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得這麼近卻又是那麼遠,美麗憂傷彷彿不能見光,終究會到曲終人散時,最後的一切還不是都要回到原來的位置。
“泰俊少爺……不好了!”一名手下跌跌撞撞的衝進舞池。
“什麼事?你不在總部好好待著來這裡幹什麼?”一股不好的預感立即襲上他的大腦:“又怎麼呢?快說!”
“完了……全都完了,‘伊甸之園’完了!”
“你說什麼?給我說清楚一點!”泰俊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快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伊甸之園’怎麼呢?”…
停機坪上,Fox的私人飛機已經啟動,他握住薔薇的手說:“Rose,完成一切之後,歡迎你來我家玩!也感謝你送了我那麼多的票子,哈哈~~”
“有什麼好謝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而已,我倒是感謝這些日子你的傾情演出呢!”
“這話倒是見外了,有人送我錢難道我還要拒絕嗎?我只是一個商人,唯利是圖是商人的本質。再說了,你可是我女兒的救命恩人,你就算一毛錢也不拿我也願意幫你這個小忙。”
“幫我問候Annie,告訴她等這裡一切都結束以後,我會去找她。”
“好!我一定幫你轉達。”然後他再次轉過身對旁邊站立的Henry_Shim說:“老弟,記得來看我,我們還差一盤棋!”
“好!一言為定!”兩人以男人之間的告別方式道別後,Fox開啟機艙門坐了進去,再次轉過頭來朝他們揮揮手,接著直升機漸漸離地上升,慢慢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
“就讓今天來做一個了斷吧!”薔薇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轟鳴聲,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
當泰俊偕同閔宇帶領一些手下到達‘伊甸之園’時頓時傻了眼,只見四周紅彤彤一片,火焰沖天苗頭上竄,滾滾濃煙直衝雲霄。早已倒塌的內部結構迅速蔓延,發出吱吱的灼燃聲,火勢大小凶猛,人在百米外也能感覺到熱浪撲面,彷彿置身於火山口外沿。整座購物中心都在烈火中迅速坍塌,夾雜著偶爾爆破聲和框架斷裂的聲音,在場的人都嚇得冷汗外冒,直到消防車的到來才將他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當泰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錦瑟’時,徐元直靜靜地矗立在落地窗前,彷彿是特意在此等他似的。
“說吧!我有心理準備了!”聲音不再有往日那般平靜。
“會長,‘伊甸之園’沒了!”他雖然知道徐元直已經聽說‘伊甸之園’被偷襲,不過連他自己也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會把主意打在‘伊甸之園’身上,而且做得如此之絕,可想而知這個人已經豁出去了。
徐元直微微一愣。似乎還沒從泰俊的話中領悟到‘沒了’是一個怎樣的概念,他轉過頭有些詫異的問道:“完了?什麼完了?”
泰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聲音也有些變調:“我的意思是‘伊甸之園’被人一把火燒了個透,什麼也沒留下。”
“什麼……都沒留下。。”徐元直身體有些微微傾斜,但立馬被旁邊朴忠一把扶住,他雖然縱橫黑道多年,而且這些日子也受到了不少的莫名打擊,就算再好的定力也承受不住。
自從張延宇和樸美鳳的事以後,對於這樣的徐元直朴忠是陌生的,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看到會長如此頹廢了。沈薔薇這一步是走對了,她私下做過統計,不算內部的裝潢和陳列的商品,光是投標和興建的費用就已經過百億,而且絕大部分的資金都是來自銀行的貸款和其他企業參與其中的投資,她就是知道這一把火會給徐元直帶來怎樣的災難才執行的,損失的錢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信譽,千億的資金一時之間在哪裡去撈?就算加上保險公司的部分賠償和移東牆補西牆的資金挺過去也不是什麼問題,但信譽一失,那將是無法挽回的。
再說,最近失利的生意何止一兩起,很多都還是無頭案,這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如此狂妄。說實話他真的挺佩服的,敢挑釁他的人可不多,但這個暗地裡的人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他仰面長嘆:“知道是誰嗎?”
“不知道!”泰俊攥緊拳頭冷冷的回答,最近這樣回答的頻率簡直越來越多了。
“如果金俊宇真的死了,還會有誰敢與我抗衡?”徐元直一直盯著站在正前方的正煥詢問:“你確定你真的殺了他?”犀利的目光壓得正煥有些喘不過氣來,他甚至覺得自己的演技已經越來越退步了。
“是的會長!我確定!”正煥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不慌不忙的回視著眼前的人。
這時一通電話鈴聲幾乎是讓正煥緊繃的神經瞬間解脫了,但是也讓靜謐的空間增添了一絲恐怖。朴忠接起電話:“哪一位?”
