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茵茵不知道她是怎樣離開教導處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寢室的,渾渾愕愕之際,她似乎看到許多人對她指指點點,神色中有著鄙夷和不屑。
她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看她?
“茵茵?茵茵!你不要這樣,我相信,一定沒有做過那種事情,肯定是哪裡搞錯了,我去找齊天桓幫忙,你在寢室裡待著,哪裡也不要去!”何萱琳也知道會長大會請假了,可是齊天桓還在,他一定能幫上什麼忙。
“小玲,我……”什麼都沒來得及說,符茵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何萱琳跑出門去。
雖然她理不清頭緒,但是,直覺告訴她,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她!而這個人,除了阮西柔,她實在是想不出第二個候選人了。
“阮西柔,你就這麼恨我嗎?非要趕盡殺絕,逼我離開學校?”沒有了獎學金,她不可能繼續待在這所以貴出名的學校,就算是普通學校,她也上不起,難道,她的大學夢,就要斷送在這裡嗎?
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忍?為什麼她可以笑著做這樣過分的事情?
符茵茵永遠也無法理解阮西柔這樣的人,還有教導主任和那些英語老師,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她們狠心地把一切錯誤都推到她的頭上,讓她一個人做替死鬼。
人與人之間,非要弄得這麼複雜嗎?
正垂眸冥思著,門上傳來一陣急迫的敲門聲,符茵茵渾身一震,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門口將門拉開,站在外面的是宿管辦的老師,“符茵茵,學校讓我通知你,明天上午之前把行李整理好,準備辦公退學手續!”說完,她沒給符茵茵任何說話的機會,扭頭就離開了,留下符茵茵呆呆地站在門口,任由經過的學生指指點點。
退學!
果然,她的結局只有這個!
錢的力量果然不可估量,學校甚至連調查的程式都直接省略了,便對她進行了最後的審判。
她一切的努力,最後換來的,卻是這樣悲慘的結局?教她情何以堪?教她如何回家去面對父母親人?
想到家人,符茵
茵便再也壓抑不住心裡的悲傷,眼淚撲簌簌地直往下掉,無聲地哭泣,讓一旁指指點點的女生也不禁心中一滯,喏喏地退回寢室去了,一時間,整條走廊都了下來,符茵茵甚至可以聽到自己的眼淚落到地上的響聲。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不過是沒錢,就必須要被有錢人踐踏尊嚴嗎?
她一直拼命想要追求的平等,到底是什麼?又究竟在何方?
“茵茵?”何萱琳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符茵茵下意識地抬頭望去,淚眼迷濛,她根本什麼都看不清楚,“茵茵,怎麼了?誰欺負你了?”看到符茵茵的眼淚,何萱琳立時火冒三丈起來,心疼地一把抱住了符茵茵,“茵茵,不怕,我一定會幫你的!”
雖然,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幫到符茵茵!
“小玲,我好難過,沒錢……難道是一種罪嗎?有錢,就可以踐踏別人的尊嚴嗎?我不懂,我真的不懂……”符茵茵哭得愈顯崩潰,眼淚將何萱琳肩上的衣料都浸溼了,可是,她停不下來。
“茵茵,不要難過,不要為那些敗類難過,咱們不跟她們計較,這件事情一定會水落石出,還你一個清白的!”她就算要回家去求父母幫忙,也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情,她絕對無法容忍好友被人冤枉。
“沒用的,沒用的,學校已經通知,讓我退學了……”符茵茵突然停下了哭泣,呆呆地看著何萱琳,許久之後,她居然笑了,“茵茵……”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將她原本甜美的面容拉成了苦字形。
“小玲,謝謝你願意當我的朋友,可是,緣分真的天註定,我……或許真的不屬於這個地方,我放棄了,我不想再去爭了,我要回家……”那裡,才是她最安心的歸宿。
“符茵茵,你不要這麼悲觀,我馬上通知阿政……”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齊天桓拿起手機準備撥電話,符茵茵卻攔住了他。
“不要!我與這個學校不合,與他……也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拜託你轉告他,那個欠他的願望,我沒辦法償還了,真的很抱歉!”說完,符茵茵轉身回了寢室,開始收拾自己的東
西。
除了衣服和書本之外,全都是學校發的,她的行李只用一個揹包便能裝完。
何萱琳始終陪在她的身邊,企圖讓她開口說話,可是,她真的不想說,更不想讓自己再次流淚,那樣軟弱的行為,不適合她!
晚上,她睜眼到天亮,眼睛酸澀難受,也卻仍是不願意閉上。
來到這個學校之後,第一次,她躺在**賴到八點才緩緩起身,沒有心情吃早餐,草草地洗漱了一下,門上剛好傳來一陣不緊不慢地敲門聲。
何萱琳開啟口,是教導主任,她的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不必看,符茵茵也能猜到裡面是什麼,大概是她的退學處理通知單吧!這種東西,於她而言,已經完全沒有必要了,她都已經決定要離開了,不如替學校省下這張紙。
“符茵茵,學校已經決定讓你退學,請你今天離開學校!”不帶丁點感情,教導主任的聲音是完全的冰寒,彷彿她是一尊冰雪製成的雕像一般,“怎麼能這樣!你們根本就沒有調查過,怎麼可以逼茵茵退學……”何蒙琳憤怒地還要爭辯什麼,卻被符茵茵拉住了。
“小玲,不要再說了!”符茵茵朝何萱琳搖搖頭,這才轉向教導主任,“主任,我不知道你們是如何看待這件事情,但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我沒有作弊,更沒有竊取試題,你們還有辦學的良心,就把事情徹查清楚,我等會兒就會離開,這樣的結果,你們滿意了嗎?”
符茵茵的眼神,帶著看透一切的凌厲,連冷酷的教導主任,也忍不住想要避開她的眼神,一時間,連句反駁的話也組織不起來,符茵茵好笑地看著教導主任的失態,心中更是釋然。
有沒有做過,她自己再清楚不過,就算別人再如何誣陷,她的清白都不會被抹黑。
“主任,這個……就免了吧!留給主任作二手紙,還能節約些資源!”符茵茵含笑說完,轉身便回了寢室。
當天上午,她在何萱琳的淚眼中,坐上下山的巴士,離開了聖華大學。
抱歉,爸爸,媽媽,還有弟弟,我……讓你們失望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