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婆婆抓住了這個理由,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棄攆走我的藉口,她說什麼也不相信我說的話“你乾姐姐,自然是向著你們的,我不信你們說過的話,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就算當年我是道聽途說,就算我的車禍是意外,但是現在有了這個證據,其餘的一切我都不會相信,樂晨,我一定會讓你們樂嘉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四個字,太過嚴重,好像要要了我們全家的命似地。
我和老媽站在原地,渾身一怔,我將目光緊縮在齊昊身上,因為就在婆婆話畢後,維麗娜開口了“齊昊,你還愣著幹什麼呀,你說過的,你是相信樂晨的,而且就算你不相信她的眼睛,你也應該相信我的技術,我絕對不會騙你的!”
維麗娜提起了齊昊,婆婆的雙眸也在第一時間扭轉過去,我看到她臉上的冷笑,我知道婆婆又要挑撥離間了。
“齊昊,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她和樂晨是一夥的,自然是向著他們的。這是你爸爸,這就是你爸爸當年的死因,如果不是樂家,我們齊家一家現在一定會生活的比現在好,比現在快樂和富足,都是他們害的,都是他們害的我們家破人亡,都是他們讓我們母子這麼多年不能見面。齊昊,離婚,和這個女人離婚,然後我們一起追究這份法律責任!”
婆婆嘰裡咕嚕的說著,將事情分析的透徹嚴密,彷彿今天齊昊不同意,她就是五花大綁也要將我架到民政局一樣。
“夠了,都給我住口!”
突然,齊昊發怒,一聲咆哮,堵住了婆婆所有即將開口話,屏住了在場所有人濃重的粗喘。
“齊昊!”我溫柔的叫喊著,我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看著他,上一刻還說相信我的男人,這一刻卻異常冷靜,我害怕,我害怕他真的會聽信她媽媽的話和我離婚。
不,我不希望是那樣,我肚子裡還有他的孩子,我不能讓我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齊昊,你說過的,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相信我的!我爸爸,你比我還要了解他,他絕對不是你想想的那種人,齊昊!”
我說著,我發誓不是在盅惑齊昊的內心,我只是實事求是,我相信他是明事理的人,絕對不會因為短短一個影片就判定我爸的為人。
但婆婆好不甘心。我說一句,她在一旁回頂一句,每一句都和我唱反調,反著來,讓我好不氣憤。
齊昊拿不定注意,眼神不斷在我和婆婆身上掃蕩,婆婆見此,更甚刁蠻“趕她們走!就算不離婚,這個家也再容不下殺父仇人的女兒!齊昊,今天你可算是看清楚了,那麼媽媽也就只說了,這個家有我沒她們,有她們沒我!”
我知道這個時候齊昊是最為難的時候,因為我又從他的臉上看到了久違的痛苦的表情。
他曾經承諾過,只要我不說離婚,他就絕對不會離開我,只要我不說不要他,他就絕對不會和我離婚。
但現在,面對親媽的如此逼迫,他臉上不是從前的冰冷,而是有了一些動容,我知道,興許,我離掃地出門,不遠了。
“媽,你告訴我,這個影片,到底是哪兒來的!”
終於,齊昊突破了自己,他不在看我,而是將眼神轉移到了婆婆身上。
老太太一驚,猶豫了許久,彷彿並沒打算將孫斯陽的名字供出來,但終究還是抵不過這個世俗“是孫斯陽,是他怎麼了。齊昊我和你說,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過節,但是我和你說,他再給我這個影片的時候可是發誓了的,他承諾和我說這個影片是真的,是他煞費苦心弄來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媽媽,你……”
“夠了!”
婆婆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齊昊再一次的怒吼給制止了。
我看到他嗜血眸子如地獄裡的修羅,我靜靜站在一側。
我心想著,孫斯陽的承諾就像是放屁,明明在前一秒答應了的事情,後一刻準會食言,因為就在剛剛,他就演變了這個事態發展的速度。
而我不知為何,這一次的齊昊,竟然選擇了相信。
只見他緩緩走到我和老媽面前,仔仔細細打量著我二人,在我和媽媽都滿是期待的神色中,他突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簡單的對不起,概括了他所有的相信,誤會,和厭惡。
我從他冰冷的氣息中甚至能感受她滿心疲憊,和不願意再見到我的神色。
我靜靜的張望著他,我在心中嗤笑,在上一刻還對我說好,會相信我的人,這一刻就和孫斯陽一樣,將承諾當屁放。
我毫不猶疑一巴掌打在了他臉上,我隱忍的淚水終於再一次一瀉而下,我顫抖著雙脣,滿是不可置信的張望著他,我問“你……你說什麼?”
連維麗娜也看不過去了,他一把板過了齊昊的身子,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裡也滿是失望“齊昊,你說什麼。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樂晨呢,她是你的妻子呀,而且這個影片一看就是假的,你怎麼可以這麼糊塗呢”
聽到我倆的話,齊昊痛苦的轉過身去,彷彿看不到我們就不會心痛了。
婆婆一樂,在一旁煽風點火,無限興奮“糊塗?我看你是糊塗了才是。維麗娜是吧?呵呵,原本我還是挺喜歡你的,但沒想到你竟然是和這個樂晨一夥的。不過我也告訴你,樂晨現在是我們齊家的殺父仇人的女兒,我兒子剛剛趕她走啊,你就是說什麼也沒用!”
趕我走?
多嚴重的三個字,我齊昊什麼時候淪落到掃地出門的境地?
我笑了,我哈哈大笑,我感嘆老天爺和我開的這個玩笑,我從來不知道,我竟然也會有如此遭遇。
老媽用力甩開了我的手,慢悠悠走到齊昊面前,緩緩抬手‘啪、啪!’
兩聲清脆的巴掌聲頓時傳遍了整個客廳,臉婆婆都是一驚,瞪大了眼珠就衝過來將老媽推倒在地“江秀琴,你在幹什麼,你有什麼權利毆打我兒子!”
我媽媽沒有說話,藉助我的攙扶,我們三個並排一條直線,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冷笑,還是我最先開口“齊昊,你當真要趕我走?”
我聲音顫抖,嘴脣顫抖,渾身都在顫抖,我簡直不敢想象齊昊說出‘是’時的模樣,但可惜,我還是聽到了那我最不想聽到的字眼。
“對不起”
仍舊是堅決的對不起三個字,卻破滅了我心中所有的希翼,我深吸了口氣,張了張脣,卻發不出一個音節,眼前一黑,我知道我再一次的,陷入了昏厥……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睜眼的第一剎那,看到的人就是齊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