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下頭,一種莫名的感傷在心底蔓延,慕容峰沒有再說什麼。他將我摟在懷中,我靠著他,卻根本聽不到心跳,我們靜靜的抱了一會兒,我抬起頭看著他血紅的眼說:“王,到底有沒有人或者事能走進你心?你有心嗎?”我抬手撫摸著他冰冷僵硬的胸膛,這個問題一問出口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因為我肯定又撫了他的逆鱗,但這個問題對我很重要,非常重要,雖然我也不不知道為什麼
。
“哈。孤已經說了,孤今日不想動怒,你就非要忤逆孤是不是?”慕容峰訕笑一聲,冰冷的指捏住我的下頜,低下頭用力咬住我的脣,不是吻,而是咬,那種冰冷刺骨,又曖昧又纏綿的感覺好像似曾相識,嘴裡充滿了他的味道和我的血味。
“痛嗎?”慕容峰放開我,看著我滿嘴的血笑眯眯的問,我搖搖頭,痛但是我卻隱隱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我終究還是讓他有了情緒波動了,不是嗎?
慕容峰見我搖頭,頓然笑著起身喊道:“送杯熱茶進來,快。”
不一會兒,碧兒端著熱茶走了進來,她雖然力持鎮定,但雙手還是不由自主的顫抖著,頭也不敢抬,更不敢看向慕容峰。
慕容峰接過茶吩咐:“你站在這裡不要動。”
碧兒連是都不敢說,乖乖站在那。這時慕容峰開啟茶蓋,熱氣飄散而出,他看向我淡淡的說:“喝了它,給你一炷香時辰。喝不完這個女人就會被送去給屍兵分食。”
我苦笑了下,接了過來,那茶滾燙的,冒著白煙,而我的脣上全是被他咬開的傷口,鮮血淋漓,一碰到杯子就痛徹心扉。
碧兒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坦然,她是一個很淡然的女子,對於生死或許在進到這裡時已經放下了,我對她笑了笑,然後看向慕容峰說:“我知道剛才的話一定會惹怒王上,但我不後悔,因為我想做那個走人王上心底的人,如果王上沒有心。那我就幫你做一個,王上可以現在就殺了我,我無怨無悔。”
說完,我就把滾燙的茶倒入口中,預期中的痛沒有發生,本來我已經做好喉嚨燙壞的準備,沒想到順著茶水的進入,那些被他咬開的傷口反倒癒合了,慕容峰哈哈大笑著說:“雨兒,你還沒明白你到底有趣在哪,孤怎捨得殺你呢,孤就是喜歡逗弄這樣的你,別太快讓孤失去興趣哦。”
我又被他耍弄了,在我以為他咬我是因為情緒被我波動時,在我以為,他賜我熱茶是因為我撩撥了他的心時,他卻笑了,因為我的認真,我的執念,在他看來只是一個笑話,他真的是沒有心的,我的眼淚滴落在茶碗裡。
“好了,你好好養身,等你身子好了,還得繼續勞作,你的處罰還未完成
。”慕容峰摸摸的頭,笑眯眯的說完就走了。
我看著他修長的背影,無力的躺倒在**,碧兒有些感激的看著我說:“小姐,你為碧兒竟然毫不猶豫就喝下熱茶,碧兒真是無以為報,在那個小屋裡,為了不被王上看中,為了不被屍兵選中,大家都希望別人去死,總是勾心鬥角,設計陷害。”
我笑了笑:“是我惹怒他的,沒理由讓你來承擔。”
碧兒是個很聰明的女子,她看出我有些心不在焉,猜到是和屍王有關,她憂心忡忡的說:“小姐,雖然王現在似乎對你很好,但屍王是沒有心的,你要是交出了自己的心,如果有一天,他將你賞賜給某個屍兵時,你痛的就不只是身體,連心都會碎了,你懂嗎?”
