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有可能他們會離開人世間,怎麼辦?路一鳴束手無策!
而就在這個時候,路一鳴的電話響了。
天江堰道路訊號早已經中斷,而路一鳴的手機能受到訊號,實在太神奇了。其實,路一鳴不知道,在大災難之時,國家安全部啟動了軍用衛星,對那些派去各個災點的幹部手機進行祕密訊號聯絡。接通電話之後,正式甘州副省長也就是路一鳴的老上級方永繞的聲音:“同志們,我是方永繞,請立即上報你們所處位置的傷員情況!”
電話接通了所有增派幹部的手機,聽到方永繞的聲音之後,每個手機轉切另外一條線,路一鳴立即向對方報告了天江堰的傷員情況,萬分危急,必須給予及時治療。
一分鐘後,方永繞下達命令道:“同志們,由於地震災害十分巨大,各條道路都被封鎖,醫療隊難以進入,不過,我們今天分別派遣重型運輸飛機在受災點建立緊急搶救醫療站,他們分別是淮水站,江油站,鹽亭站,梓潼站建立救助醫療站,請你們無論如何也要將重傷員送去臨近醫療站,生死一線,全靠你們了。”
各鄉鎮村都有輕重傷員,由於綠色通道還沒有打通,而今中央下達指示,那就是救人,因此,在軍方的支援下,將國內一流的外科醫生專家集結,用重型直升飛機送往災區各個臨時醫療站點。各種搶救裝置齊全,這個時候,就需要各個受災點將重傷員及時送去搶救。
天災面前,命令是絕對服從的。只不過這項命令過於艱鉅,要知道,大雨傾盆,泥石流不斷,徒步到達最近的鹽亭醫療站,要走五十多里,平日走要二個小時,而在這種惡劣的天災面前,路一鳴要求,一個半小時到達!
瘋了,這個救援隊隊長瘋了!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路一鳴的決定,太逆天!
立即準備擔架,照明燈,路一鳴召集三百黨員幹部群眾,二人負責一副擔架,大約有一百二十副擔架,多出的幾十人後補,萬一路上出現體力不支要隨時更換,確保重傷員在規定時間內送往醫療站救治。
路一鳴關上手機,找個一塊塑膠包上,放入貼身口袋,這是唯一的與指揮部保持通話的工具,必須保護完好。之後路一鳴握著鎮委書記劉凱的手說道:“老劉,這裡全靠你了,晚上記得派人不間斷去鎮子裡打氣加油做思想工作,要知道,那些還埋在廢墟中的群眾,不能不給他們希望,告訴他們,我們的國家,我們的黨在全力以赴,請他們堅持住!”
劉凱點頭道:“恩,路隊長你放心,你一路上要多加安全,這一路山路,危險重重啊!我真有點擔心。”同時,劉凱也在路一鳴的囑咐中感受到了他對百姓的關護之情。
路一鳴露出剛毅的笑容,鼓勵道:“千難萬難難不倒我們gong產黨員,你放心,不要擔心我!”
路一鳴說我,一揮手,命令道:“黨員幹部要起鋼鐵作用,決不能退卻,我負責在前方開路,王武德鎮長
負責斷後,武裝部田部長負責銜接,對了,為了防止路上出現脫隊掉隊等特殊情況,請用人梯傳遞的方式及時彙報,明白了嗎?”
如同一次戰役,路一鳴指揮得當,要求嚴格。
“哎呦!路隊長,我,我肚子痛!”王武德捂著肚子在地上**,在這等關鍵時候,竟然還有人擔心路上出危險而不願意參加護送隊。
路一鳴萬萬沒想到,這種國家培養了這麼多年的幹部會墮落成這個地步,太平時期吃喝玩樂,國家有難,百姓有難卻第一個打退堂鼓。
路一鳴走了過去,拍了拍王武德的肩膀道:“王鎮長,沒事吧!不能堅持一下嗎?”
王武德哼哼唧唧道:“痛的實在受不了,要不讓派出所的人頂替一下吧!”王武德推遲道。這次地震,天江堰派出所的所長教導員都已經失蹤了,倒是有四五個人在,可是,這生死關頭,首先應該站出來的應該是幹部。
如果,王武德真的受傷或者有病,路一鳴是不會強迫他的,可是,上午他帶著幾個人挖保險櫃的時候怎麼沒病呢?難道是因為路一鳴打個他一巴掌,他故意不配合工作。
“你先站起來走兩步,我看行不行?”路一鳴道。
王武德吭了一聲,捂著肚子貓腰走幾步,哭喪著臉道:“不行啊!腸子都擰緊了,走不動啊!”
