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石榴半吐紅巾蹙,待浮花浪蕊都盡,伴君幽獨(八)
那時候,取卵的時候,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疼。只是,心裡一直在糾結著。我希望成功還是失敗。
我背叛不了自己的心,卻又捨不得左顏活得那麼累。
好像這孩子的到來,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所以在枕邊放的書,都是清一色關於懷孕要注意的事情。
然後,我們很順利回了家。
我已經改口叫左叔叔為爸了。
“今天怎麼樣?”爸問。
“還算順利。”左顏答。
“阿遙,感覺怎麼樣?”
我微微頷首,“沒有什麼特別的。”
沉默了一會,爸突然又應了句,“嗯。”
我喝著湯,有些燙口。
晚上的時候,我問,“左顏,成功率多少?”
他喝了一杯水,緩緩說出,“4成。”
“多久?”
“14天后。”
我沉默了一會,說道,“嗯。”
我走到陽臺,撐著手看著星星,那麼明媚,是不是明天天氣會不錯?這時左顏走了出來,遞給我一杯牛奶,說道,“夜深了,進來吧。雖然是第一天,也不知道結果是怎麼樣,還是好好照顧自己。”
我愣了愣,有些鬱悶。到底都是為了孩子嗎?雖然我也知道我只是一個工具而已。“方”姓需要而已。
悶不出聲,然後,一口氣喝光牛奶,徑直躲進了薄被裡。
當左顏躺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是假裝睡的。
他無奈笑了笑,說道,“真不知道是你伺候我還是我伺候你。”
我翻了個身,說道,“我從未想過你有什麼不同,為什麼要伺候?”
他把我撈了過去,在我耳邊輕語,“阿遙,我好希望這是真的。”
今天晚上怎麼這麼煩人。我悶聲道,“睡覺!”
其實這些天,真的看得出來左顏精神好了許多。運動完以後,會陪著我看一會兒電視劇和書。
他的藥,瓶瓶罐罐的,都寫著英文,我真的看不懂。
可是他每一頓,都得嚥下7、8顆。我實在忍不住,問道,“苦嗎?”
他認真回答,“不苦。”
可是後來,買了一包糖,每次都給他一顆的時候,發現眉頭放鬆了不少。
不過這樣的生活倒也很快。14天很快就過了。
那天早上,我拿著兩條槓槓的測孕棒出來的時候,正好陽光灑在了左顏身上。
我笑了,真的很開心。而應著光的他,也一下子就走到我的心裡似的。暖洋洋的。
家裡的人像是要辦什麼喜事一樣,簡直是語無倫次可以形容。為了這個好訊息當晚還特地慶祝了一番。爸媽特地趕了回來吃這頓飯。吃完以後又風風火火地趕回了上海。
晚上的時候,左顏對躺在被窩裡的我說,“阿遙,你怎麼不給媽一個機會。”
對啊,躲了兩次,都不知道要怎麼和媽媽說一些體己話。我真的,冷漠了不少呢。
我岔開話題,問道,“你今天下午和誰打電話呢?”
那時候我看著他的很自信的說,“我快當爸爸了。”總覺得哪裡不對,可又說不出來。他笑著說,“是小時候的朋友。只是這個好訊息,除了他我不知道還能和誰分享。”
想著也是,左顏說過,他的私生子,小時候是跟著母親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