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赫連政伏在符茵茵身上沉默許久之後,情緒似乎終於平靜了一些,可是,符茵茵卻怎樣也無法保持平靜了。
“赫連,可以……先放開我嗎?”她感覺整個人都快燒起來了,臉已經紅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再這般親密接觸,她搞不好會被蒸發掉呢!
“呃?”赫連政沒有想到會聽到這麼一句話,稍稍愣了一下,也終於將頭抬了起來,那微微呆滯的神情,讓符茵茵實在是忍俊不禁,最後竟真的笑了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小小聲的偷笑,到最後變成了狂妄的大笑,符茵茵整個人都在顫抖,而且越抖越厲害,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了。
“……”赫連政站直了身子,呆呆地看著符茵茵扶著自己的手臂狂笑,完全沒有停下來的跡象,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
有發生什麼超級搞笑的事情嗎?
“哈哈哈哈……”真沒有想到,赫連也會露出那般可愛的神情,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愛了!
“茵茵……”赫連政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鬱悶,還帶著幾分不知名的興味,“有什麼好笑的事情,可以說出來分享一下嗎?”
他的聲音無論從哪個角度聽來都充滿了威脅性,可是,符茵茵這個傻妞笑瘋了,什麼也聽不出來,甚至根本就沒有聽清楚他說了什麼,打算繼續這麼笑下去。
不過,赫連政卻不打算繼續放縱下去了。
“哈哈哈……唔……”符茵茵高調的笑聲嘎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地望著就貼在自己面前的赫連政,脣上的壓迫感讓她終於意識到,自己被吻了……
這個傢伙,居然就這樣堵住了她的嘴巴?
“唔……”放開我啦!
“閉嘴!”赫連稍稍放開了她的脣一秒鐘,輕喃了一句之後,便又更熱切地覆上她的脣,讓她不得不閉嘴!
話說,有這樣讓她閉嘴的麼……
漸漸的,符茵茵的掙扎變得無力起來,身體一點點變軟,只能依靠赫連政的手臂支撐著才不至於滑落到地上去,胸腔裡的空氣越來越少,不能呼吸了……
“阿政,再吻下去,茵茵學妹都要窒息了哦!”兩正吻得如火如荼,樹叢裡突然傳來柳炎彬調侃的聲音,赫連政也因此稍稍鬆開了懷中人兒的脣,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符茵茵大聲地喘息著,比剛跑過一萬米還要累的樣子。
她還活著嗎?
“各位學長,不覺得自己出現的時機太巧了嗎?”赫連政沒有絲毫驚訝的模樣,反倒比突然闖出來的幾位更加淡定,言語間彷彿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打退堂鼓呢!
若是往常,柳炎彬一行人肯定會見好就收,趁勢撤退,不過……
今天倒是反常,雖然臉上的神情開始變得僵硬,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大會長,別嚇我們啦!我們也不是故意要打擾你的呀!要吻,你也得先處理下那個傷呀!”被眾人硬推出來做擋箭牌的何萱琳,可勁兒地想往後逃去,卻逃不脫,只好尷尬地面對赫連政……還有符茵茵。
真被吻得快暈倒了呢!瞧她一副缺癢的樣子,還真是……迷死人呀!
“呃?”赫連政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眼光自然而然地順著何萱琳的手指往下看去,最後定在了符茵茵右小腿側邊的一大片殷紅上。
“你受傷了!”該死,他該顧著解自己的相思之毒,卻沒有發現她受了傷,不知不覺
間,他的雙拳已經捏得死緊,神情也變得有些恐怖起來。
“沒……我沒事啦!赫連,一點小擦傷,比賽的時候不小心摔的……”他的表情好恐怖!她不會……被他給直接滅了吧?好歹,她也算半個傷員的說!
“誰弄的?”
赫連政的聲音彷彿從地獄發出,陰冷沉重得可怕,活像是在審問罪大惡極的犯人,讓符茵茵不由得猛嚥了下口水,差點把舌頭都給一併嚥下去了。
這種情況,她還是不要說出實情比較好,那個叫阮佳敏的女生,根本就是故意讓她摔倒的,可是,應該也只有她知道這個實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相信吧?
她還是自認倒黴比較好!
“比賽的時候不小心摔的,真的沒事啦!赫連,你不要生氣嘛,我也不願意受傷了,小事情啦……”符茵茵不斷陪著笑臉,心裡卻在哀嘆著,自己現在一定笑得超級傻,赫連那麼聰明,肯定能瞧出她的異樣,這下子糟糕了啦!
“不小心?”
“真的是不小心啦!一點點擦傷,沒問題,一點問題都沒有!”似乎感覺赫連政的語氣有點鬆口,符茵茵趕緊趁勢攻上,想將他的疑心打發掉,順手就往傷處摸了去,想證明自己真的沒事,可是……
沒事才有鬼呢!
“哇!好痛!”這一爪子下去才真是糟糕,痛到她臉色泛白,額間冷汗直冒,幾乎遍佈了整個小腿側面的擦傷,一眼瞄去幾乎是血肉模糊,輕輕一碰便痛得渾身直顫抖,甚至還流出一線血來。
糟了!
“天哪!茵茵,你別開玩笑了,這還叫沒事?我看那個女生分明就是故意撞你的,憑你的水平,哪有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嘛!”一見符茵茵的傷處又流血了,何萱琳哪裡還顧得上心裡的害怕,趕緊跑上前,拿手絹幫好友止血。
她不懂籃球,甚至不懂得運動,可是,她當時就站在籃架後面,看得清清楚楚,那個女生看著符茵茵的眼神分明就有敵意,肯定是故意的!