路一鳴點了點頭,實在沒辦法,人家有病總不能強人所難吧!
路一鳴走到王武德的面前,笑著安慰道:“王鎮長,那你就留下來吧!”
“好好,很好!”王武德道。其實這小子壓根就不想參加。如果說裸官,指的是把老婆孩子財產都轉移到了國外,這算是外裸。而王武德這個人卻是把老婆孩子財富都轉移到了北京,屬於內裸。
“嘭!”冷不丁一拳倒出,王武德的臉由於疼痛劇烈的抽搐著,這才真正感覺到腸子打結斷痛一般的痛苦感覺,當即滾在地上打滾痛叫起來。
路一鳴拍了一下手掌:“王鎮長果然病的不輕,那就換一個人吧!”隨後,路一鳴又重新安排了一個鄉鎮幹部頂替王武德。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大災面前,暫時不能用國法,就用家規教訓王武德一下。
救援隊準備就緒,一條長龍就要從天江堰騰空。
離開之後,路一鳴卻發現擔架上躺著一個熟悉的面孔,正是那個從足浴城救出來了的副鎮長齊珊天,這個傢伙充其量算是個輕傷,竟然也混進了救援隊內,打算去醫療點去看傷。
結果走出天江堰不遠,路一鳴就命人把他給丟棄在大雨中,要麼自己爬回去,要麼就死在這裡。這些幹部都不知道是怎麼培養出來的,一個比一個缺德。
當夜,大雨傾盆,路一鳴帶領著這支救援隊在險要路段上前行,深一腳淺一腳,路都是路一鳴探出來的,只要跟著他走就行了,這一路上,路一鳴不知道摔了多少個跟頭,他的臉上,脖子上,手臂上,大腿上都已經被
劃傷,身上的泥土伴著血水流下,狼狽不堪!
路一鳴已經十幾個小時都沒有休息了,身上的力氣在莫一種意志的激勵下發出巨大的能量。而此刻,副隊長程小兵看著路一鳴一個人冒著生命危險在前方開路,心中充滿了感動。
他知道,這次如果沒有這個中央派來的救援隊隊長,恐怕天江堰會亂成一鍋粥,大亂之時,必用重典,他不僅僅懲罰了那些草包鎮長,還孤身拼搏在第一線足足奮鬥了十四個小時了,連一口水一粒米都沒有進肚,但他還在不知疲倦地奮鬥著。如果說自己對這個男人敬佩的話,經過一番瞭解,而打心眼裡變成了崇拜。畢竟,路一鳴肩負的不僅僅是體力壓力還有精神壓力,他需要強大的意志力和體力指揮整個抗災隊伍,而這個年輕的幹部一口氣堅持這麼長時間,竟然看不出他有一絲的倦怠和退縮,若是天江堰也能有這樣的幹部,那麼老百姓可就算是積德了。
“路鎮長,我們喘口氣吧!隊伍後面傳話來,有點跟不上了!”程小兵對路一鳴彙報道。
路一鳴朝後方望了一眼,擔架隊拖出五百多米,若是掉隊,擔心會掉隊,路一鳴道:“休息十分鐘吧!這樣吧,我先帶幾十人在前方開路,沒五十米留下一人,這樣會更安全一些!”
路一鳴讓整個隊伍休息片刻,而她卻並未休息,帶著幾十人繼續在前方開路,每個人頭上都頂著礦燈,也有手持礦燈的,距離五十米停放一個人,如同燈杆一樣引導著救援隊走向一個又一個光明。
救援隊暫時性休息了片刻,每個人都累得有些吃不消了,這一路上道路崎嶇,異常難行,好些人都有些撐不住了。不過,沒人放棄,都在咬牙堅持,畢竟那些重傷員有的是他們的家人,有的是親戚,朋友,同學,都是一個鎮上生活多少年了。
程小兵立即組織救援隊休息,而路一鳴卻仍舊帶領著一直尖刀班在前方行進,開闢一條安全通道,可以保證救援隊行進的速度,現在必須要爭分奪秒地把重傷員運輸出去。他們在流汗,而傷員卻是在流血。
走出四五公里,路一鳴聽到耳邊熟悉路線的同志大喊道:“不好,前面塌方了!”
聽到驚呼聲,路一鳴手舉探路燈照了過去,只見在一座山下的石路被封堵了起來,另一側則是懸崖削壁。
若是別的地方,完全可以選擇繞過去,改行別的路線,可這山壁路是通往醫療站的唯一路線,要是不走這,就得按原路返回,再行別的路線,那樣的話,路一鳴他們的路可就白走了,而且還要折返,估計天亮了也到不了醫療站。就算是走別的路也不敢保證路上沒有毀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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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