我苦笑著說:“我懂,這個道理我清楚的很,但是碧兒,有些東西不是懂就能控制,我管不住自己的心,從第一次相見,他和我說第一句話時,我就為他心動了,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碧兒嘆息著搖了搖頭:“愛上屍王,你定然會萬劫不復的。”
我靠在床頭悠悠的說:“我寧願他罰我,傷我,也不願他對我好,因為我真的不想愛他,一點都不想。”
可是,當我的靈魂在地府見到他的那一瞬,我無法否認我的心已經不再是我的了,所以我才不管不顧的問了他那個問題,可惜,他卻只當只一個玩笑,一個戲耍我為樂的玩笑罷了。
從那天之後慕容峰再沒有來過,其實從其他人嘴裡我知道除了征戰殺伐外,他從不離開帝陵,這一次為我算是破了大例了,每當有人一邊獻媚一邊暗示的說起這個時,我都只能苦笑,不過,也許,對於那個殘妄嗜血的惡魔,能做他寵愛的玩物也能被人羨慕嫉妒恨吧。
碧兒倒是一片閒淡的伺候著我,她的性子總能安撫我的心情,所以我們很快就成了好姐妹,但不知為什麼,我的心中卻總有保留,好似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一般
。
這天,我喝完最後一幅藥,薩將軍就忽然出現在我門外,碧兒也很怕他,其實沒有哪個女人不怕他吧,雖然他也算是帥氣剛毅的男人,但陰鬱蒼白,滿身煞氣,走到哪都帶著血腥。
“姑娘身子已經痊癒了吧,王有旨意,從明日開始,你必須去勞作,繼續完成未完的懲罰。”
“薩將軍,王呢?他不想見我嗎?”就算告訴自己,最好不要再相見,這樣就能慢慢淡去對他的感情,卻又忍不住開口問。
“王若是想見你,自然會來見你,何必多此一問?”薩將軍還是那樣硬邦邦冷冰冰的,沒有一絲鬆動。
我笑了笑說:“也是啊,不過,薩將軍,就算你想見血姬,恐怕也不能去見她,人和人果然是不同的。”
薩將軍雙手不自然的捏了下,臉上卻是完全沒有變化,他淡淡的說:“走吧,今夜你不能睡在這裡,王吩咐要讓你去最艱苦的地方,不過,你還真是個災星,上一次去三虎家,搞的三虎家破人亡,現在還在冰火煉獄受苦,蕙娘也不得不被其他屍兵佔有,這一次不知道還會惹出什麼麻煩。”
我無奈的說:“這……是個意外。”他們這樣都是拜慕容峰所賜,為什麼罪全是我一個人扛?
薩將軍冷冷的說:“希望這一次意外不要再發生,你知道嗎,魔剎現在還在化屍池裡躺著,身體被一點點融合第二天又長全,再融合,那是所有屍兵的噩夢。”
我愣了,那怪這段日子都沒見到魔剎,我還以為他一直跟著慕容峰,所以才沒出現。
“為什麼?他犯了什麼錯?”
“是他的離開,直接導致你被侵犯,這個罪太重了,王連問都沒問,直接就把他丟化屍池裡了。”
“我能幫他做點什麼嗎?”在血池那一次,我欠了他的,現在是否能還?
“最好不要,你越求情王越惱怒,他就越悽慘,還是等事情淡了再說吧。”薩將軍頓了下又說:“還有,我告訴你不是要你壞事的,我同魔剎有生死之情,我會想辦法救他
。”
我無語了,沉默了一會兒我問:“薩將軍,你是不是很討厭我啊?”
薩將軍雲淡風輕的說:“說不上討厭與否,你就是個大麻煩。”
為什麼說我是大麻煩?那些麻煩都是因為慕容峰的任意妄為好吧?我也是無辜的受害者耶。
說著話,我們來到了一間簡陋的茅草屋,依舊是四處透光,屋主是個老實巴交的屍兵,見到薩將軍就跪了下來:“薩將軍,請問有什麼吩咐?”縱名爪號。
“這個女人因為觸犯了王,所以來你這裡勞作,你要讓她吃苦,但是不能傷了她,更不準其他屍兵碰她,最好不要留她一個人,這裡有塊令牌,如果有其他屍兵打她的主意,你可以用這個來保全她。”
那屍兵一聽渾身一抖,苦兮兮的說:“薩將軍送來的女子該不會就是三虎家那個吧?三虎現在生死未卜,家也散了,這女人就是個災星,薩將軍求你了,換別家吧。”
薩將軍冷聲說:“吳老四,別廢話了,你既然知道這個女子身份,就該知道這是王的旨意,你敢忤逆?”
吳老四一下子軟了,弱弱的說:“小人不敢,小人只求將軍指條明路。”
我嘆了口氣,什麼時候我居然成了災星了,我對著吳老四福了福身子:“這位大哥,我不會給你惹麻煩的,我會乖乖聽話,真的。”
“她也給你保證了,只要你記住別讓她落單就好,保護住她的安全,你自然也就沒有事了。”
“是,姑奶奶,希望你別害我。”吳老四嘆了口氣,帶著我進屋去,屋裡自然是家徒四壁,吳老四唉聲嘆氣的說:“為什麼會找上我呢?因為我不夠窮?”
我心想,正好相反,是因為你太窮了,只是我也搞不懂慕容峰,為什麼總是要我下地幹活,他的趣味還真是惡劣啊。
“得了,姑奶奶,你看你是要睡床呢,還是睡地上啊?”吳老四家裡也只有一張床,連塊席子都有不起。