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丁祕書的講話,肖金波把嘴巴張成O字型。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丁祕書辦公室的,只覺得口乾舌燥耳朵根子發麻,雖然路一鳴提了科長之後職務級別都在他之下,但肖金波在市委機關辦打拼多年,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在他眼裡,這個綜合一科簡直就是為路一鳴提科長量身打造的,人不在,官照升,一點不耽誤。
感覺嘴裡有些發苦,他神情恍惚地回到自己的辦公室,端著茶杯就開始琢磨,這個路一鳴恐怕有來頭,才工作一年多就提科長,連副科的過渡都沒有,這是典型的破格提拔,而破格提拔的背後往往就代表著深厚的背景和特權,市委水太深啊,連路一鳴這樣的小蝦米也要翻江倒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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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農業局,路一鳴就接到了丁家明的電話,說是要和他見面,地點就是上次他們喝酒的哪家酒店。
路一鳴不知道為啥這麼急著見自己,答應一聲,讓王平送自己過去。
到了酒樓,路一鳴一個人上了二樓包房,一開門丁家明正在一個人跟一個漂亮的服務員閒聊,看上去也是賤兮兮的。見路一鳴進來,連忙站起身笑道:“陳科長,在鎮下感覺怎麼樣啊?看你又黑又瘦,吃了不少苦頭吧!”
科長?後面的話路一鳴都沒在意,可丁家明還沒喝酒呢,怎麼就說酒話了呢?自己什麼時候當過科長啊?
看著路一鳴詫異的樣子,丁家明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通知你一個好訊息,你已經晉升為機關辦一科科長了!對了,下午有時間你去辦理一下入職手續,然後把工作安排一些,對了,你得馬上提名一位副科長,你下鎮這段時間,工作由副科長代理。”
聽完丁家明的話,路一鳴才知道自己升職了,太出乎意料了。在機關混了一年多,就當上了科長,在某些人眼裡,這屬於火箭式升遷了。要知道,有些人混了十五年可以才能享受副科待遇,而路一鳴才用了一年就是正科,這背後推手是誰呢?
“坐坐坐!”丁家明拉著路一鳴坐下,坦然道:“不用猜了,是胡市長舉薦的你,不要問我為什麼,我想你自己應該知道。”連丁家明都不知道胡市長為什麼舉薦路一鳴。
“丁哥,胡市長最近還好吧!”路一鳴坐下後,掏出煙給丁家明遞過去一支,關切地問起了胡振的情況。畢竟自己這個科長是胡振幫忙,他心裡充滿感激。
丁家明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吹了一個菸圈,笑著說:“怎麼說呢!說來真是奇怪,以前副市長鬍振和市長張和平兩個人是相互看不順眼,每次在常委會上都是死掐,只要是胡市長提出的意見張市長是一定反對,而只要是張市長說出的想法胡市長也是絕不贊成。”
路一鳴還是第一次聽這些事情,不禁感到好笑:“這兩個市長怎麼和孩子一樣,常委會上針鋒相對,太兒戲了吧?”
丁家明一
副習以為常的樣子,說道:“這有什麼,很多地方都是這種情況,不過別的地方都是一把手和二把手死掐,不過在咱們龍景情況就有些特殊了,胡副市長影響力大,影響到了市長的利益,所以在咱們市是二把手和三把手死掐,不過這些事情是書記樂意見到的。”
路一鳴點點頭,體會了剛才的問題說道:“那你說的最近奇怪,到底奇怪在什麼地方呢?”
“這讓人奇怪的就是,以前經常互掐的兩個市長從前段時間開始,表面看上去及其的配合,兩人在常委會上的意見也是高度統一,現在好的就跟兩兄弟似的。”
丁家明見路一鳴低頭沉思,便開口問道:“你沒從胡副市長那裡得到些什麼訊息?”
