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發怒,一腳踢開她,等肖明義和張勳衝過來想要拉開他,她已經捂著肚子痛苦萬分地倒在地上。,最新章節訪問:.。
他踢了她三腳,每一腳都踢在她肚子上。
“你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居然沒有一滴眼淚,蘇三,你就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我是不是?那你為什麼不去死啊,你應該給那個孩子陪葬,你們蘇家所有人,都應該為周家陪葬……”
醫生已經把她抬到了手術‘床’上,又被他拽了下來,他怒到了極點,好像要把她吞到肚子裡去。
不是不是,是要把她變成身上滿是槍眼的屍體,是要把她大卸八塊。
肖明義和張勳合力把他拽出去,‘門’已經關上了,還能聽見他的聲音
。
“蘇三,總有一天我‘弄’死你全家,讓你們陪葬。”
雖然打了麻‘藥’,但她還是知道冰冷的器械伸到自己身體裡,還是聽見了醫生說的話:‘子’宮壁破損嚴重,以後再也不能懷孕。
那一句話徹底宣判了她的無期徒刑,這就是周漾的報復方式。
回到現實裡的蘇三把車子開得飛快,連續闖了好幾個紅燈,‘交’警追了她三條街,終於把她截下來。
她‘操’著流利的日語告訴‘交’警自己有急事,事情處理完了就會去自首。
可是‘交’警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二話不說就要採取行動。
好在這個時候洋介帶著幾個人趕到,蘇三根本沒時間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她記掛著元愛。說了一句謝謝,她跳上車就跑。
腦子裡有太多太多的畫面,也有太多太多的怨恨。
她覺得自己已經說得足夠清楚,足夠讓周漾不再糾纏,可是他還是不打算讓她好過。
他知道她已經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就拿孩子來威脅她。
電話一直在響,她不去管,這一刻誰也別想阻止她。她要以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式來了結這一切,徹底了結。
院子的大‘門’半開著,她幾乎是沒有一絲停頓就闖了進去。
車子停好之後她才發現肖明義站在院子裡,好像特意站在那裡等她,又好像是在看風景。
“小愛呢,你們把他‘弄’哪裡去了?”
肖明義往前一步,她也不示弱地往前一步,語氣更加不耐煩:“我問你小愛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
“三三,少爺他……”
她一直堅持著的某些東西突然全盤崩潰,大喊:“他的死活與我何干,我問你小愛呢?”
興許是知道自己此生再也不能生孩子,興許是覺得愧對元巨集,又興許是別的什麼,她不容許小愛出事
。()
看肖明義不說話,蘇三越過他上了臺階,徑直進了客廳。
客廳裡沒人,她上了二樓,大喊著周漾的名字推開臥室的‘門’。
站在窗子邊的人回過頭來,還是那樣的一張臉,眼前閃現的,是很多年前自己跌跌撞撞撲進他懷裡的情景。
她突然哭起來,衝過去抓著他的衣襟搖晃。
“周漾,求你,有什麼衝我來,孩子是無辜的。我欠了元巨集那麼多,不能讓他的孩子出事。”
周漾抓住蘇三的手,把她推到沙發上坐下,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蘇三,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那對父子,可以犧牲到什麼程度?”
蘇三臉上還帶著淚痕,可是很快了然地笑起來,周漾比她自己還熟知,她的軟肋在哪裡。她比她還清楚,她的盔甲都只是紙老虎。
這麼多年了,他們是如此深諳彼此的脾氣。
看她笑起來,他點起一支菸,‘抽’了兩口把菸圈吐出來,笑了笑說:“當年你寧願死也不願意掉一滴眼淚不肯開口求饒,如今卻為了一個不相干的孩子求我……蘇三,你有什麼資格?”
這幾年來兩個人儘量不去提那個孩子,這一次難得周漾主動提及,蘇三心裡積壓了多年的痛好像在這一刻突然找到了歸宿。那些無眠之夜撕心裂肺的灼燒感,這一刻終於噴洩而出。
“周漾,有些事情,我不提,不代表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她看著他,“那個孩子為什麼會不在,相信沒有人比你更清楚。”
他盯著她:“我清楚什麼?”
蘇三笑了笑,居然還能做到平心靜氣:“其實當初你太心急了,‘露’了馬腳
。你要是耐心一點點,沒準那孩子生下來,還可以成為你最後的殺手鐗。用蘇家人害死蘇家人,不正是你的意圖麼?怎麼最後按捺不住了?”
他好像突然不想再說這個話題,於是走到窗邊,冷冷地問:“你是打算一直跟我說這件事是嗎?”
蘇三一點也不吃驚地看著他:“那你直說,究竟想怎樣?”
他看著她身上的某個點,她瞭然地直起身子,開始解連衣裙的鈕釦。
當鈕釦全部解開的時候,當連衣裙掉到腰上的時候,她盯著他,嬌媚地問:“這樣滿意了嗎?”
