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一鳴笑了笑，也沒多想，就指著桌上的那條海魚問道：“這條魚叫什麼？”
“啥？”蝴蝶愕然道：“這也算是問題？太簡單了吧？而且，這跟考試有啥關係？”對於海邊長大的漁夫的女兒，問一條海魚的名字，確實沒什麼難度。
“當然，有關係了。公務員考試，對基礎知識相當重視。而且，我告訴你，這道題我就曾經考過，當然，我怕你回答不上來，就想問你一個簡單點的。”
蝴蝶不屑地瞪了路一鳴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這不就是一條金龍魚嘛！是吧，老爸？”
蝴蝶說出答案，還不忘請教打了一輩子魚的老爸胡大海為自己站隊。
“沒錯，我女兒真聰明！”胡大海沒啥文化，特疼愛女兒，別說女兒沒說錯，就算是說錯了，也是對的。
“你的答案是錯誤的，這道題你錯了。而且是基礎題，以你目前的知識架構，要考上海洋局，等於是做夢。”路一鳴可沒給蝴蝶留面子，直接就把她的後半生給否定了。
“啊？”一家三口都驚呆了。
路一鳴繼續說道：“首先我要糾正一下蝴蝶的錯誤。”路一鳴開口道：“這是金龍魚沒錯，可正確的答案，這條海魚應該叫高背紅尾金龍魚。”
“這有什麼區別嗎？”胡大海放下酒杯，關切地問。他當了一輩子的漁民，祖祖輩輩都這麼稱呼的，如果按照漁民的土稱，還管它叫海跳子呢！
“兩者是有區別的，決定價格的高低。甚至包括繁殖性以及水域環境，小小的一條海魚，如果多問幾個問題，以點帶面，這其中所涉及的全部都是海洋知識。”
看一家人疑惑的眼神，路一鳴指著那條魚的腹部、背部，跟尾部等部位，給大家一一辨清楚。
“紅尾金龍魚的尾鰭下葉為紅色，背部、背鰭及尾鰭上葉呈墨綠色，從腹側往上數到第4排鱗片有美麗的金色鱗框，而背鰭基底附近的鱗片沒有金色鱗框。大家可以看一下，這一條背部的鱗片有金色的。那就說明，這並不是普通的金龍魚，而是高背紅尾金龍魚。”路一鳴侃侃而談。
胡大海，蔡媽也沒聽懂，更辨別不了兩者的區別，也就不曉得路一鳴這話的真偽。就算是預習兩年海洋知識的蝴蝶，全然不知這其中蘊涵的知識。
“如果把我方才那道題重新問一次，這裡面涉及多方面的海洋知識，所以，讀書學習是實踐的基層，一道題可以舉一反三，每道題的提問都涵蓋對應考者知識系統的梳理。如果你不服，我可以再考你一道題。”
路一鳴此刻目光中帶著博學，雖然他帶著那副沒眼鏡片的時尚眼鏡，卻有著老師的風範，令人不由得折服。
一道簡單的題目，就把蝴蝶給考倒了，她臉通紅，像個紅蘋果，覺得很丟人。
“我吃飽了！”放下碗筷，氣呼呼地離去。
好在蝴蝶骨子裡好強，要不然回到自己
房間非得哭死不可。
“路一鳴，你太厲害了。蝴蝶以後真的指望你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都是我慣壞了她，以後啊！看在蔡媽的面子上，幫她輔導輔導。你放心，以後你在我家吃飯，蔡媽再也不收你的錢了。”
蔡媽趕緊打圓場，方才路一鳴一番話，徹底折服了蔡媽和胡大海，有文化真可怕，那種魅力老少通殺。
“嗯，如果蝴蝶想學的話，我會認真輔導的，您放心。”路一鳴點頭答應。
“喝酒！”胡大海舉杯敬酒。
……
……
第二天早上，路一鳴被鬧鈴聲吵醒，起床後，換上深藍色的海洋局制服，整個人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精神。今天正式上班，路一鳴就不能穿便裝到處溜達了。海洋局有規定，工作人員必須著裝上崗，除非節假日、出差或者其他特殊情況。
一出房門，院子裡挺熱鬧的，蝴蝶在水池刷牙，胡大海在編織漁網，蔡媽把弄好的早餐端放在院子裡的方桌上，頓時驚訝地望著路一鳴，“真帥氣！”
蔡媽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怎麼看路一鳴怎麼喜歡，不說長得有多帥，就那一身嶄新的制服就夠晃眼的了。胡大海在憨笑，唯有蝴蝶扭頭看了一眼，不以為然，繼續刷牙。
“大家好！”路一鳴心情當然很好，在這個家裡，除了蝴蝶，剩下的蔡媽和胡大海早就把他當親人看待了。
