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詠琳無意識給紀翎打了個電話,紀翎很快就趕來了,看到周子衡的模樣,他不吭聲架起他,沉聲說道:“他昨天剛剛可以下床走動。”
方詠琳卻神色平靜:“那就叫他不要亂走,多找些保安看得緊些。”
“你就打算一輩子不原諒他了嗎?”
方詠琳輕笑:“你讓我和一個害死我爸爸的人過一輩子?”
“大哥恨伯父,是當年伯父逼他娶了不愛的人,可現在他愛你,他覺得他報仇了,可他一點都不快樂。你們為什麼不放下仇恨,讓彼此都好過一點?”
“我現在過得很好。我知道你心疼他,可你當初有沒有心疼過我?如果你也勸過那我謝謝你,可我不會原諒他,因為他根本不配我愛他。”
“真的就這麼結束了?”
方詠琳笑一笑,“如果知道這是結局,我寧願從來沒有開始過。”
“我明白了。”紀翎點點頭,扶起周子衡毫無眷戀地走了。
方詠琳覺得頭更疼了,可明明頭疼得厲害,她卻再也睡不著了,她閉著眼躺在**,由於房間朝北晒不到陽光,睡上去的感覺永遠是潮溼晦暗的,她把自己縮成一團,閉著眼睛躺到了天亮。當房間逐漸變得明亮時,方詠琳深深吸了口起,無論情況有多糟糕日子還要過下去不是麼?現在的她已經沒有錢可以讓她請假了。
冰冷刺骨的涼水潑到她臉上,方詠琳覺得稍稍清醒了些,甚至連疼痛也減輕了些。她使勁地拍打著自己的臉,讓臉色看上去不至於那麼蒼白。只是昨天的頭疼到今天竟然惡化了,方詠琳竟開始咳嗽起來,聲音也嗡嗡的。
“詠琳?”
“……”
“詠琳?”
“嗯?啊,鄭祕書。”
“你在想什麼?”鄭祕書把檔案拿給她時方詠琳正坐在位子上發呆。
“沒事。這些檔案需要影印嗎?我拿去就好。”方詠琳回過神,抬起頭微微一笑。
“嗯,好的。等影印好了你把檔案拿去陳總辦公室吧,他急著要。”
看/:書]網全本kanshu^緒走出狹窄的辦公室,趁著影印資料的當口她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鄭祕書不放心追出來:“那個,詠琳,你別聽她們亂說的……別胡思亂想了……”
鄭祕書也不知怎麼安慰方詠琳,覺得越描越黑,她訥訥地頓了頓,詞不達意地安慰著。在辦公室裡就鄭祕書和她說說閒話,以前鄭祕書也不怎麼搭理她,只是近些天來鄭祕書對她的關係似乎好了很多,熱絡得方詠琳有些意外,中午吃飯或者平時聚餐什麼的鄭祕書都會主動叫上她。
“你放心,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方詠琳勉強笑笑。
“嗯,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要不要和陳總說說,讓他放你個假。”
“不用了,不過還是謝謝你。”方詠琳幾步走出洗手間,“我沒事的,現在我去拿檔案了。”
鄭祕書神色悻悻地看著方詠琳的背影,等她走遠了撥通了手機:“周先生,周太太的狀態真的很不好。我擔心這樣下去……會不會發生什麼事啊?”
對方的聲音沉穩低沉,“我知道了,你繼續看著她。”
“嗯……她今天……好像精神很不好,還有點感冒的樣子……”
“嗯,我知道了。”
“嗯……我先掛了,我會繼續聽你的話看著她……”
……………………………………
下班後,她直接回了淮南的別墅,徐管家看到她很高興,方詠琳規矩地問了好,之後便問:“我以前的東西呢?”
“哦,周先生都把它們收起來了。他昨天不知怎麼回事偷偷從醫院跑出去了,都把我們急瘋了。後來還是紀先生找到了他,不過那時他已經昏迷了,還叫了您的名字呢……您回來就好……”
徐管家好像並不知道兩人之間的事,方詠琳也不接:“我只是回來拿一下東西,我就不進去了,您幫我拿出來吧。”
“咦?您不去見周先生嗎?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堅持要回家,我還以為你們約好了呢。”徐管家奇怪地問。
“不是的。”方詠琳強笑著,“麻煩你幫我拿出來吧。”
徐管家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便也不再詢問,只是吩咐讓傭人搬出好幾箱子的東西。方詠琳站在門口和她道別,她猶豫了一會說:“周先生就在之前的主臥裡……”
方詠琳抬起頭看看二樓主臥的窗子,玻璃的反光特別的好,她什麼也看不到,但她知道周子衡一定站在窗前。方詠琳無謂地笑了笑,從包裡掏出一瓶二鍋頭澆在箱子上,又扔了一個打火機,伴隨著熊熊的火焰,門口的草坪裡燃起了濃黑的煙,嗆得人連連咳嗽。
方詠琳站在箱子旁,徐管家衝上來拉開方詠琳,卻被方詠琳眼中死灰般的絕望怔住了,慢慢地放開了手。等到火焰燃盡,方詠琳轉過頭對徐管家說:“對不起,徐管家,我和周子衡離婚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回這裡了,謝謝你一直照顧我那麼多年,我會永遠記著你的。”
她的眼神空洞,徐管家看得心疼,一邊唸叨著:“怎麼好好的就離婚了呢……真是作孽啊……”
方詠琳慢慢走出周子衡的視線,她或許知道周子衡眼中濃重的悲傷,或許她永遠都不會關心了。每一步,都用盡了力氣。她過得好,就是對他最好的報復。他對她的愛,也是對他最殘忍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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