下一秒鐘,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開了連衣裙上的腰帶,隨著整件衣服滑下去,她又去解‘胸’衣的鈕釦。
把‘胸’衣砸在地上的時候,臉上捱了重重的一巴掌,她一個沒防備,整個人摔倒在沙發上。
“蘇三,你……你好狠……”
她快速起身,抱住他去解他的襯衣鈕釦,嘴裡焦急地喊著:“周漾,你要的不就是這樣嗎?我成全你……”
他狠狠推開她,掐著她的脖子把她推到窗子邊:“蘇三,你怎麼那麼賤呢?”
她甩開他,惡狠狠地盯著他:“是啊,你不就是愛我這賤樣麼?你不就是希望我跟元巨集上‘床’麼,就像你跟蘭心那樣的……就像你爸跟我媽那樣的……就像你跟莫離那樣的……”
兩個人都瞪著對方,恨不得把對方吞進肚子裡去。
最後她說:“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我可替元巨集謝謝你手下留情。”
她撿起地上的‘胸’衣,當著他的面穿好,又去撿裙子的腰帶。
在她直起身子的時候,一股力量帶著她倒在‘床’上,然後是他勢如破竹的‘吻’。
她無聲地承受著,只是在他咬住她的鎖骨的時候說:“希望你一諾千金……”
他頭也不抬:“我答應你什麼了?”
她笑起來:“像你這樣的人,又怎麼會答應一個賤人什麼
。
賤人要是見不到小愛,自有賤人的招數……”
他停止手上的動作,盯著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後起身背對著她坐在‘床’上。
“孩子在外面……”
蘇三快速穿好裙子,眼睛裡已經有了水汽。
“謝謝你,這麼……給賤人面子。”
看著她走到‘門’口,看著她即將消失在他面前,他終於大喊:“帶著元巨集和孩子去一個我找不到的地方吧,要不我可不敢保證,哪天不會一個心情不好把他們的屍體送到你面前。”
蘇三頓了頓回過頭,臉上是絕美的笑容:“哥哥日理萬機,又要做爸爸了,您不會跟一群賤人‘浪’費時間的是不是?反正您比我還輸不起……”
看她毅然決然地走出去,他一拳狠狠砸在‘床’上,用只有自己聽得見的聲音喊:“三兒,三兒……”
元愛看見蘇三,甩脫肖明義跑過來死死抱住她:“媽媽,媽媽,我害怕……”
蘇三哭起來:“小愛,媽媽答應你,我們不鬥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三三……”
她抬起頭,看見肖明義遞了一塊手帕過來。她接過來,卻沒有擦,只是說:“謝謝你,明義哥哥……”
他無奈地嘆口氣,‘欲’言又止:“三三,少爺他……”
她好像不願意在此刻提起那個人,打斷他說:“小舟從此逝,江海寄餘生。”
“三三,你誤會少爺了……”
她抱起孩子,吸吸鼻子說:“現在誤會解除了,像我這樣的賤人,你們以後還是遠離的好。”
看著她毫不留戀地驅車離去,肖明義大喊:“三三,少爺受傷了呀,三三,他是愛你的呀
。”
肖明義回到臥室,看見周漾正在自己處理傷口,他邁步過去奪了他手裡的棉籤和酒‘精’,一個大男人眼圈紅起來。
“哭什麼,我還沒死呢。”
肖明義吸吸鼻子:“少爺,您應該告訴三三的,她要是知道您受傷了,肯定會留下來……”
周漾嘆口氣,從急救箱裡把鑷子找出來遞過去,才說:“留下來又有什麼用呢,她不會再相信我了。”
“莫瑜很快就來,讓她給你上點麻‘藥’。”
“不用了,你來……”
周漾拿‘毛’巾咬住,示意肖明義動手。本來傷口已經沒流血了,可是剛才蘇三那麼一鬧騰,此刻連襯衣都全部溼透了。
冷汗涔涔的他咬住‘毛’巾,想起很多年前蘇三取子彈的那一幕。她疼得昏過去,下‘脣’咬出血來,一直在喊小哥哥。
還有她流產那一次,他就站在‘門’外,只希望能聽見她喊一聲小哥哥。
可是沒有,從始至終整整兩個小時,她沒發出任何一丁點的聲音。
醫生說,她是清醒的,連一滴眼淚也沒有。
金黃‘色’的子彈帶著血跡掉在托盤裡,肖明義咋舌:“那些人忒狠心了,真是找死。”
周漾吐掉‘毛’巾,舌頭因為用力過度有些麻木。
張勳已經帶著莫瑜趕到,看見他們自己處理了傷口莫瑜也沒有吃驚,只是利落地包紮傷口。
喝了一杯牛‘奶’後周漾沉沉睡過去,肖明義放了大量安眠‘藥’,足夠他睡到明天中午。
莫瑜看了一眼現場,皺起眉頭輕聲問:“三姑娘就沒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