“先去醫院處理傷口!”聽到何萱琳這麼一說,赫連政反倒是冷靜了下來,不再逼問,將符茵茵打橫抱在胸前,一聲不吭地往醫院走去。
柳炎彬等人待他們走出老遠了才敢慢慢跟上,心裡異常緊張。
“呼!看來,阿柳這回是真火了,佑,我記得,那個女生阮西柔的表妹吧?該不會……”如果真是那樣,那個女生可就完蛋了!搞不好,連阮西柔也要受到牽連。
“唉……阿政生氣的樣好可怕,司,咱們還是不要跟過去了吧!”柳炎彬的聲音聽來有些可憐兮兮,可惜,沒有人憐惜他,繼續往前走去。
“不要無視我啦!”
待他們趕到醫院時,丁瀚已經在幫符茵茵作傷口消毒了,符茵茵心裡就覺得奇怪了,怎麼又是這個丁瀚,難道,這家醫院除了丁瀚就沒有別的醫生了?
可是,現在這種時刻,她一個字也不敢說,赫連政的神情實在是太可怕了,什麼表情都沒有,比暴怒更可怕呀!
各位學長,你們怎麼還不來呀!
“茵茵,怎麼樣了?”何萱琳嚷嚷著跑到符茵茵跟前,一臉心疼地看著她的傷處,“茵茵,疼嗎?”何萱琳將一旁的赫連政完全忽略,徑自在那裡發表著自己的關心,也不抬頭看看好友扭曲的表情。
“小琳,別說了啦!”這種時候,這個笨丫頭居然還這樣去刺激赫連,想害死她呀!
“啊?”何萱琳一時之間腦子根本
轉不過來,傻傻地抬頭看著符茵茵,卻發現好友的目光定在了另一個方向,於是又循著她的目光望去,然後無可避免地與赫連政冷厲的眼神相遇。
糟了!她差點忘了赫連政的存在了!時間可以退回去麼?她能不能從進醫院那一刻重新演過呢?
“赫連,我真的沒事啦!比賽的時候,受傷也是難免的嘛……”符茵茵最後一個字拖著長長的音,都不敢結尾了,因為,赫連政的表情太恐怖了。
“說實話!”
“咕咚!”似乎不只一個人在吞嚥口水,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逃又不敢逃的扭曲神情,實在是令人忍不住發笑,若是平常,丁瀚那個白目一定會大笑出聲,可是,他還算聰明,自然也感受到了赫連政今天的‘與眾不同’,哪裡還敢放肆,乖乖地埋頭處理著符茵茵腿上的傷口,當然,耳朵也沒忘記要繼續聽取八卦。
“真的沒什麼啦!”符茵茵越說越小聲,到最後自己都快聽不到了,頭低得貼到了胸前,實在是沒有勇氣跟赫連政對峙。
怎麼辦?說?還是不說?
“茵茵,我要聽實話,別挑戰我的忍耐極限!”他絕對無法容忍有人刻意傷害自己的女人,那等於是在對他下戰書,既然有人來挑戰,他又怎能不應戰呢?
“可是……”
“說實話!”
符茵茵內心激烈地掙扎著,神情看起來十分為難,可是,她卻又覺得,不該瞞著赫連政,他可是為了自己的傷在生氣呢!感覺很對不起他似的……
終於,她下定了決心,抬頭看著赫連政。
“赫連,那你要答應我,不要去找她的麻煩哦!”雖然確實是那個女生不對在先,可是,想到之前阮西柔的遭遇,她不由得為阮佳敏擔心起來,這一次他這麼生氣,有可能善了嗎?
“我儘量,說!”
誰都知道,赫連政這話說得超沒誠意,可是……“唉!”符茵茵無奈地長嘆一聲,知道自己不說不行了。
“比賽的時候,那個女生是故意撞過來的,事發突然,我一時沒防得住,就摔倒了……”如此簡單而已,可是,不知道要掀起多大的波瀾了。
“是嗎?她故意撞過來的?還記得她叫什麼名字嗎?”赫連政居然在笑,而且笑得那麼溫柔,讓符茵茵驚得連呼吸都快忘了,現在……是笑的時候嗎?他的表情剛剛還那麼嚇人,這轉變未免也太大了點吧?
“我知道,我知道!那個女生叫阮佳敏,是阮西柔的堂妹,我以前見過她!”何萱琳跳起來高舉雙手搶答,還一臉地義憤填膺,彷彿與那個阮佳敏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
“小琳……”這丫頭,能不要在這個時候火上燒油麼?
“我知道了!茵茵,別想太多,不會留下疤痕的,我保證!”這話明明是對符茵茵說的,可赫連政卻冷冷地看向丁瀚,嚇得他手一抖,差點把手裡的藥瓶給打翻。
“是是是!我知道了,保證不留疤!”大老闆真難伺候,丁瀚心有悽悽焉地在心裡哀號著,早知道,就不接受赫連政的邀請來這所學校了!
一點也不好玩!
“赫連,我真的沒事啦!你不要……”
“茵茵,放心,一切都交給我!”
赫連政打斷符茵茵的話,脣上掛著溫柔的弧度,可是,符茵茵的心裡卻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那個叫阮佳敏的女生居然還是阮西柔的堂妹?她該不會要倒大黴了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