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喝杯水吧！”一個胸大帶溝的女同事捧著一杯茶水遞了過來，遞給路一鳴的時候，還不小心觸碰了他一下手背，弄得路一鳴手一抖，燙得她哎呦一聲，連忙縮了回去。
“小心，沒事吧！”路一鳴忙關心道。
“沒事！”那女同事被燙了一下，似乎還很滿足的樣子。
路一鳴還以為做夢呢，這可是投懷送抱的節奏啊！再看其他女同事，都似乎在用一種特別興奮的目光注視著他，弄得路一鳴以為進了那啥紅燈區似的。
另外一個男同事走了過來，恭敬道：“路科長，我帶您去您的辦公室吧！”
“路科長？”路一鳴頓了一下，這都是哪跟哪啊？自己不過是還沒轉正的臨時工，怎麼就這麼受愛戴，怎麼就變成路科長了？
正在這個時候，辦公室外忽然衝進一個人來，進來就鬼鬼祟祟地喊：“安靜，安靜，聽說了沒？咱們海洋局新來了一個逗比，剛來報到就把慕容顏飼養的大龍蝦給禍害了，聽說會安排到咱們部門，太搞笑了，哈哈——額？你是誰？”那個一臉麻子的男同事說著說著感覺氣氛不對，扭頭一看路一鳴就站在他身旁，主動伸出手掌道：“你好，我就是你口中說的逗比。”
“額？”這位同事和路一鳴握了一下手，然後，尷尬地說，“對不起，我……我好像走錯辦公室了。”
“慢走，常來玩啊！”路一鳴揮揮手，說道。
再轉身，周圍人的全變了。方才那熱情洋溢的眼神變得冷若冰霜，那個給自己端茶倒水的美女一個勁在那搓手，眸中裹著殺氣，好像路一鳴此刻成了唐僧肉，要被這些美女妖精給吃了似的。
外面天氣晴朗明媚，可辦公室的氣氛卻是晴轉陰。
“切！”有人把手裡拿著的材料一揚，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放鬆地說，“還以為是新調來的科長呢！弄得我小心肝都跳出來了。”
“可不是嗎？浪費表情！”
“受寵若驚啊！”
周圍人說什麼的都有，其中二個美女早就沒興趣多看路一鳴一眼了，而是對著小鏡子在補妝。辦公室又恢復了之前的氣氛。
唯獨留下路一鳴尷尬地站在原地。
面對這突變的劇情，路一鳴想唱歌。
我是一包名牌的香菸
我塞進了窮人的口袋
我是一隻貪婪的耗子
我被富人收養起來
我是一盒治性病的藥
我被愛人偷偷的開啟
我是一個犯了戒的神仙
我被老天T了下來
一群豬啊飛上了天
一群海盜淹死在沙灘
……
不得不說，人情冷暖，世態炎涼啊！人依舊，而人心驟然大變的速度令人咂舌。
“你們不能看不起人
。”路一鳴心裡覺得倒了五味瓶，不是個滋味，他看著周圍的同事們，心道：“我剛被欺負過，這就要拍連續劇了，虐個沒完了還？”
路一鳴找了一圈，終於在靠近牆角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辦公桌，這是沒有陽光的角落，上面還落了一層灰。路一鳴翻出抹布打掃了起來。辦公桌上都是之前在這辦公人留下的東西。
一隻油筆，幾張A4紙，還有兩本破書孤獨的躺在那裡。路一鳴啥也沒有，這些正好還能用，沒捨得丟掉。周圍的同事好像都比較閒，離他不遠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同事馬胡小聲打探道：“路一鳴，你真的一來報到就得罪了慕容顏？那”
“哎，帥哥多薄命唄！”路一鳴跟著馬胡打岔，他剛來，還很陌生，不管怎麼說，有人陪自己聊兩句還是不錯的。
剛說了一句，辦公室前面的一位美女就朝牆角這本喊，“路一鳴，去打瓶開水去，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一般新來的人，基本都是開啟水，拖地，要不然怎麼證明他是新來的呢！
“快去吧！我們辦公室科長剛調走，現在每個人都是領導，你可別得罪人。”馬胡人還不錯，小聲跟路一鳴說了一下辦公室的情況。本來老科長調走剛幾天，方才就是因為錯把路一鳴當領導了，這回知道路一鳴是個沒轉正的實習生，眾人的態度也就沒那麼友好了。
“好的！”路一鳴答應一聲，就拎著幾個空暖瓶打水去了。其實辦公室的純淨水機足夠。可這些大爺2奶們，有人要泡茶，有人要泡咖啡，沒有領導的日子，一個比一個消遣。
