尾隨。
不知不覺間,路一鳴已經行了幾公里遠,摩的停在了小北山的山腳下。正看見那輛掉頭的計程車,路一鳴把錢付過之後,又喊停了計程車,先給師傅一根菸,問方才那個女孩子去哪了。
計程車司機指了指身後的小北山告訴路一鳴,女孩去沿著小路上山了。路一鳴謝過之後,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
昨夜的陣雨停停下下,直到天亮才停下來,所以山路仍有些泥濘,路一鳴走走停停,不時拿木棍將鞋底粘附的泥土去掉,過了十幾分鍾後,才了溼滑的石階,沿著掛滿青苔的石階一路向,呼吸著青草氣息的新鮮空氣,路一鳴的心情也逐漸清爽起來。
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小北
山的草木正是繁茂之時,鬱鬱蔥蔥地堆滿了山坡,在微風的輕拂下,搖落無數碎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越往山走,溼氣越重,空氣清新而潮.溼,呼吸間竟似吞吐著綿綿的雨霧。
路一鳴放慢了腳步,盡情地享受著大自然賦予他的快樂,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寧謐而悠遠。
沿著石階又行了幾百米,才到達半山腰,望月亭已經近在眼前,亭子因年久失修,已經有些破敗景象,四根水泥方柱飽受風雨侵蝕,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龜裂,幾處破損嚴重的地方,鏽跡斑斑的鋼筋已經暴.露在外面,石柱還被人用小刀刻名字,據說小北山所有的樹木山石都有了主人,年輕情侶們喜歡用這種方式表達他們的海誓山盟。
據說清代小北山是劊子手殺完人就會把屍體埋在這裡,無人收屍的冤魂野鬼夜夜哀鳴,到了晚上還能聽見女人的哭泣聲。現如今是祭奠死人的公募,後來因為承包商出了事,一直沒人管理,顯得破敗荒涼。好在殭屍沒出來,也沒有孤魂野鬼在身邊轉悠,倒是風裡吹來陣陣的煙霧,隱隱有些嗆人,仔細望去,那煙是好像是從山頂某處飄下來的,路一鳴撞著膽子夾包尋去,打算過去探個究竟。
又向走了十幾分鐘的路,路一鳴終於發現冒煙的所在,那是在林中一塊空地,他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動幾米遠,探頭探腦地向前方張望,卻見空地燃著一小堆火,一個身穿著白色T恤,下身穿著牛仔褲的女孩正蹲在火堆旁,將紙錢一把把地丟到火堆裡,他看不清女孩的面孔,只能瞧見背影,T恤衫和牛仔褲之間,露著雪白一片肌膚,遠遠望去,極為養眼。
很奇怪,這個叫張揚果兒的女孩獨自一個人跑荒山野嶺搞什麼,不怕鬼嗎?
路一鳴的好奇心頓時被勾起,忙躡手躡腳地又向前走了五六米遠,躲在一棵松樹後面,蹲下身子,拿出一瓶酒灑在一個矮小的墳頭上,只聽那女孩輕聲抽泣道:“爸爸,您別怪我這麼長時間沒來看你,我現在可忙了,而且我已經考上公務員了,在市委食堂做會計,工作挺好的,你不要惦記我……爸爸,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以前你不捨得吃,不捨得喝,這次我給你燒了好多紙錢,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路一鳴見張揚果兒祭拜自己的父親,哭得跟淚人似的,不便打擾,正好此時肚子裡憋了一尿,他趕忙站起身子,悄悄拉開拉鍊,衝著旁邊的一棵樹小心地噓噓起來。
聲音不大,沒有驚動前方那個張揚果兒,風向倒也配合,腥臊之氣很快就被吹走。
路一鳴躲在樹後側耳傾聽了好一會兒,卻聽這張揚果兒絮絮叨叨聊起了家常,從童年聊到上小學一年級,急的路一鳴百無聊賴,心說,若是世上有鬼,就不用對著空氣聊了,忍不住玩心大起,就捏著鼻子顫聲喊道:“你先回去吧,我跟隔壁鬼王還要喝兩杯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