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二)
果真,下午回到教室後班主任就來宣佈去實驗班的名單,鄭重地告訴我們下午就搬,很不幸,我中獎了。想來云云不知道進了沒,我拎起我的小書包外加一捧書出發了,經過19班時往裡瞧了兩眼,云云還在!云云還在。唉——
跟隨大部隊來到新班級,班主任跟居委會大媽一樣唸叨著,最後還把我單獨留下來,說道:“何遙,你才來沒多久就進實驗班,實驗班競爭激烈,你要更加努力才行,別脫離大部隊前進的步伐!”
我使勁點了點頭,心想不就是說:“何遙,你別扯後腿。”雖心不甘情不願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句謝再進去。
沒想到班主任這兩句話的時間,班裡的人都已經找好位置坐下了,看樣子就剩我一個了,果然是實驗班,高效率。
班裡的同學沒有整理各自的座位,反而都盯著我看,我心裡發毛,隨意掃了眼全班,發現第一組倒二桌有一個空位,就低著頭快速走過去,餘光看了看旁邊的人,好傢伙,這是要目送的架勢嗎?感覺比注目禮還嚴肅。
來到座位前,隨口向將成為同桌的人問了句:“我可以坐嗎?”抬眼一看,竟然是他!逮著我偷看他的那人,他沉默不語,可能覺得又是一個花痴吧。
意識到這兒的時候,我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轉頭尋找其他座位,可惜沒有,而且大家眼裡的驚訝也向著我,大概因為班裡還沒有男女同桌吧。
我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大不了自己出去找一塊桌子搬進來。正當我準備好出去看看時,他卻拉住了我手中的書,緩緩放下,食指有節奏的敲打著空桌,緩聲道:“可以。”
那是我至今看到最好看的一雙男生的手。
至今記得,他的聲音冷冽,尤如千年寒冰,高冷中隱約透露著你觸不到的溫度,那就是疏遠吧。
下了課,新班主任還沒來,我本來還想轉過頭跟他聊會,好增進一下感情,可見到他正和後桌兩男的說話,這說話就說話唄,三人靠那麼近,防我防賊呢?那麼明顯!!只見那西瓜頭男拍了拍他的手,眼睛朝著我的方向甩了一下。
對我說話那麼高冷,不過,仔細一聽他和同伴的話,彷彿春裡的濛濛細雨,撩動人心。
我一愣,尷尬一笑。心裡一直保佑著剛才的表情千萬別生氣得太明顯。他們的會議也結束了,我轉過頭問他叫什麼,他回了句什麼我沒聽清,感覺像“寧願”,我不甘心,又問了兩次,還是“寧願”,我不好意思再問了,不懂裝懂。反正無所謂。
正好,上課了,新班主任來了,點了下名,這回算是聽清了,原來叫林遠啊,林遠?林遠!!我頓時瞪大了一下雙眼,僵硬地轉頭看了眼他,只見他正眯眼看著我,脣邊似乎帶著一抹笑意......完了完了,中午吃飯的事都被他聽到了。
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像我想象中的那樣,暴風雨沒來,風平浪靜。但是,該不會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風平浪靜吧?
我曾以為他是那種誰對他好他就對誰好的人,就算尋求幫助也不拘一格。可是當時間慢慢流去時,才真正體會到,他的性格。
沒有像聲音般冷冽,有點像冰山,但卻一半是冰山,一半是火山。這個半冷半熱的人和我這個後知後覺的人,還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