開啟水回來之後，辦公室異常安靜，每個人都趴在辦公桌前，要麼查資料，要麼書寫辦公。路一鳴回到座位上，悄悄問馬胡，“你們在幹什麼呢？我把開水打回來了，你要不要泡個腳？”
馬胡回頭瞪了他一眼，心想，這新來的傢伙有點不著調呢！自己膽子再大，也不敢在辦公室泡腳啊，當即嚴肅地道：“我們都在寫競聘報告呢？這次局裡領導調整，原來的趙科長調到環保處去了，暫時領導崗位空缺。上面覺得，從下面十個部門裡挑選優秀人才競聘經管科科長一職。除了資歷和學歷以為，最重要的就是績效考核。”
“績效考核？那怎麼考啊？”路一鳴好奇的問。
“我們經管科負責基層漁民的經營發展工作，誰能耐大，成績突出誰上唄！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要想上位，就要幹出一鳴驚人的成績。馬上漁汛期，就是我們最忙的時候，清閒日子結束了。哼，我要大幹一場，說不定六個月之後，我就是咱們科的科長了。”
馬胡說話的時候，唾沫星子直噴。
三言兩語，路一鳴就聽明白了，也沒多問，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摸出筆和紙張，也趴在辦公桌上寫了起來。
“喂，你在幹什麼？”馬胡側身問。他以為
路一鳴沒事，打算讓路一鳴幫忙幫忙查查資料。
“我再寫競聘報告啊！”路一鳴如實回答。
“哦！”馬胡答應一聲，剛轉過身去，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問，“你說什麼？”
這大喘氣，嚇得周圍人一跳，還以為馬胡瘋了呢？忽然之間大喊大叫的，“馬胡，你嚷嚷什麼啊？”
馬胡指著路一鳴說，“你還沒轉正呢？有什麼資格寫競聘報告？而且還是競聘科長，你有病啊？”
“你有藥啊？”路一鳴翻了翻眼珠，心裡氣道。不過，他沒表達出來，對於他們的懷疑心裡早就有了準備，路一鳴滿條斯文地說，“我是這麼想的。大家都要求進步，就我一個人不要求進步也不太好。另外，我六個月以後就轉正了，轉正之後，正好可以提拔為科長，來得及！”
嘩啦！
路一鳴的話說完，其中有個女同事剛喝了一口咖啡，全噴了出去。周圍人的臉色就跟被路一鳴打過似的，又紅又腫，其實應該是憋氣憋紅的。
這裡的人，那個不是幹了三四年，還有一位幹了十年的老同志，各個都是精英。他們競聘科長這個職位本就有情可原，可一個初來乍到，連一天班還沒上的貨，就打起了科長的主意。
就跟馬胡說的一樣，“你有病啊！”
“哈哈哈……”
一群人在被強烈刺激之後，互相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是猴子請來的逗比嗎？他要是能競聘上科長，還不成了海洋局的笑話，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路一鳴不氣不怒，坐在牆角的辦公桌跟著大家一起笑，根本就不在乎別人如何挖坑嘲笑。
漸漸的，這些人發現情況有些不對勁了。
寧靜是大風暴來臨前的噴嚏，路一鳴這傢伙的眼神越來越猥瑣，一副志在必得胸有成竹的模樣笑看人生。察言觀色是公務員必備的基本素質，懂行的人輕易就看出路一鳴笑容背後的霸氣，有些聰明睿智的傢伙知趣地閉嘴了，假如，萬一這傢伙有大背景大靠山混上科長的位置，那以後還不整死他們啊！
一個覺悟，二個覺悟，覺悟的越多，辦公室就越安靜，到最後，教室裡幾乎沒有了聲音。
“你憑什麼競聘科長？”一個突兀的聲音自門衛響起。
周圍人扭頭看了過去，見門口站著一個帶著深度近視眼鏡整天指手畫腳的隔壁科室的呂布良後，眼裡即刻有了驚詫的色彩。
競聘科長，不僅僅是本辦公室的人在窺視，還有別的部門的參與，十個管轄科室，總共六十餘人，誰會放棄嘴邊的肥肉？
有好戲看了！
整個上午，各個科室都議論著一個新人的奇蹟，添油加醋，簡直當成笑話在傳播，呂布良恰巧路過路一鳴的科室，無意間聽到路一鳴要競聘科長的事，心中充滿了不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