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馬書記還要考慮自己的工作業績,總不能把那點底子全部壓在六安鎮,那他這個縣委書記可真傻了。
馬名升又不好當面拒絕路一鳴的請求,打擊他的積極性,該鼓勵鼓勵,一提到錢,哭窮的本事一流,弄得路一鳴嘴皮子磨爛了,也將將答應支援三十萬作為啟動資金,這離路一鳴的二百萬差的太遠,路一鳴可不想小打小鬧,要幹就**,這樣才能提高城改的速度。
“馬書記,跟您說實話,萬丈高樓平地起,您只要給我支援二百萬,三年後,我給縣財政局歸還六百萬,這可是比大生意啊?”
馬名升被路一鳴糾纏的沒辦法,這才意識到,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大張旗鼓把縣委一幫人弄來搞釣魚比賽是個幌子,要錢才是真目的。受騙了呀!早知道自己就不來了,讓他跟縣長沈睿磨牙去,到時候自己不批他也沒招,可面對面實在太難受了。
馬名升哭著臉道:“思成啊!縣裡的基礎建設處處都要錢,我怎麼能亂答應你呢!再說了,年輕人幹工作也不能一口吃個胖子……”
聽著馬書記的規勸開導,路一鳴根本沒進耳朵,持續進攻道:“書記,您就一句話,到底是支援城改,還是不支援?如果您說不支援,我絕不會讓您為難。”
馬名升作為縣委書記,打死也不會說出不支援城改,畢竟這是市裡乃至於省裡關注的專案,甚至連中央都在大力提倡城鎮改革,他怎麼敢說不支援?
馬名升眼珠子一轉,笑道:“思成同志,我當然支援啊!可我沒辦法啊!這樣吧,咱們誰也別糾纏誰,我之前不是說過,要拿釣魚賽冠軍嗎?如果我當上了冠軍,我就答應你,讓財政給你劃撥二百萬啟動資金。如果我當不上,那你該知道怎麼做了?”
馬名升方才跟路一鳴一通說話,早就沒心思釣魚了,而其他人釣到的魚遠比他多,他這麼說就是讓了一步,但是投資根本還是沒影子的事?
路一鳴想了想道:“您說話可要算話啊?”
“我一個縣委書記說話當然算話了。”馬名升較真道。
“那您可不準耍賴?”路一鳴逼問道。
“這麼多人,我也不會算賴的。哈哈……”馬名升看路一鳴上當了,心情也好了。
“那就這麼定了!”路一鳴爽快地答應了下來。
比賽還有三個小時,路一鳴丟了魚竿到其他領導那裡看了看,果然魚釣的都比馬書記多,怎麼才能讓馬書記當上這個冠軍呢?
路一鳴眼珠一轉,立馬把梁思成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幾聲,讓他帶著吳採臻馬上行動。
梁思成答應一聲,開著派出所的警車帶著吳採臻悄悄離開了六安鎮。
……
……
又過了二個多小時,離比賽結束時間還有半個小時了,而這個時候,馬名升臉上露出笑容,心中暗道:“這個路一鳴還挺好糊弄的,不是自己不認真釣魚,而是真釣不上來。”
“
統計彙報一下釣魚數量!”路一鳴對身後的馬小虎吩咐道。馬小虎答應一聲,拿著擴音器喊道:“請各位參賽選手助理報告一下各自的數量。”
“十五條!”
“十二條!”
“四十三條!”
“二十七條!”
從遠處一個個聲音傳來,每個選手收穫都不錯,輪到馬名升才僅僅九條,最後半個小時肯定輸了,而暫時領先的正是民間釣魚高手王有料,他已經掉了四十九條,遙遙領先。
路一鳴不停地回頭張望,正這時,他看見梁正群和吳採臻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回來,暗中朝路一鳴點了點頭,路一鳴嘴角微翹,也點了點頭。
“馬書記,你要認真釣魚噢,還有半個小時,我相信你一定能贏得冠軍的。”路一鳴在一旁打氣道。
馬名升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看了路一鳴一眼,搖頭道:“路一鳴,我理解你的心情,可這魚不理解你啊!你看看,我可一點沒撒賴,釣了九條,和人家最多的選手差四十條魚,還有三十分鐘,我怎麼可能能贏呢?”
“只要你不耍賴,認真釣,就一定會贏!”路一鳴還朝馬名升做出了一個勝利的手勢。馬名升暗道:“瘋了,路一鳴這是被錢逼瘋了,哎……”
馬名升心裡表示同情,但是原則問題,他不能絲毫動搖。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感到手裡的魚竿一沉,好像魚咬鉤了,於是,用力一提,果然,一條二斤重的大青條飛了上來。同時,那些加油的鎮工作人員掌聲雷動,表示慶賀。
“哈哈,又掉了一條!”路一鳴哈哈大笑,指著梁正群和馬小虎道:“抓緊時間,幫書記把魚弄上來,上魚餌!”
