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方詠琳的圍巾快織完的時候，周子衡也快回國了。
方詠琳總是在電話中肉麻兮兮地問：“你什麼時候回國？我想死你了……”
周子衡被她可憐巴巴的語氣搞得十分好笑：“我一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回國。”
“事情處理得順利嗎？”方詠琳問。
“還好。”周子衡並不多提工作上的事，他總是淡淡迴應，方詠琳總是聽不出喜怒，也不知道到底事情處理得怎樣。
不過方詠琳也懶得管公司的事，反正有爸爸，還有周子衡，方氏哪輪得到她操心，她依舊樂此不疲地說：“子衡，圍巾我快織完了，等到天氣變冷了你就可以圍了。”
“哦？效率這麼高？”周子衡語帶笑意調侃她，“你要是平時也有這麼高的效率，你早就是咖啡店的老闆了。”
“切！我只對我感興趣的事情才有效率啊。”方詠琳嗤之以鼻。
周子衡只是接下去道：“那家咖啡店的評估報告已經出來了，大概下週左右你就可以考慮接手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方詠琳對經營咖啡店並不感興趣，她問，“你快點回來嘛，我是真的想你。”
即使隔著電話，方詠琳也可以想象周子衡淡淡微笑的樣子，他說：“明天下午的飛機。”
“那我到機場來接你吧，一會兒掛電話後你把飛機班次發給我。那我現在加把勁，爭取到時就把圍巾給你。”
圍巾拆了又織，織了又拆，不過終於快要成形了。晚上的時候方詠琳帶著圍巾去找舒曼雲，讓舒曼雲叫她如何收尾。紀翎現在成了舒曼雲家裡的常客，他鄙夷地看著方詠琳的圍巾，又指指身上穿的毛衣：“也不找找差距。”
紀翎穿著舒曼雲織的套頭毛衣，看上去青蔥得像個大學生，至少在方詠琳認識紀翎的那麼多年裡，紀翎對襯衫的偏愛簡直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她從來沒見過他穿毛衣的青澀模樣。
有時候她覺得他對舒曼雲一定是真心的，因為他的無數第一次都為曼雲破了例。而方詠琳作為他的無數前任之一，從來都沒見過這樣的紀翎，當然也不曾有這樣的待遇。
不過方詠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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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好了，你在哪？我出來，出來還不行嗎？”方詠琳急急地告饒。
“就是以前常去的那家，快點，大姐我真的很不爽啊。”紀煜楠不滿地發牢騷。
方詠琳哭笑不得地掛了電話，舒曼雲笑眯眯地看著她：“喲，誰呀？”
紀翎但笑不語，也幸災樂禍地看著方詠琳，神情放鬆。
“還不是你家那位小祖宗。”方詠琳白了紀翎一眼，“紀煜楠好像心情不太好，我去安慰他來著……不過話說回來，他為什麼找我不找你啊？”
紀翎微微一笑：“那你還不走？”
“走了走了，你巴不得我走的越來越遠才好呢。”方詠琳瞪了他一眼，和舒曼雲揮揮手，卻沒看見舒曼雲神色一滯。
方詠琳帶上門走遠，紀翎握住舒曼雲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紀翎用手掌包住：“會沒事的。”
舒曼雲搖搖頭：“我只是擔心你。”
紀翎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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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方詠琳打車來到酒吧時紀煜楠已經幹掉好幾瓶威士忌了。如此烈性的酒入喉，方詠琳看著都有烈酒穿腸的刺激感。看來紀煜楠的心情真的很糟糕。
正巧這時有兩個年輕女孩子圍著紀煜楠，一言一語地哄著他，雙手從他的肩一路滑向腰部，卻被他不耐煩地甩開。
“不好意思。”方詠琳見勢走過去，她好不容易擠到紀煜楠旁邊，自然地把手搭在他背上揚起下巴，一邊衝兩個女孩子微笑。方詠琳暗想，這種宣誓主權的戲碼姐做多了，對付你們簡直是小case。女孩子悻悻地走了，紀煜楠卻頭也沒抬看她一眼。
方詠琳輕咳了一聲，拿起一個空瓶看了看年份，故作驚訝地說：“哎喲小少爺，這年份的好酒可不是這樣讓你拿來糟蹋的。”
“你讓我罵一頓，我心情不爽。”紀煜楠的頭腦還是很清晰的，他抬頭看了一眼方詠琳，又是喝了一大口。
“我忍你很久了誒，你叫我大姐我都沒還口，你還想罵我什麼？”方詠琳拍了拍他的腦袋，像哄著一隻小狗——或者是貓咪之類的，方詠琳在心中暗暗想，如果紀煜楠知道她這個比喻，會不會跳起來把整杯酒淋到她身上。
“我失戀了。”紀煜楠語出驚人。
“喲，哪家的姑娘把你的魂給勾了？告訴姐姐，姐姐幫你說媒去。”方詠琳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
紀煜楠搖搖頭，又是喝了一大口。
“好了，別喝了。你一個人喝悶酒有什麼意思？人家又看不到……再說，你喝酒之前有吃護胃藥嗎？應酬沒辦法，但喝悶酒傷身啊。”方詠琳奪過他的杯子，苦口婆心地勸他。
“哎，你說，我有什麼不好？為什麼不喜歡我？我長得不帥嗎？我不酷嗎？我沒錢嗎？我哪不好啦？啊？”紀煜楠大發牢騷。
“好好好，你又帥又酷又有錢，行了吧？”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他？……”紀煜楠語風一轉，黯然神傷。方詠琳不確定是他還是她，有點疑惑地看著他。紀煜楠毫不理睬，彷彿方詠琳的作用就是聽他傾訴苦惱。
紀煜楠絮絮叨叨地講了很多話，方詠琳以為他喝得稀裡糊塗的，可那小子醉到天昏地暗都沒有說出那個女孩的名字，方詠琳很是不解。她本想打個電話讓紀翎接他回家，掏出手機一看卻發現沒電了，真是人倒黴起來和涼水都塞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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