路一鳴有些無奈的說道:“沒有,最近到六安當鎮長實在是太忙,開始就被一個自殺案給纏身,搞的暈頭轉向,好不容易擺脫出來,又要忙著城改的事情,這段時間一直都沒跟胡副市長透過電話。”
聽了路一鳴的話,丁家明就瞪大了眼睛,“思成兄弟,你可不能這樣啊,再忙也要經常和胡市長通電話,他可是個大靠山,你可要明白啊。”
路一鳴何嘗不是這麼想的,趁明天星期六到胡副市長家去拜訪一下,畢竟自己這條官路是他給的,不能將關係搞淡薄了,說到籠絡關係討好賣乖,路一鳴是真心不行。
邊聊邊吃,兩個人這次簡單地吃了點飯,並沒有喝酒,臨走前,丁家明還特意囑咐路一鳴,在一科提拔一個副科,把一科的工作搞上去,人一定要靠的住之類的話。
路一鳴連連點頭,表示明白。分手後,丁家明去財政局辦事,路一鳴則打了一輛車去一科報道。
077:兄弟幫
回到一科,路一鳴晉升科長的事早就傳遍了,連門衛都知道了,看路一鳴的目光明顯帶著敬重,這就是科員和科長的待遇,一個被捧上天,一個被踩在地上。首先去科長辦公室跟原科長,如今晉升為市委辦副主任的肖金波交接了一下工作。
肖金波見到路一鳴之後,又是假惺惺的一頓捧殺,說真的,他心眼裡真不希望路一鳴當一科科長,可他胳膊擰不過大腿,只能忍氣吞聲,知道路一鳴上面有背景,不敢得罪。
交接過後,路一鳴坐在科長辦公室的老闆椅子上,的確很舒服,很有面子。隨後,一科的同事都跑來恭喜,現在一科有進了幾個大學生,有沒有背景路一鳴不知道,看上去都還挺不錯。
例行公事般的開了個會,過了一把當科長的癮,之後,就被王平拉著去他家喝酒去了。路上,路一鳴問王平,那個整天纏著他的小丫頭楊晨熙哪去了?王平神神祕祕地一笑,說了聲不知道。
一科沒有了楊晨熙,感覺缺少點東西,一起在一科,她就是一個開心果,雖然有時候很煩人,一下子見不到還有點空落落的。
王平看著車,用眼睛瞄著路一鳴一眼,然後賤兮兮地
問道:“思成老弟,咱們兄弟之間的關係怎麼樣?”
“屁話,那還用說嘛!噢?你不會是又要找我借錢吧?”路一鳴聽王平這麼問,警惕起來,以前王平可沒少跟他借錢,基本是借了不還,而且還喜歡賴賬。
王平一臉尷尬,嘿嘿笑道:“暫時不借!直說了吧!咱們一科屬咱們兄弟關係最好,這次你當了科長,總不能忘了老哥吧!說真的,老哥混了五年科員了,家裡外面被人看不起啊!”
聽著王平訴苦,路一鳴明白了,一科早就傳開了,路一鳴當科長,肯定親自提拔一位副科,這副科誰能當上,要看科長的意見。
路一鳴不繞圈子,直接問道:“你相當副科長?”
王平連連點頭:“兄弟,你再不給哥一次機會,哥這輩子就沒指望了。”
路一鳴猶豫了起來,說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再加上丁家明也說了,要找個靠得住的人,可王平的條件實在糟糕透了,你要學歷沒學歷,要成績沒成績,混了這麼多年,一點也不爭氣。
那位比他進一科晚半年的肖金波都當上副主任了,他還在當老科員。說起來的確挺慘。
“兄弟,你說句話呀!”王平急的快哭了,除了路一鳴這顆大樹。他真指望不上誰了。
路一鳴無奈道:“你讓我考慮一下,心急吃不到熱豆腐!”看似安慰,實則為難,不是自己這關,擔心一科其他人不服。
“老弟,我是寡婦睡覺上面沒人,你要不幫兄弟,兄弟這輩子在一科也挺不起腰桿子啊!”王平一臉苦相,顯得特別可憐。
……
……
跟在王平身後上了五樓,他開啟房門,兩個人進去。王平家是單位福利房,三室一廳,裝修還不錯,挺溫馨。進了屋,路一鳴就往廣木上一躺,忽然想起了什麼,趕緊問道:“王哥,嫂子啥時候回來?”
“她沒那麼快,我打電話說你來了,讓她去買菜!”說完,放下手裡的包,笑道:“是不是怕她罵你?”
路一鳴點點頭,他清楚,王平這個老婆特別愛乾淨,若是她在家,路一鳴就會規規矩矩坐著,若不在,路一鳴就放鬆多了。不僅僅如此,連王平也同樣約束,這個怕老婆的傢伙。
“家裡還是不能抽菸嗎?”路一鳴問道。
王平臉色一繃:“誰說的,老子在家想怎麼抽就怎麼抽。別怕,抽你的。”
男人都不喜歡讓自己的哥們知道自己懼內,越是這樣越是裝逼。路一鳴不好意思揭穿他,當場就掏出煙來遞過去:“那我們抽一支!”
“噢,這個,我已經戒了!”王平結巴道。
路一鳴差點沒笑死,這王平外面還算是個爺們,到了家就是個娘們。
“去陽臺抽吧!這樣房間就沒煙味了。”路一鳴無奈地起身。
王平殷勤地搬個凳子給路一鳴坐,又倒了兩杯茶端了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