“路一鳴，你脫下來的衣服讓蝴蝶幫你洗！不管怎麼說，你現在的身份是蝴蝶的老師。”這個理由很牽強，蔡媽硬是把兩個人的關係拉近。可惜，她一廂情願，蝴蝶可有點不願意了，路一鳴是有才華，那又怎麼樣，“他自己沒長手啊！真是的。”說完，扭頭回了房間。
“這丫頭，一點禮貌都不懂，放心，蔡媽幫你洗。”蔡媽是她們家的活躍分子，比較適合做外教工作，太極推手玩的相當熟練。
“蔡媽，我自己洗就行了。”路一鳴可沒打算讓蝴蝶給洗，他擔心這丫頭在不情願之下會毀了自己那套花了不少銀子買的便裝。
蔡媽也沒說什麼，總之，在路一鳴晚上回來的時候，那套便裝不但洗乾淨了，還熨燙的平平整整放在床邊，是蔡媽洗的，比自己親媽都關心自己。
吃完早飯，路一鳴就上班了。蔡媽在後面一個勁推蝴蝶，讓蝴蝶和路一鳴一起走，可蝴蝶就是磨磨蹭蹭不願意。
上班的路上，路一鳴感覺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猛地一轉頭，就看見同樣穿著深藍色女式制服的蝴蝶，唯一不同的是她下身是短裙，兩條修美的長腿裸在裙子下面，又白又滑。
蝴蝶之所以一副傲嬌的特質，跟她的美麗的外表很有關係，想必在其他男人眼裡一直都是寶，可在路一鳴眼裡卻是渣，這讓她心裡對路一鳴極為抗拒，不過，這也不能怪路一鳴，要怪的話，只能怪路一鳴太優秀了。
“有事嗎？”路一鳴停住腳步
問。
“沒事！”
“沒事你跟著我幹嘛？”
“誰跟著你了，你去漁業所上班，我也去漁業所上班，順路好吧！”蝴蝶氣憤地說道。
“那好吧！”路一鳴點點頭，正欲轉身。
“那個，等下。你是不是答應我媽給我做家教？”蝴蝶問道。
“我沒答應啊！”路一鳴解釋道：“可是蔡媽跟我說，說我是知識淵博人品正直的好老師後，我又改變主意了。哪個女學生不想有一個英俊瀟灑還容易親近的補習老師？你被我的魅力傾倒我一點也不會覺得意外。”
“自吹自擂！你給我當家教，就能保證我能考出好成績？”
“如果你不是比豬還笨的話，公務員考試前三，一點沒問題。為師以前……”路一鳴為了證明自己，差點把自己輔導葉市長家的千金葉倩兒的光榮事蹟說出來，不過他當即封口，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甘回味。
蝴蝶氣得一跺腳，怒道：“你才是豬呢？”
“啊哈哈哈……”路一鳴笑的喘不過氣來，“你是我的第二個女弟子了，放心吧，我是不會誤人子弟的。”
漁業所所長馬鼎盛專門給路一鳴準備了一間辦公室，裡面一張半新不舊的辦公桌和一臺電腦，算是最高檔的配置。鄉漁業所的辦公條件不同於市海洋局。馬鼎盛心裡很明白，所有從機關下派來的人就算不是領導，以後也會成為領導，自然好生招呼。
不過，和馬鼎盛見過面的路一鳴，覺得馬所長這個人特別假，特別是笑起來就更假了。他拍馬屁的功夫了得，可路一鳴心裡並不喜歡這個人，不過，表面上，路一鳴還是比較尊敬他的。
路一鳴來了漁業所和其他下派的人工作不一樣，他也不監督檢查工作，每天上午窩在辦公室上網，下午準時去碼頭，東轉轉西轉轉，對每個漁民，每條漁船都漸漸熟悉了起來。
所裡的人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麼，也沒人敢問。
可路一鳴在漁業所的一舉一動，卻並未無人不知，遠在海洋局的某位領導，可謂瞭如指掌。
轉眼到了週末，蝴蝶要去市裡買複習資料，自從路一鳴那天的一道問題，徹底讓蝴蝶對自己的知識結構有了重新的定位。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如果走錯了路，那就南轅北轍了，為了不讓自己上錯花轎嫁錯郎君，特意請路一鳴陪同，改買什麼資料，路一鳴會給她一個方向，而這個方向對於蝴蝶來說，才是最為重要的。
週末二天，海洋局的班車休息，路一鳴和蝴蝶只能擠公交，二十九路公交車是唯一從二臺子鄉開往市區的公交車，半個小時一輛，定點定時。那天，蝴蝶和路一鳴都換上了便裝，一件豔麗奪目的套裙包裹住S形曲線的窈窕的桐體，裙襬短到剛好能掩蓋住她豐腴的臀部。乳翹腰細，萬種風情。
這種打扮倒是沒啥別的，唯一一個特徵就是，讓男人看一眼就想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