“對於我送你們的禮物還滿意嗎?”熟悉的女聲彷彿從地獄裡傳來。
“你是誰?”朴忠皺眉,看向一邊也正盯著自己的徐元直問道:“是你放的火嗎?”
徐元直一把奪過朴忠手裡的電話:“我不管你是誰?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太過了嗎?”
“過了嗎?我倒不覺得,你打我我打你,有來有往才叫公平嘛!”
“你是不是嫌你的命太長了?”
“呵呵~~你怎麼知道?我這人命就是賤,死了幾次也死不了,而我這個人也愛跟大人物換命,就算死了也划得來啊!”
“你究竟是誰?”
“徐會長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才分開沒有幾個小時,你這麼快就把我忘了?”
“你是……你是沈薔薇?”
“很慶幸你還記得這個名字,而且我還有一個名字你應該也不會陌生。”
“你是張允真?”聽筒的另一邊傳來一陣笑聲:“你真的是張允真?”
“呵呵~~既然你不信,那麼我就再送你一個禮物,希望你不會太驚訝!”聽筒內傳來一聲巨響,徐元直的手也隨著收緊,恨不得將對方碎屍萬段。這時候偏偏有個不知死活的手下闖進來跪在地上,一張苦瓜臉讓在場的人知道又發生了勁爆的新聞:“會長,就在15分鐘前海上Casino被查封了,那些警察從我們的賭桌和賭具裡搜出大量的毒品,牽涉的大部分人都被局裡的人帶走了。”
“什麼?不可能!那上面的所有東西都是我本人一一檢查過的,絕對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泰俊不肯相信的大吼道。
“千真萬確啊泰俊哥,我親眼看到那些警察從賭桌裡搜出來的,而且最糟糕的是船好像被人動了手腳,一直都在勻速的往下沉。”
這時朴忠的手機也響了,他一邊聽著電話那頭人的敘述一邊陰沉著臉,當他結束通話手機時,那煞白的臉立即讓所有人都感到不對勁:“船在1分鐘前爆炸了,有部分人沒能來得及下船,目前死傷人數還無法統計。”
“他|媽的混蛋!”徐元直撈起酒櫃旁的一瓶紅酒朝牆上擲去,牆上的那副裱上精美框架的畫落在了地上,畫框的玻璃全碎了,紅色的酒液浸進了碎玻璃渣下的油畫上,下一秒奇怪的事就發生了。那浸了酒液的畫瞬間起了變化,本來是光禿禿的樹幹此刻卻長滿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讓人見了毛骨悚然。徐元直一邊往後退一邊喃喃自語:“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天眼’原來是這麼回事,隱藏的眼睛,隱藏在我們周圍的眼睛,她回來報仇了了,她果然回來報仇了!”
“會長不好了,剛才各個堂口都打來電話,說他們的管轄範圍全都遭到了無名人士的破壞,各個分堂的堂主不是被殺就是失蹤,弟兄們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全都逃跑了,而且每個出事的地方都有一個花籃。”
“花籃裡面是什麼花?”正煥緊皺雙眉,眼裡滿是期待。
“是薔薇,紅色的薔薇。”手下如實回答。
“RS,Rose_Shim,薔薇,沈薔薇!”泰俊攥緊拳頭,指尖不受控制的發著抖:“允真……允真還活著!”
徐元直痴痴的笑著,起身搖搖晃晃的走到桌前,眼神呆滯的望著手中碎掉的紅酒瓶。(“聽說徐會長喜歡蒐集紅酒,私下一定蒐集了不少珍品,這可是我多年的珍藏,還望徐會長笑納!”/“既然是私藏肯定是極品了,Fox先生你太客氣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徐元直突然大笑起來,越笑越狂,直到眼淚從那乾澀的眼眶裡流了出來:“原來真是她!幹得漂亮!幹得漂亮啊!哈哈~~沒有愧對於我曾經對她的栽培啊!”
“爸,你怎麼呢?”泰俊連忙衝上前扶住幾乎站立不穩的徐元直安撫道,徐元直一把扯住泰俊的衣袖,用一種近乎於絕望的眼神望著他說:“這丫頭來報仇了,她好狠的心啊!他完全是不把我徹底整垮誓不罷休,泰俊啊!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嗯?”泰俊點了點頭:“那好,既然你是我的兒子,就去幫我殺掉那個丫頭,不然就別再回來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知道嗎?”
“爸,我。。我……”泰俊為難的將臉轉向一旁:“那個人是允真,我……”
“那又怎樣?她是怎麼對付我的難道你沒看到嗎?你沒看到她是如何毀掉我的一切的嗎?我這一生付出的所有努力都在今天化為灰燼,這將是我一生的恥辱,你能體會我此刻的感受嗎?如果你還把我當成你的父親,就應該馬上去殺掉她!那樣你才有資格回來見我,不然……”還未說完他就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爸。。爸……”
“少爺,快點送醫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