路一鳴也不打算讓馬名升動手了,直接安排兩個人專門幫著下魚上魚餌,而馬名升只負責往上釣。
“才釣上一條,就激動成這樣!”馬名升苦笑著,又把魚鉤甩進了水裡。
剛丟入水中,還沒三秒鐘,水面上的魚漂又開始下沉了,順勢一拉,又一條三斤重的大青魚飛上了岸!馬小虎和梁正群忙得不亦樂乎,那些鼓掌的人也沒時間停下來。
馬名升皺了皺眉,暗道:“奇怪,這也太容易釣了吧?”
緊接著,馬名升就以分鐘為計算單位進入了瘋狂釣魚模式,他的釣魚工作變得很簡單,就是把魚鉤甩進去,然後再提起來,而那些魚一條接著一條的往岸上飛……
周圍一些幹部也傻了,根本沒心思釣魚了,光看縣委書記個人表演了,這不是釣魚,這是飛魚啊!速度太快了,好像水裡的魚也跟著瘋了,見到鉤子就咬,而且是搶著咬。
越釣心裡越奇怪,就算再快也沒這麼快吧,短短十幾分鍾,他釣魚的數量就追上了那位民間釣魚高手,不用說,這次肯定贏了。
“路一鳴,你不會跟我使詐吧?”馬名升知道,自己成為釣魚冠軍,就得硬著頭皮答應那二百萬是財政撥款。因此,他完全有理由相信,路一鳴動了手腳。
“書記,你借我一個膽子我也不敢啊!可能我們方才的談話被水裡的大青魚聽見了吧。他們為了讓書記給我們六安鎮撥款,才主動獻身的。對了,這筆錢,我會拿出一萬,專門慰勞這些大青魚的,知我者大青魚也!”路一鳴嬉皮笑臉的解釋道。
馬書記看了看水面也沒啥問題,可這事肯定不能像是路一鳴說的,難道龍泉水庫的大青魚都成精了,聽得懂人話?
馬名升再次把魚鉤丟入水裡,路一鳴就已經喊了:“拉起來,上魚了。”
現在的馬名升完全不是在釣魚,幾乎成了幹苦力的,弄得他左一下右一下,累得夠嗆,沒聽說釣魚這種清閒的娛樂活動能把人累壞的。
就在馬書記犯嘀咕的時候,路一鳴又喊:“馬書記,加油啊,你已經領先第二名十五條魚了,再加把油,讓你的成績永遠標榜在我們六安鎮釣魚大賽的史冊吧!”
馬名升氣呼呼的把魚竿拉起來,這回拉出來的不是飛魚,而是一個褐色手套?
岸上的人頓時都傻眼了,釣上魚就罷了,怎麼連手套也能釣上來呢?
……
……
“路一鳴,這是怎麼回事?”馬書記的臉當場就黑了,瞪著路一鳴冷聲問道。
說真的,連路一鳴也沒料到會釣上來手套,這也讓他大吃一驚,瞪著眼睛看著那個鉤在魚鉤上的手套啞口無言。
場面一下子冷卻下來,馬書記在等路一鳴給他答案,為什麼釣魚能釣上一隻手套?
這時,梁正群站出來笑著解釋道:“馬書記,您還不知道吧!就是前幾天,我們鎮上一個叫周豔芳的女孩子一時想不開,然後就跳水庫了。後來,還是我們陳鎮長給救上來的呢!可能這隻手套就是周豔芳跳水時候掉進去的,要不,你問其他人,周豔芳是不是我們鎮長救的。”
這個時候,所有六安鎮的幹部群眾都表態證明。
“對,周豔芳就是我們鎮長救的,他可是大好人啊!”
“那天救人我是親眼看見的,我可以證明。”
……
聽完眾人的解釋,馬名升的臉略微有了些變化,問道:“路一鳴,你這個鎮長當得不錯嘛!還救了人,怎麼沒向縣委彙報啊?”
路一鳴這個時候也才緩過神來,忙堆笑道:“小事一樁。要是跟縣委彙報,好像我請功似的。”
“本來就該請功嘛!這是好人好事,明天我就跟報社打電話,讓他們幫著我們池州縣宣傳宣傳!”馬書記道。
“對!馬書記,這個事就交給我辦吧!”一個副縣長符合道。
“馬書記,您可別光顧著說話,忘記釣魚啊!這次冠軍非你莫屬了。”路一鳴見危機解除,連忙催促道。
馬書記皺眉看了一眼水面,無奈嘆氣道:“哎,今天釣魚真累!”
隨後,在剩下的五六分鐘,馬書記以神奇的釣魚之術,並以一百零八條的總數量,確定了釣魚冠軍的地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