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山花爛漫時,她在叢中笑(五)
那段時間,我就是單純的想著,關上門,外面的一切都和我無關。外面的悲樂,外面的黑白相間,外面的喧鬧,都和我無關。
可是,他的死,不能說沒有我的推波助瀾。
如果,如果當初支援他的堅持。如果當初和左顏坐以待斃。可能現在,左顏會安靜地躺在我和妮娜的身邊。
可是,可惜沒如果,只剩下結果。《可惜沒如果》
我看著床頭上的那張照片,說,“左顏,你確實也走了。”
然後蒙在被子裡,好像身體燙得厲害。
再醒來的時候,看著我的是陳元媛。那是我在生寶寶後第一次見到她。只是不曾想過,是這樣一個場合。
我問,“他們呢?”
她答,“去送他了。”
我說,“寶寶叫什麼?”
她眨了眼,說道,“叫方爾皓。”
我笑了笑,不再說什麼。我並不想搭理她。卻突然聽她說,“你放心,我和爾皓不會來搶屬於你的東西。”
我看了看她,笑道,“我也沒想過要和你爭什麼。”
她不顧我的嘲諷說,“爾皓的出生,不是他的錯。那晚他喝醉了..。。以為,我是你。”
我把被子又蒙了起來。顯然是要趕人的意思。
終於,她倒了杯水,說道,“我們不方便出現在外人的面前。不過你還是好好照顧自己吧,爾雅剛剛失去了爸爸,她需要你。”
我聽了關門聲後,拿起了那杯**旁邊的那個空殼一看。是感冒沖劑。
她說得不錯。妮娜和爾皓被帶去送爸爸最後一程了。我事先就知道了的。為了我們兩人媽媽好,是不許出現在外人面前的。
這不知道是左顏的意思,還是爸爸的意思。只是,我還是沒想通,為什麼進去之前還那麼有活力的人,被推了出來?
他平時和我的妮娜一起運動的。妮娜才幾個月大?我知道左顏是捨不得的。
當一切都安定了之後,我拿著杯茶給了在書房裡的爸爸。卻還是沒有要推出門的意思。看著左爸爸的背影。一夜之間,好像,白了好多根頭髮。
他說,“阿遙?有事情嗎?”
我遲疑了一會兒,說,“我還是不相信。”
他點了點頭,說,“已經火化了。有什麼事,也追究不了。”
我說,“果然是真的嗎?”
他雙手撐著窗簷,看著外面的風景。
我閉著雙眼顫抖著說,“是私了嗎?給了你多大的好處!妮娜和爾皓才10個月大!”
他沉默著,不再說什麼。只是咳嗽了幾下。那背影,又落寞了幾分。
只是後來,這個爸爸,我也不叫了。
他的錢,我卻還在用。
我私下找人查了這件事。
只不過,結果很讓我吃驚。那個主刀醫生,因為手術前沒休息好,一個手抖,導管刺穿了心臟,引發了併發症,而這位醫生,並來不及補救。就這樣,葬送了左顏的生命。
這下,看著床頭的那張照片,我終於相信了,左顏走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我笑著看那家醫院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寫著妮娜的名字。
所以,這就叫做,“家醜不可外揚?”
哈哈,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